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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胡适“中国不亡,是无天理”)接上页博讯www.peacehall.com

   128个日本兵居然有这种“威力”,说白了,正是中国军队、中国政府给的。一个国家到了人民居然盼望侵略者来,侵略者又怎能不嚣张!这种国家又还能有什么指望!
   
   3月13日:
   “……
   “五点,见蒋介石先生,谈了两点钟。
   “他自认实不料日本攻热河能如此神速。他估计日本须用六师团人,故国内与台湾均须动员。‘我每日有情报,知道日本没有动员,故料日本所传攻热河不过是虚声吓人而已。不料日本知道汤玉麟、张学良的军队比我们知道清楚的要多的多!’
   “这真是可怜的供状!误国如此,真不可恕。
   “我们问他能抵抗否,他说,须有三个月的准备。
   “我又问:三个月之后能打吗?
   “他说:近代式的战争是不可能的。只能在几处地方用精兵死守,不许一个人生存而退却。这样子也许可以叫世界人知道我们不是怕死的。
   “其实这就是说,我们不能抵抗。
   “我们又说:那末能交涉吗?能表示在取消‘满洲国’的条件之下与日本开始交涉吗?
   “他说,我曾对日本人这样说过,但那是无效的。日本决不肯放弃‘满洲国’。”
   
   在此时的胡适眼中:汤玉麟、张学良、蒋介石,皆“误国”。
   
   读胡适1935年7月5日(胡适误记为“六,五”)日记,想凡有良知者都会与胡适一样说出那句“伤心的话”,即“中国不亡,是无天理”,也没感到有一点过分——尽管当时已经牺牲了很多抗日将士,而且有不少士兵都还是二十岁以下,还有几个可怜不过十八岁:
   “早晨八点多,白映星、张锡羊诸君来车上,同我们到第三十五军军部,傅主席加入,和我们同去看大青山‘抗日阵亡将士公墓’。墓地离车站不远,在车上可望见墓碑塔。
   “墓碑[文]是我做的,钱玄同写的,这是第一块白话碑文用全副新式标点符号分段写刻的,所以拓本流传全国。我曾说:‘这碑不久会被日本毁灭的。’但我不曾想到日本人还不曾占据绥远,我的碑已被‘埋葬’了!”
   
   那么是谁这么毫无心肝呢?接着读同一则日记,胡适是这样告诉我们的:
   “当上月华北形势最危险时,小心的何应钦将军打了几个电报给傅宜生(闵按:即前面提到的傅主席,即傅作义),叫他消灭一切‘抗日’的标帜,尤其是这里的阵亡将士公墓。傅不得已,把塔上‘抗日阵亡将士公墓’的‘抗日’二字挖成了‘长城’二字,挖改的痕迹尚可认识。我的碑文也蒙上了一层沙石,另刻上了‘精灵在兹’四个大字。全国送来的匾、联、铭、赞,凡有刺激性的,都设法迁毁了,只剩林主席的‘河山壮气’一个匾。我站在这二百零三个国殇的墓前,真不胜感慨。
   “塔与墓之间,建有祠堂,中设阵亡将校兵士的照像,各有履历,有许多兵士在二十岁以下的,有几个不过十八岁。
   “碑塔是钢铁作骨的,深入地中。据傅主席说,这塔是不容易炸毁的。”
   
   历史又过去了75年。75年后,容我接着傅作义的话说,中国的民心都炸毁了,一个塔“不容易炸毁”又还有多大用呢!既然面对侵略者的暴行屠杀连有一点“刺激性的”话都不敢说,委曲求全到如此地步,还有何骨气,还谈什么“抗日”,这种国家还有何面目存于世上!读到我们这种“历史情形”,岂是胡适“不胜感慨”四个字可以“感慨”得了的。前方将士不畏强暴,英勇杀敌,最后牺牲了自己的生命,然而,连“抗日”二字也要从墓碑上挖去,恕闵某人孤陋寡闻,这种“现象”在人类史上不知可曾出现过第二次!挖去了“抗日”二字,岂不愧对那躺在地下的二百零三个英灵!他何将军乃至全军将士又还有何面目面对世人!什么“河山壮气”,我说应该叫“河山哭泣”!倘若英灵们地下有知,他们难道不会发出像胡适那样的诅咒吗!有何应钦这样的“将军”,还不可以说“中国不亡,是无天理”吗?何将军的电话是何等长侵略者志气,又是何等灭中国政府中国士兵自己的威风啊!
   
   此外,在“九•一八”三周年到来前一天,胡适还作了一则不过500字短文,题为《“九•一八”的第三周年纪念告全国的青年》。他在短文中强调:“我们应该最诚恳的反省”。反省什么呢?这就是:“为什么我们把东北四省丢了?是不是因为我们自己太腐败了?是不是因为我们自己太不争气了?是不是因为我们自己事事不如我们的敌人?”“我们口头和笔下的纪念都是废话,我们的敌人不是口舌纸笔所能打倒的,我们的失地也不是口舌纸笔所能收回的。”“我们的唯一的生路是努力工作,是拼命做工。我们的敌人可以能够这样侵犯我们,欺负我们,只是因为他们曾经兢兢业业的努力了六十年,而我们只在醉生梦死里鬼混了这六十年。现在我们懊悔也无用了。只有咬紧牙根,努力做我们必须做的工作。”胡适在短文结尾处写道:“奇耻在前,大难在后,我们的唯一生路是努力,努力,努力!”⑵然而,中国是如何努力的,蒋介石又是如何努力的,后来的政府又是如何努力的,后人们都看到了。
   
   说到这里,本文本该作结。只是我们知道,胡适一生的愤青之言雷人之语当然不止这些,有些话有些文字的分量甚至并不亚于这两句。比如,早在1918年,胡适就作过一首白话诗《“你莫忘记”》,很是有名。诗前有一小序:“此诗作于六月二十八日,当时觉得这诗不值得存稿,所以没有修改他。前日读《太平洋》中劫余生的通信,竟与此稿如此一口,故又把已丢了的修改了一遍,送给尹默、独秀,玄同、半农诸位,请你们指正指正。”
   
   诗是这样写的:
   我的儿子,/我二十年教你爱国,——/这国如何爱得!……/你莫忘记,/这是我们国家的大兵,/强奸了三姨,逼死了阿馨,/逼死了你妻子,枪毙了高升……/你莫忘记,/是谁砍掉了你的手指,/是谁打死你的老子,/是谁烧了这一村,/嗳哟!……火就要烧到这里,——/ 你跑罢!莫要同我一起死!/回来!/你莫忘记:/你老子临死时只指望快快亡国;/亡给“哥萨克”,亡给“普鲁士”——/都可以,——/总该不至——如此……⑶
   
   细心的读者可能已经感觉到,这首诗中有些文字比“中国不亡,是无天理”更“愤青”更“雷人”,而那句“你老子临死时只指望快快亡国”,可以说,与“中国不亡,是无天理”简直不就是一个“腔调”吗?
   
   2010-4-3
   
   注释:
   ⑴见44卷本《胡适全集》第32卷第149页,安徽教育出版社2003年版。后面所引此卷文字,因所引日记皆有日期,极易查对,故不再另注页码。
   ⑵见胡明主编16卷本《胡适精品集》第12卷第313~314页,光明日报出版社1998年版。
   ⑶见7卷本《胡适文集》第1卷第219~220页,人民出版社1998年版。
   
   本文链接:闵良臣:解胡适“中国不亡,是无天理” 文章来源:共识网 作者惠寄
(解胡适“中国不亡,是无天理” 全文完博讯www.peacehall.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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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04/25 发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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