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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共亡党15周年的历史评说)接上页博讯www.peacehall.com

   
   叶利钦与自由派的改革是想把俄国改变成西方模式。自由派认为人类是具有共同的发展进程的,苏联那74年是走了岔道,现在应该回归到西方的发展轨道上来。但是1992年以后几年,自由主义的经济改革屡屡碰壁,俄国的贫富差距扩大,使很多俄国人的生活陷入困境。政客们忙着扩大自己的权力,寡头们在忙着瓜分国有财产,付出代价的依然是老百姓。尤其是俄罗斯的国际地位下降,很多国际问题要看西方的脸色说话。于是许多俄国人开始认为,西方的价值观不适应于俄国,他们对全球具有共同的价值观产生了怀疑,认为俄国是具有自己独有的特点和文明理论的,跟在别人后面鹦鹉学舌东施效颦,丧失了自己的价值,只能落得“四不像”。
   
   这样,自由主义历史学在“一枝独秀”地热闹了几年后逐渐冷却,成为百家中的一家。而正统的、国际主义的社会主义也难以复兴,于是史学思想又出现了新的时髦——传统主义。持这种观点的学者认为:俄罗斯对自己传统的东西要珍惜、尊重。但有趣的是,现实中的价值多元导致对“传统”的解释也多元化,左派、右派都大力开发“传统资源”的结果,使得形形色色的“传统弘扬者”中的区别甚至比“传统”与“反传统”的区别还大。除此之外,这时存在的还有“现代化的理论”、“社会历史研究方法”,也有不少人提出重新回到1917年10月革命前的史学传统上去。法国年鉴学派也引起了关注,多数人认为要同时考虑多种因素并存。
   
   总之,历史学像政治学一样在向右摆到最高点以后也开始回落。现在的基本趋势是强调史学方法论应是多样的,这多样中也应该包括马克思主义。这并不是方法论的折衷主义的大杂烩,而是对各种历史发展理论综合的认识,自然也包括苏联时代史学遗产。苏联时代的历史学老权威科瓦里琴克成为这种趋势的代表。20世纪90年代以后,他倡导“不要走极端,要综合各种方法”,在此基础上发表了一系列的论文,如“历史学研究方法”、“历史方法论的某些问题”等等是很有代表性的。科瓦里琴克认为,苏联史学方法论有很多缺陷,要克服苏联史学对马克思主义史学的教条化和绝对化,克服它同世界科学史的脱节现象,取代一维的、简单化的决定论;但是唯物主义史观主导地位不能放弃,在具体历史事件中导致历史进程的可能会是多样性的因素,不应该把过去社会形态学的理论与其他的方法对立起来;苏联时期的史学研究也不是一无可取,任何一种理论都有其合理的内容;研究历史进程要利用各种方法论中的合理成分,找到一个综合性的研究方法,在具体的历史环境下“经济、政治、思想体系和宗教等各种因素都可能成为任何一个国家发生任何重大事件的动力”。1992年,科瓦里琴克在俄罗斯科学院主席团大会上所作的“史学领域里基础研究的状况与前景”的报告中说,不要把苏联时期的史学发展都评价为一个单纯负面的过程,不要妄自菲薄的自我否定,“我们具有学术潜力,依据自身的潜力可以向前发展,否则便没有必要谈论学术前景”,而现在美化西方史学的做法成为一种时髦,这是非常危险的。
   
   这种说法目前在俄国史学界中有相当的地位,但是也有人把他归入阻碍俄罗斯科学复兴的保守主义行列。俄罗斯史学权威刊物《历史问题》的主编A•A•伊斯肯德洛夫90年代撰写的连载长文《21世纪前夕的历史科学》就认为,科瓦里琴克表面上的不偏不倚的综合说法,实际上仍是一种传统的保守思想方式。
   
   档案的出版和新史学方法采用
   
   一种社会制度下的宏大叙事结束以后,人们发现过去的历史研究有太多地“人为拼凑的痕迹”,在新的史学建构过程中,俄罗斯另一个重要的特点是非常重视资料的基础工作。历史档案总是被政治家称为“潘多拉的盒子”,苏联时期国家每年都要销毁大量的档案,据不完全统计,二战以后苏联各档案馆大约销毁了3-4亿件档案,现在仅存的档案不足销毁总数的1/3。苏联时期只有极个别史学家在经过御批以后可以接触到指定的档案,而绝大多数史学家只能利用他们抛出来的材料,这样很大程度上限制了研究的视野。1991年,叶利钦颁布《关于党的档案》的条令,宣布从今以后不再销毁档案,而且把苏共的档案交由俄罗斯档案馆管理。
   
   由于大量档案解密,很多过去不为人所知的史实重新进入人们的视野。史学界根据档案整理出版了很多资料集:比如《社会革命党文献资料集》、《孟什维克文献资料集》、《立宪民主党文献资料集》、《30年代斯大林的政治局》、《政治局委员的来往通信》、《30年代大审判资料》、《1954-1964年的苏共中央主席团纪录》、《二战前后的外交档案》、《信访局人民来信汇编》、《二战中的克格勃》以及赫鲁晓夫二十大秘密报告产生的过程,波诺马廖夫党史产生的过程,关于文化问题,社会动荡在政治局的反映,1922-1934年克格勃向斯大林汇报情况的纪录,等等。
   
   多卷本的资料集的出版是21世纪俄国史学界的大事件,这些过去的保密材料的特点是涵盖了所有苏联历史以及整个斯大林模式成熟阶段。从中可以看到苏联当局不愿意让人们了解的方方面面,包括外交内幕,地方的报告,官员之间的通信,涉及城乡犯罪情况,宗教组织和反政府组织的情况,民众对苏维埃的态度,官僚腐败的情况,下达的监控对象、暗杀命令以及对史学研究的干预。这些资料清楚地反映出当时上层对下层的掌控方法以及民众对苏共的态度。大量的新资料、新文献的公布,为恢复生动、鲜活、真实的历史创造了条件。
   
