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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杰文集
·读《触摸历史——五十人物与现代中国》
·胡适:既开风气又为师
·密西西比河的月光
·山坳上的中国教育
·读克里玛:生活在布拉格的三种方式
·生命是忧伤的
·生命中不能承受之真
·读《第四种权力》
·谁来主持正义?——读《基督山伯爵》
·睡狮犹未醒
·文字与脑袋
·阉割外国文学:对中学语文课本中所选外国文学作品的分析
·我们有罪,我们忏悔
·忏悔:从每一个个体开始
·毫不妥协地面对邪恶
·徐友渔侧记
·究竟谁在败坏“忏悔”的名声?
·批评的自由与认错的勇气
·闸门在你的肩上
·冰冻的岁月
·疯人的辩护
·古战场的守护人
·禁书
·别尔嘉耶夫的精神挣扎
·沙皇的猎犬们
·内在的伤害
·妻子与助手
·倾听
·读巴纳耶夫《群星灿烂的年代》
·驻守托尔斯泰庄园的士兵
·童年的老师
·托尔斯泰:最后的出走
·眼泪
·医生的眼光
·真实的冬尼娅
·恢复我们的尊严
·眼睛与勇气
·假如他是一个老百姓
·《爱与痛的边缘》跋:为了痛,更为了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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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老鼠爱大米》(大象出版社)
·谭嗣同三题
·斯堪的纳维亚的海风
·一街一巷总关情
·坐看云起的从容
·从令狐冲与傅红雪两个小说人物看金庸与古龙之自由观
·牛虻的忠诚
·锯木皇帝
·福克纳:一个羞怯的乡下人
·暧昧的日本,锐利的大江
·“我家”即是千万家
·“巩俐第四”
·“真实”的谎言
·拜寿与拜年
·被遗忘的角落
·唱歌的警察
·独裁者的末日
·对自由的恐惧
·遏制腐败的灵丹妙药
·过河卒子
·汉阳陵的秘密
·恢复体育的真谛
·奖项与版税
·杰出青年黄飞鸿
·警察不是万能的
·冷漠是一种罪恶
·刘璇的自由
·麻将王国
·美丽的灵魂
·摩尔的“母与子”
·莫把生活当相声
·傻子的自由
·未还的孽债
·物业管政府
·新的总是锐利的
·咫尺天涯
·最后的腐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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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香草山》(长江文艺出版社)
·目录
·《香草山》(修订版)代序
·第一章 百合花
·第二章 鸽子
·第三章 葡萄园
·第四章 荆棘
·第五章 活水井
·第六章 苹果树
·第七章 风茄
·第八章 泉水
·第九章 蜂蜜
·后记:让我们在香草山上相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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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压伤的芦苇》(长江文艺出版社)
·走不完的“五四”路——在北京广播学院的演讲
·皇帝的心思
·《压伤的芦苇》目录
·沉重的石头——读史景迁《天安门》
·赤子其人——读林语堂《苏东坡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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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圣经里寻找经济学的源头——财经作家、诗人苏小和访谈(上))接上页博讯www.peacehall.com

   余杰:很多知识分子基督徒都不愿委身教会,而更愿意做薇依式的“一个人的基督徒”。你在信主之后却一直生活在教会里,甚至将家打开,组织了一个团契。你认为,对基督徒来说,教会生活为何是必不可少的?一个长期不参加教会的基督徒,生命能够得以成长吗?
   苏小和:在信主之后四年的时间里,我的生活发生了质的改变。回顾这几年的教会生活,我最大的感受就是四个字“彼此喂养”。无论怎么忙,我也要一定去教会,即使教会只有几个人,教会的代领人有种种缺点,我也不愿离开教会。基督徒去教会,是与神同在,是与弟兄姊妹互为肢体,而不是去挑人的毛病。每个人都是有毛病的罪人,教会也是如此。这个世界上本来就没有完美的教会。我们到教会,最重要的是彼此喂养,这样才不会跌倒。
   我们教会中没有什么著名的人物,很多会友是大字不识的老太太,或者衣衫褴褛的农民工。但是,在教会里,社会身份的差别消失了,大家都亲如一家人。当某一个弟兄姊妹恳切祷告的时候,我就受到莫大的感动。如果不是在教会中,我怎么会安静地倾听这样一个人的祷告呢?他有可能是一个很久没有洗澡的、身体都不干净的人,我只会远远地躲开他。
   余杰:在你所在的教会里,以及你所接触到的一些基督徒当中,有没有一些对你帮助很大的属灵的长者呢?毕竟我们在属灵上都是婴孩,特别需要被喂养。
   苏小和:教会里有一些老弟兄老姊妹,是北大、清华的退休老师,有的是研究数学的,有的是研究物理的,他们年龄很大了,平常以弟兄姊妹相称,我甚至连他们的全名都不知道,只知道他们的姓。比如,有一位潘姊妹,她是著名社会学家潘光旦的女儿,她告诉我,她从父亲身上看到了人的有限,她信主之后又是如何地蒙福。比如,著名数学家、科学院院士杨乐先生的夫人,便是一位充满爱心的老姊妹。比如,清华大学汽车系的一位杨教授,他在美国生活了十多年才回来,曾经是一位非常骄傲的人,成为基督徒之后,在教会中却无比谦卑。再比如,海军总医院的医生刘弟兄,他在澳洲工作了十多年,曾经崇尚医学理性,后来成为教会的同工。还有就是经济学家赵晓,他有一颗爱主的心,也参与了许多慈善事业。
   对我来说,主内的生活不是刻意寻找知识结构和社会身份相近的人,而更多的是接触那些默默无闻的、没有太大的成就、收入不高、看上去也不怎么“美”的弟兄姊妹。我更愿意生活在他们中间,跟他们一起分享自己对圣经的理解。信主之后不久,我便将自己家打开,组织了一个二十多人的团契,还特意购买了一台钢琴,教大家唱歌。我们教会的长老还过来为新人施洗。这样,我的家也成了神的殿堂。
   余杰:这些年来,你是否经历过神迹奇事,或者说,神有没有给你什么特别的祝福?
