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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籍原國軍戰俘吳添地
共產黨的第五縱隊是專門訓練地下工作人員的,他們都是先穿著國軍服裝,到村裡對老百姓進行騷擾,比如偷雞、鴨等牲畜,或是搶走糧食等,嫁禍給國民政府軍,再將女人綁走,送至第五縱隊訓練,之後再派共軍至村莊進行安撫,並給予金錢以拉籠民心……
台籍原國軍戰俘葉阿雙
1948年(民國37年)7-8月,冬天到了,當時上級命令我們準備支援瀋陽,我們先到葫蘆島,再到塔山,在此與共軍進行非常激烈的戰鬥,我在此役中左手中指受傷,我們的部隊在此打了七天七夜,但是就是打不下,而且死傷非常嚴重,到處都是屍體,幾乎是人踩人,看了就令人害怕,我們一個連有130人,剩下20-30人回來,而倖存的都是炊事等後勤兵,連、排長都陣亡。由於共軍當時將東北瀋陽中央軍的「新一軍」、「新二軍」、「青年軍」都繳械了,也獲得精良的武器與人員,難怪國民政府軍都打不下。
台籍原國軍戰俘鍾發全
……那時美軍軍機有B25、B29、B51轟炸機及F86戰鬥機,每天不定時成群結隊前來轟炸,在遍地烽火的北韓我待了二年多,每天都心驚膽顫,況且在零下的北方寒地,真是度日如年,這是一個台灣兵被共軍俘擄後變成解放軍,再被派到北韓打韓戰,當用蘇聯的高射炮打美國軍機時,我實在想不出是為誰來打這一場戰爭?
台籍原國軍戰俘、韓戰中共炮兵楊德傳
◆◆ 戡亂戰爭 • 國軍戰俘見聞 ◆◆
◆ 台澎籍國軍戰俘見聞 ◆
·六十二軍 • 陳金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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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陸籍國軍戰俘見聞 ◆
·王鼎鈞: 戰俘餘悸——天津被俘與上海脫險追憶
·冰 壸: 共军淮海集中营亲历记——国军第七兵团溃败前后见闻
·士 心: 重慶高級俘虜營生活之憶
·高文俊: 鐵幕楚囚——大陸淪陷與中共勞改憶往
◆ 戡亂戰爭 • 華東戰局 ◆
·怡 裳: 憶共軍渡江前夕的南京與浦口
◆◆ 戡亂戰爭 • 大局逆轉 ◆◆
◆ 浙江撤守 ◆
·阮毅成: 在杭州的最後半年
◆◆ 戡亂戰爭 • 東南戰局 ◆◆
◆ 福建戰事 ◆
·怡 裳: 兵敗如山倒的福建戰火兩百天
·冰 壺: 十五萬國軍困坐廈門海灘記
·楊元忠: 于役东南軍政長官公署回憶
……有一件事報紙從來沒有發表過,這本是軍事秘密,不該講到此地,我忍不住講出來,因為在座各位都是各民主黨派的領導同志,想來也不會對外傳出去。就在解放上海那年秋天,為了給解放臺灣打下基礎,黨中央決定首先解放金門。這是臺灣的門戶。三野受命擔任這偉大的任務。可是,當時我作為三野司令員,和饒漱石對如何執行解放金門的任務,發生了分歧意見。一向是失敗主義思想的饒漱石,當時又產生了輕敵思想。這種思想似是矛盾,卻並不矛盾,勝則驕和敗則餒本質是一樣的,這就是辯證法。饒漱石認為蔣介石已經完了,只要我軍一登陸,金門就會不戰而降,派一、兩師人進攻金門就能解決問題。在決策會議上,我和饒的意見不同。我認為列寧講的「敵人越到垂死的階段,掙扎越是猛烈」這句話,對於解放金門戰役仍是適用的。因此,我的意見是蔣介石必定不惜一切犧牲,堅守金門頑抗,我軍必須以全力進攻金門,並且在萬一戰局不利時,作最壞的準備。饒漱石不同意我的意見,遵照黨的紀律,我放棄了我的意見。結果,那次戰役,我軍失敗了,損失了一萬多人。責任主要落在饒漱石的頭上,但我沒有堅持自己的正確意見,及時反映給黨中央,我還是犯了錯误,對此,我也作了檢查。……
陳毅: 「關於高饒反黨同盟的報告」(1955年)
http://blog.boxun.com/hero/xsj4/5_1.shtml
共軍進犯大嶝島的作戰方式很特別,他們擔任第一線衝鋒的部隊,全都是手執手榴彈,拿著槍的士兵殿後,而且有共軍幹部尾隨後面鞭策作戰;他們擅長發動人海戰術,其目的就是要先消耗我守備第一線之彈藥。
陳明昭先生訪談