   档案的放开,为研究历史提供了新天地,现在俄罗斯史学工作都已把运用档案的多寡作为一项判断标准,提出“不运用档案资料谈不上史学研究”的口号,出版著作前言中经常注重强调使用了大量“鲜为人知”的史料,动辄引用上千种档案文献。很多苏联时期的著名的史学家都沉浸于档案文献的微观研究中,这样一来可以避免与过去史学观点冲突的尴尬,二来在新的宏大叙事结构没有建立之前,的确需要做一些基础性的深入的工作。
   
   十几年来,史学界研究范式日渐丰富多样,采用了一些新的研究方法,尤其是借鉴社会学研究的调查方式,也出现了一些新的史学流派,如历史人类学、微观史、社会心理学、日常生活史、宗教人类学等。1994-1995年连续召开了“革命与人”、“国内战争与文化”、“革命时期社会心理透视”等学术研讨会。这些方法跳出了以阶级、政党为主线的研究模式,研究社会变动期下层民众的心理行为成为一种新的角度。研究者认为,革命爆发前夕,整个社会处在一种战争、社会危机、自上而下改革对民众的掠夺、司法体系的崩溃、暴力的扩大、无政府主义宣传普及、官僚腐败的绝望病态的状况下,破坏的合理性和革命的正当性成为广泛的社会心理,民众表现出不遵从秩序、藐视法律的价值取向,这一切提供了革命的心理条件。伊•阿•伊萨耶夫说,在这个过程中,整个社会涌现出一种“否定现存法律和秩序的正当原则,完全不接受任何司法体制”,形成了革命的公正性和革命的合理性压倒一切的心理机制。维•维•杜拉乌列夫说:“革命以反对个人利益的方式进行,”导致了革命后整体主义极大强化。
   
   围绕重大历史事件的争论
   
   大量新资料的涌现与新方法的提出导致对历史的反思,以及对“反思”的反思。尽管20世纪90年代以前旧体制下的史学也有学术论争,但由官方意识形态定调的重大历史事件和历史过程的大框架是不允许讨论的,而80-90年代之交的“反思”浪潮又具有否定旧体制的“一面倒”特点,甚至在90年代初一度出现“越右越好”的趋势,不但“十月革命”被否定,“二月革命”与1905年革命,乃至沙俄时代较激进的改革与启蒙都被质疑;不但布尔什维克,连孟什维克、社会革命党、民粹派乃至立宪民主党都被认为太“激进”,而站在上述一切“激进者”对立面的斯托雷平、斯拉夫主义者和路标派乃至传统东正教思想家成为“先知先觉”。到了90年代中期以后,随着转轨“触礁”、左派“复兴”,对旧体制和导致该体制的进程持正面评价的“左派史学”又逐渐崛起并对自由主义的“反思史学”展开反攻。
   
   但是这种“否定之否定”并没有导致旧史学的“复辟”。这不仅因为剧变后的社会思想环境提供了多元化的基础,不可能重现“一派独霸”的局面,更因为今天俄罗斯“怀旧的左派”也已显著不同于过去那种“追新的左派”,为批判“西方化”、抵制自由主义,他们中的不少人乐于借助“俄罗斯传统资源”,包括当年正统左派认为比自由主义更“右”更“反动”的东正教和斯拉夫保守主义资源。因此当他们严厉斥责作为自由主义者的“右派”时,对“反自由主义”的“更右”派倒不无惺惺相惜之意。于是,当俄共领导人久加诺夫大力表扬斯拉夫派,使意识形态上其实更为正统的俄共理论家斯拉文都看不下去,以至愤然退党而加入社会民主派队伍的时候,自由主义者盖达尔等人倒大讲起“作为全球化学说的马克思主义”来:“马克思主义重点理解文明国家发展的总体方向……具有国际性质”,“全球化是进步的趋势”,是“社会发展的‘铁的规律’”,“预见到全球化过程是马克思的最重要功绩”。而肯定“资产阶级民主”比“封建专制”更进步的马克思主义观点更是与视“西方式民主”为最邪恶的洪水猛兽的“斯拉夫左派”格格不入,反而与自由主义的距离更近一点。所以今天俄罗斯史学界“复兴”的“斯拉夫左派”并不会全盘接受马克思主义历史观,尤其会避免对比自由主义更“右”的“传统俄罗斯”持彻底否定的态度。
   
   这就使今日俄罗斯史学在一系列重大问题上不仅有左右之争,左派内部、右派内部也有许多争论。更不用说与意识形态无关的史实考证之争了。
   
   毫无疑问,导致苏联历史开端的“十月事件(即十月革命)”一直是一大焦点,套用俄罗斯史学界的一句话说:“追根溯源的呼声不绝于耳”。这些年来关于十月事件发表的著作很多。前不久莫斯科大学的列昂涅娃教授总结十月革命研究的情况说,目前有各种不同的评价,有人基本上仍然坚持苏联时期的说法,认为十月革命是世界性的历史重大事件,是一次划时代的事件。这派学者认为,十月革命开辟了人类历史的新篇章,对第三世界国家产生了直接的影响,使世界上三分之一的地区和国家卷入了国际共产主义运动;十月革命是人民性的革命,十月革命后的这70年是俄国发展的70年,苏联成为世界性的大国,在短短几十年时间里苏联的工业产值跃居世界第二位,取得了显著成就,二战的胜利证明了这一点;是1985-1990年戈尔巴乔夫的改革破坏了这个传统,否则这种“大国光荣”可以一直持续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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