   苏小和:主给的比我想要的更多。最近我家中的一个神迹是:我妈妈患了肿瘤,医院说必须动手术。但妈妈身体虚弱,又年事已高,医生说,即便动手术,也不能保证万无一失。我在北京最好的医院之一同仁医院交了钱,准备给妈妈动手术。同时,我也为此祷告了一个多月。正在这时,从韩国来了一位牧师,为妈妈作了一个按手礼,跟妈妈分享了许多神的话。第二天,原来晚上睡觉盗汗的妈妈,居然不再盗汗了。妈妈主动提出受洗,我们教会的长老赶来为她施洗。此后,她没有服药,也没有动手术,身体很快康复了。今年过年之前,她说,想家了,要回湖南老家。我说,我送您回去。她说,你工作忙,我一个人先走。结果,她让我买好火车票,一个人就回去了,七十多岁的老人,也不认识字,一路却非常平安。在老家,她随身带着圣经,虽然不会读,却热心地把这本生命之书介绍给乡亲们。
   余杰:很多名人信主之后,将信仰当作隐秘的私人生活的一部分,不愿在公共领域谈及信仰。而你是少数将信仰与专业领域和公共表达结合起来的人,信仰的维度极大了更新和提升了你论述中国问题的眼光。
   苏小和:我在媒体工作,算是一个媒体人,我信主之后,不仅在写作中彰显上帝的道,而且在任何地方都敢于大声地说出自己是基督徒。在清华大学的一次会议上,当时院长、官员和商人云集,大家都上台作一个自我介绍,我的自我介绍跟所有人都有一个很大的不同,我说我是一个基督徒,是一个蒙恩的罪人。后来,一位老者在台下对我说,你的话让我很感动,但是你的这种直率的说话方式,如果在“文革”时代,肯定就被抓起来了。
   我的一个体会是,无论在报刊上,还是在生活中言说自己的信仰时,要讲价值,讲方法论,用神的话来讲,不是用人的话来讲。很多人传福音的时候,喜欢讲自己的神秘体验,讲信主能够带来多少好处。还有人喜欢讲清规戒律,什么不能做,什么不能吃,讲钳制性的东西,而忘记了信仰带来的极大的自由。如果从人的立场来传福音,结果往往将别人绊倒,让本来对基督信仰有好感的人从此远去。我也时常质疑自己,有没有绊倒别人,如何选择好的方式来传福音?比如,讲耶稣的“登山宝训”就挺好的,慢慢地展开,不要急于求成。
   我传福音的对象,很多是商人、企业家、经济学者和文人。有的人非常排斥,认为一切都靠自己;有的人认为,你一定是遭遇到了什么大的挫折,来找个躲避的地方;还有人干脆就认为宗教信仰是精神鸦片。但是,主的话就是爱,如果你从爱的路径进入,许多人还是能够听进去的。昨天我坐飞机回北京,旁边就是一位老板,他问我说:“人是应当有敬畏,但敬畏的对象为什么是耶稣,而不是玉皇大帝?”我回答说:“这个问题本身就说明你不敬畏,有些领域是人的理性无法明白、无法解释的,我们并不是明白了圣经中所有的道理之后才信。我只知道,当我走上这条生命之路,与神的关系确认了,我就无比喜乐,而你却没有。”
   还有一点就是尊重世界的多样性,尊重知识的多元性,尊重人的多元性。我们要相信,真理不在我们手上,真理在神的手上,神的道路高过人的道路,日光底下无新事,不要认为自己有多少新的发现和领受。多样性是神赐予的,不要用简单的标准概括世界的模式。世界上有六十亿人,每个人都不一样,可见上帝造人不会重复。我们还要多元和多维地搜集和掌握信息,才可能作出正确的判断。阿玛蒂亚•森 说过:“判断一个人的智慧、思想的高度,首先看他的信息来自哪些渠道。”所以,我非常重视言论自由,言论的自由度决定着一个国家民族的智慧,言论自由也是神给我们的赏赐。
   
   为什么古典经济学出现在西方而没有出现在中国?