中共慣以「一點突破,兩面開花」的伎倆,根據他們的作戰計畫,打算從金門壠口一帶突破上岸,直取瓊林後,再順勢將金門一分為二,分別席捲金東與金西,達成金廈戰役全勝之目的。然而,人算不如天算,共軍未能將當時的天候氣象,詳加計算與掌握,便舉兵強侵金門,遭到當日的勁風、大浪,將計畫全盤打破,大部分的船隻都偏向古寧頭沙灘上,退潮後所有的船隻都擱淺在沙灘上,距離海水約有數百公尺遠,無法返航作第2梯隊的運補任務;故第2天這300餘艘機漁船,所載運的共軍3個加強團,在混亂中登陸上岸,使原有建制都被打散,致使上岸後「官找不到兵,兵找不到官」,無法作統一的指揮。
其實在這些主力登岸之前,還有一個鮮為人知的先頭部隊,就是「敢死隊」,他們美其名為「幹事團」;它係由共軍的作戰部隊,抽調精銳的官兵所組成,共軍初期的登陸部隊都是乘坐機帆船搶灘上岸的,惟有這支部隊是乘坐自製木頭綑綁,略呈三角形狀的助浮器材,或者是把家中的門板拆下後中間挖一個洞,可以讓人跨坐進去的一些急造器材,當成渡海浮具,戰役開打前,便趁夜黑風高之際,開始潛伏滲透上岸,對我守軍進行捕俘摸哨及敵後特工的破壞任務。
但是,當時的共軍沒打過水仗,不曉得潮水的利害;尤其是強勁的東北季風,順勢刮起翻天的潮水,一下子就把人搞得暈頭轉向,分不清東西南北。戰鬥期間,我們抓到幾個共俘,發覺他們大部分來自於江北,不諳水性,口音與我們也有些差異,手中沒有槍,身上用布條纏的子彈袋及手榴彈彈袋的繩結活口,也因為浸泡海水多時,已經變得非常緊繃,就跟打死結一樣,很難解開。期間詢問這些俘虜槍枝下落時,他們回答因為在泅渡途中,這些隊員身上所攜帶的槍械,大多被海浪打散掉在海裡了,以致於這些敢死隊上岸後,發生不了太大的作用!
孟昭峰先生訪談
戰事進展到了25日天亮,共軍又發動一波激烈的攻勢;敵人從我們車子的侧翼進攻,雙方廝殺得很激烈。我海岸守備青年軍第201師,戰鬥技能訓練的相當好,底子相當紮實。我打從心裡相當佩服,應驗了「平時多流汗,戰時少流血」這句話!我在戰車裡面親眼見到他們發動逆襲搶奪第2、3線的子母碉堡時,在據點,交通壕裡,你爭我奪,與共軍拼戰的十分激烈;一個衝擊,一個砍劈,再一個上挑,這槍上的刺刀便從共軍的背後捅出,立刻噴出大量鮮紅色的血水,舉手投足間,無不展現出第四軍官訓練班紮實的訓練成果。20l師上下官兵將戰技發揮的淋漓盡緻,非常令人欽佩,此等真實的戰場景像,就是在現今中外拍攝的戰爭影片中,都沒有如此來得震懾人心!
熊震球先生訪談
10月25日凌晨2時,共軍在黑夜掩護下,強行登陸古寧頭、安岐一帶海岸。共軍登陸後突破我海岸第一線陣地,立即向我第2線湖下132高地進犯,與我第1連第2排最先接觸……第2天第201師奉命反攻,我第1連擔任第1營之左翼第一線連……第2營補給下士吳震在此役功勞最大;時有共軍潛入該營營部,因共軍已1日未食,十分饑餓,吳震急中生智,向共軍心戰喊話說:「把槍舉起來,跟我來,我們一起到團部吃飯。」於是有10餘名共軍向他投降,吳震因俘虜10餘名共軍及武器,戰後不僅獲得第601團全團最高勳章,亦連升三級,由下士晉升准尉。
張武堯先生訪談
10月25日夜,我排擔任古寧頭右翼安岐之第一線防守任務……激戰到第2天凌晨,共軍三五成群,高舉著雙手,大聲地喊叫:「老鄉不要打了,我請求向您們投降。」於是10餘名共軍,向我陣地前端走過來投降,由班長蕭忠誠帶領其坐在碉堡後方的地瓜田裡,命令他們不准亂動。否則此時的「子彈」是不長眼睛的。我們前後總共俘虜130餘名共軍,以及40餘枝共軍槍枝。
回頭我去偵訊這些被俘的共軍,他們沒有人承認是共軍官兵,都說他們是以前國軍某某師的人,是被共軍俘虜了,才不得不替共軍賣命。我繼續問他們:「為何子彈都用布袋捆在腰上,不解下來裝在彈匣裡?」他們就說:「聽我們的長官說,打金門很容易,準備在金門煮早餐吃!因為蔣軍的青年軍201師,僅有兩個團的兵力,而且都是娃娃兵,很容易解決的!」聽了這些俘虜的話,我想他們是錯估了戰場形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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甯恩承: 閻寶航與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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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彰往可以察來 • 顧後亦能瞻前 ◆