   余杰:作为颇受欢迎的财经作家,你一直强调讲“常识”。我很欣赏你对常识的坚守。有人说,经济学是离上帝最远的学科,经济学建立在赤裸裸的利益之上,是一种冷酷的理性主义,连圣经也说,富人进天国比骆驼进针眼还难。所以,诺贝尔生前设立若干奖项,偏偏就不设立经济学奖,经济学奖是后来才设立的,跟诺贝尔本人无关。你如何评价这种看法?
   苏小和:我信主之后,继续写财经评论的时候,一直在思考如何在圣经中寻找经济学的根基。我不认为经济学离神学最远、离上帝最远,相反,我认为经济学的基本原理完全符合圣经原则。如果没有圣经的教导、没有神的维度,所有的经济学原理都只能是假设。比如,经济学中有名的那个“理性经济人假设”,为何只是“假设”,而不是我们基督徒常说的“确认”呢?我想到了圣经中耶稣解救行淫的妇人的故事,耶稣对那些企图拿石头砸死妇人的文士和法利赛人说:“你们中间谁是没有罪的,谁就可以先拿石头打她。”他们听见这话,就从老到少一个一个地都出去了。可见,就连文士和法利赛人都知道自己是有罪的人,他们具备了道德反省的能力。但在中国,除了一批被主拣选的基督徒之外,谁有这种反省能力呢?从古到今都没有,中国人相信“人之初,性本善”,既缺乏对神的仰望,也缺乏对自我的质疑。
   余杰:很多朋友说,从你的财经评论中能够读出福音信息来,这是你刻意要通过财经评论的写作来传福音,还是在研究经济问题的时候,确实发现圣经原则在其中起着举足轻重的作用?在你几乎所有的财经评论文章中,“自由”都是一个核心概念,你曾经在一篇讨论农民工问题的文章中说:“他们同样是上帝的创造,是上帝美好的子民。上帝之下,人人平等。…他们一样拥有在城市里自由行走、自由居住、自由创造的权利,任何组织、任何个人都没有任何理由来歧视他们,这既是一种生命的底线,也是一种经济学的底线,一种市场的底线。”在那些所谓保持价值中立的财经类评论中,此种爱与悲悯的情感堪称空谷回音。张文学在题为《自由就是爱》的书评中说:“自由,是上帝所赐,天生拥有,绝非他人的施舍。对自由的各种有意剥夺和束缚,是罪恶。我们不妨把自由看作一种爱,一种上帝赐予人类的爱。我们只有珍视这种爱,追求这种爱,才能得到生活的幸福和社会的安定。”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你对“自由就是爱”这一理念的张扬,算是你传福音的一种特殊方式吧?
   苏小和:有很多读者说,你的文章中有人性和人文的气息,实际上我知道这是福音的信息。我并非在文章中将福音生搬硬套过来,而是在对当下的问题作分析的时候,虽然使用的是理性的、学术的语言,但在背后有神的维度。圣经中最大的诫命就是爱,神的话语关乎每个人的生命。我们要先求神的国、神的义,其他的神都会加给,那些美好的事物,如产权、自由、宪政,都是“附加值”。圣经是对我们生命的拯救,但圣经也会带来“附加值”,用经济学的概念,就是“溢出效应”。我们日常生活中需要的东西,财产、人权、民主,都是“溢出效应”。在这个意义上,我们都是神的孩子,都要在世上做光做盐。由此,我在圣经中找到了平时思考的价值谱系的源头。
   余杰:是不是中国人没有找到这个源头,才不认同自由经济、私有产权、民主宪政这些普世价值?
   苏小和:为什么古典经济学出现在西方,而在中国几千年的历史中却从来没有出现?如果回到原点思考,就会发现在《创世纪》当中,亚当夏娃犯罪之后,人有了原罪,人成了有限之物。我很喜欢曼德维尔的著作《蜜蜂的寓言》,这本书是古典经济学的一个入口。作者以蜜蜂比喻人类,他对蜜蜂的定义是贪婪而不是奉献,每只蜜蜂都在疯狂地追求自己的利益,虚荣、伪善、欺诈、享乐、嫉妒、好色等恶德在每只蜜蜂身上表露无遗。但令人惊讶的是,当每只蜜蜂都在追逐自己的利益时,整个蜂巢却呈现出繁荣景象。人也是这样,每人各尽所能,谋求自己的幸福,最终亦促成了全社会的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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