閻寶航與我

(一九七八年回大陸的親歷與回想)

甯恩承

   

    三十年人事滄桑,人變了,世界也變了。二十八年不見北京了。身居海外,心懷故國。夢鄉中常是少年時的愉快時光和故都的景物。一九七八年大陸漸漸開放,急返祖國看看。懷了多少希望,有了許多期待和喜悅。

    五月三日的早晨由美國經日本飛往北京,那是天朗氣清的季節。海上風平浪靜,天上白雲片片,十一時就到了中國大陸上空。不久到了華北大平原。由雲縫中看見中國黃土大地好不興奮。只是尋不見天津海河,也看不見萬里長城。只見一些村莊星羅棋布,很像棋盤的殘局疏疏落落,排在華北平原大地。十二時還遠遠看見北海白塔,心中狂跳,想起多少良辰美景和喜悅的往事。希望到北京重溫舊夢:去北海、去仿膳齋、去萬壽山,要見著所要見的人,吃到所最喜歡吃的東西。

    到了機場有四十人大隊歡迎很是意外,我是私人旅行,個人回國,沒想到在機場上除了家人親友以外,還有很多政府官員到機場歡迎。眞是沒想到的事。

    時在中午。政府接待人員在機場的大廳設筵招待。盛筵之後四部汽車浩浩蕩蕩進城。國內汽車稀少,坐汽車的人是特殊階級,四部汽車好不威風。在車中岳岱衡局長問我在北京的行程計畫。預備見什麼人,並說齊燕銘部長要設筵招待,請我把時間留出來。我告訴他:「我打算見(老舍)和閻寶航。」他說:「兩位全不在了。」

    晴天霹靂,天旋地轉,晴朗的天立刻變爲陰黑。前此的期待立即煙消雲散。喜悅變成沉默悲哀。我問岳局長:「閻寶航什麼時候死的?怎麼死的?」他說:「慢慢說吧。齊部長會告訴你的。」初識不便多問。默默悲傷到了北京飯店。

    閻寶航是我一生中最有影響的好友。四十年親密往來。我的生平大事─行、止、去、就的方向許多次由他決定。他是摯友,也是恩人。我的生活生命很淂他的幫助指導,他竟冤死了。我無能爲力,實在是終天之恨。

    閻寶航,字玉衡(本文中簡稱老閻),海城人。一九一三年考入奉天兩級師範學校。當時改朝換代,民國初建,科舉已廢,奉天兩級師範是東三省最高學府。吳景濂、孫其昌做過監督和校長(清朝時代師範校長稱爲監督、頭戴紅頂花翎)。東北老一輩有頭有臉的人物許多是南關師範出身。杜重遠、盧廣績、關吉玉、王卓然、卞宗孟、陳維則等均和閻寶航同時同學。其他東北文教政經各界有頭有臉的人物很多是南關師範的學生。

    老閻是第十一班的學生,我是第十八班學生。論級別相差三年。但在校時就很熟、很好。因爲第十一班中有我一位親戚張薀齡母舅是老閻好朋友,同住一個宿舍。我常去張舅宿舍,就和老閻稔熟了,當時全校只五百人,全體住校。同遊同息,同在一個飯堂吃飯。吳景濂做監督時代蓋一極大飯堂,可容八百人。平日作爲飯堂;有什麼集會把飯桌搬走,改爲禮堂,大會場或電影場。奉天省城中較大的集會,多借用這大飯堂。因此這大飯堂在瀋陽很有名。校外人稱師範學堂爲「吃飯學堂」。師範學生由公家供給伙食,學生吃飯不要錢,也是這別號由來之一因。

    老閻是十一班最優秀、最好的學生。永久考第一名,而且文武全才;不但學科史全好,也長於各項運動,是足球隊隊員及籃球隊的隊員。

    他忠厚善良,善於與人交。對任何人全好,任何人對他也好。他有佛家的仁慈智慧,並有耶穌基督捨己救人的精神。師範畢業時許多地方請他去做校長教員,他決定到基督教青年會做一名幹事。耶穌教以捨己救人,爲他人服務爲宗旨。這教義深合於老閻的志願。耶穌被釘死在十子架而死時,仍饒恕世人。老閻是這樣的人。

    青年會是當時關外東三省唯一最大的民衆 組織集會之所。幹事的職責是聚集青年,領導青年,提倡體育和群育。青年會有智力講演,有科學講演,是那時瀋陽最現代化的機構。青年會提倡博愛。講求互助。那時人們知識簡陋,坐井觀天。青年會有科學演講、推動現代化。老閻加入青年會成爲青年領袖。他的智慧功德不是表面上所能看得出來的。

    民國初年瀋陽青年會在瀋陽大南門裡左手面城牆根下一個破舊宅院。進門是三進舊院,十分簡陋。由美國和丹麥的教會捐款支持。外國幹事多是丹麥人和美國人。有美國人普賴德(Plate)、丹麥人華茂山(Ruamosen)、愛爾蘭人司徒爾(Steward),中國幹事有賈連三、朱文生、張韞齡等。一九一八年老閻加入青年會做幹事,披荊斬棘,把青年會辦得有聲有色;由原來的破宅院改建景佑宮新廈,擴大十倍。新廈中有集會所、講演大廳、西餐廳、高尚宿舍、招待所,瀋陽各種民衆 集會多借用青年會。冠蓋往來,人仕日多。張學良就是常去青年會參加青年活動者之一,和老閻成爲成爲好朋友。

    許多民衆 團體均借用青年會開會。有名的國民外交協會是借用青年會的地方團體之一,以青年會爲大本營。日本人對青年會、對老閻因此恨之入骨。一九三一年「九•一八事變」日軍佔領東北,老閻第一次被迫離鄉。鄰國之賢,敵國之仇也。老閻參加愛國運動,主張抗日,自然不容於日本人。他流浪入關,在北京舊刑部街奉天會館組織東北流亡救國會。救濟難民,反滿抗日,策動東北義勇軍,苗可秀、鄧鐵梅、車向忱、張德厚、趙同和趙同的母親即趙老太太─義勇軍之母,均受救國會的策動、支援。老閻到處奔走呼號。每於高唱「我的家在東北松花江上!」流亡曲震動心弦,潸然淚下。可惜流亡曲感動不了日本人。奔走呼號「慷慨歌燕市」改變不了蔣介石的無能。他奔走華北、南京、上海,加強了他的愛國熱情。

    一九三七年盧溝橋砲火導致大規模中日戰爭。老閻更加努力。那年冬,南京陷落。武昌成了臨時的抗戰指揮所。他到了武昌。在明月僑重整東北流亡救國總會。劉蘭波、于毅夫、車向忱、王化一、高崇民等人均是那時的活動人物。抗戰年代國民黨和共產黨合作,聯合抗敵。軍事委員會中設有政治部,陳誠爲部長,周恩來爲副部長。共產黨合法公開接近各方人士,結交各界有志青年。老閻經周恩來的介紹秘密入黨。表面上仍是民主人士。

    一九三八年日均逼近武漢。到了那年秋天敵軍益近。抗戰大本營搬到重慶。許多人全走了,我的家小也去了昆明。我住在漢口法租界首善里。家中人去樓空,老閻七月中搬到我家同住。晨夕聚首這了三個月方去重慶。那時我以爲他是民主人士,不知道他是地下黨員。周恩來和王瑰生時來我家閒談吃飯,並沒有告訴我老閻是黨員。

    在重慶時他住重慶新村,收集各方人士。男男女女少長咸集諸色人等各路英雄好漢。沒飯吃的落魄豪傑,流浪街頭的志士全到閻家吃一碗飯,喝一口冷開水。老閻是萬家生佛,閻家是沒錢沒米的救濟處。他有孟嘗君的風度雅量,沒有孟嘗君的資財。抗戰艱苦時期大家窮在一起,共患難同努力是閻家老店的精神。

    在上海閻明光家中的客所中有一橫扁「老店遺風」,即是追憶抗戰時期重慶新村的「閻家老店」。

    勝利後他回東北老家參加解放東北的工作,做過短期的遼北省的省政府主席,那時情格勢禁我沒見著過他。一九四九年人民政府成立,周恩來總理兼外交部部長,老閻做了外交部辦公廳副主任。一九五○年我來北京再相見,重敘舊好。

貴人和幸運

    人生的旅途是曲折的,在中國動亂之中,內憂外患,人生旅途更曲折。富貴利達、窮途潦倒,無法可守,無理可講。一句不相干的話可變更一輩子事業。一個朋友的行動可影響一生的窮通。許多事不可理喻。許多轉變全不是計畫的結果。許多事沒有邏輯,沒有道也沒有理,只能說是命。中國人說:「命中有貴人、命中犯小人。」是無理的傳說。然而事實上各種機遇巧合卻有一言可以興邦的貴人存在。我一生中最大的貴人是老閻。我的一生中生活行止,去就大事,通和老閻有關。

    一九一五年我初識老閻。那是奉天師範時代我們常一同去青年會、聽講演、參加各項活動。一九一九年他做青年會的幹事,我仍是師範學校的學生,去青年會的次數加多,和老閻交往益親。一九一八年,也認識閻大嫂高樹桐女士。

    一九二○年日軍強佔琿春,引起東三省各界人民的反對。各校學生激烈反抗,組織學生會,向省議會請願、主張強力交涉。我是學生會的頭目,學生運動引起張大帥的震怒,大帥府令解散學校,開除遊行請願的學生,通緝幾個學生領袖,我是第一名。這是我一生中第一次大打擊。原以爲半年以後師範畢業很容易做一小學教員,每月賺得十六元到二十元,那是好生活好職業。現在學校解散了,我被開除學籍,家父家兄自然不甚諒解,有家歸不得,難免徬徨無路,雖然大帥的通緝令有名無實,有頭無尾,沒人執行追緝,我已不容於家,不得不流浪躲避,先在瀋陽隱藏了幾天;後來風聲漸息,我見到了老閻。學生運動遊行請願開除通緝已成過去,不在話下。主要問題是下一步棋如何走法。到哪去呢?天地之大何處可以容身?老閻是我生命中第一個貴人。

    經他的指導,走到另一天地。天津南開學校一年級學生黃恕堂認識老閻。經老閻介紹我隨黃恕堂到了天津。老閻並求丹麥幹事羅士馬森(華茂山)給南開校長張柏苓一封信,說了一些好話。後來證明這封介紹信很有用。張校長是基督徒,和青年會很接近,常到全國各地青年會講演。和羅士馬森是朋友。尤重要者張校長和張大帥雖同姓張,對於學生運動,學生愛國行爲的看法大大不相同。張校長提倡愛國,維護學生,團結愛國志士。周恩來在南開得張校長的指導愛護就是一例。在南開學校愛國是無罪的。

    到了天津參加南開的嚴考。我的國文算學均極好,而英文不及格。關外學生那時英文全不行。我是英文不好之中的一人。不及格自不驚異。不得已情況之下,我呈上羅士馬森的英文介紹信,蒙張校長召見,他看完了那封信,問:「你學了幾年英文?你把這信念給我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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