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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历史将证明郑恩宠律师无罪/郭国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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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会见在押的郑恩宠的第二次申请函
·郑恩宠律师“为境外非法提供国家秘密罪”一审判决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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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香港联中公司与厦门国际贸易信托投资公司国际贸易争议再审案
·司法腐败的典型案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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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了你!竟敢不尊敬我大法官!
·就十五载官司致最高法院法官的公开函
·中国法官如何让吾尊敬/南郭
·最高法院的院长们为何威胁郭国汀律师?
***(五)涉外亿元合同诈骗案
·涉港“亿元”合同诈骗案之辩护词/郭国汀
·惊心动魄的辩护
·涉外亿元诈骗案致有关负责人的公开函
·致福建省委、省政府各位领导及福州市委、市府各位负责人的公开信
·关于本司与福州市粮油公司贸易纠纷案及因此而被无辜拘留、逮捕者至福州市、福建省、中国政府、公安、检察各部门负责人公开函:
·亿元合同诈骗案至福州市市长函
·亿元合同诈骗案至福州市委书记函
·关于亿元合同诈骗案至福州市委书记的函
·亿元合同诈骗案至中央政法委书记紧急呼吁函
·福州市公安局插手涉港经济纠纷造成海内外不良影响事
·亿元合同诈骗案郭国汀律师与龚雄副市长会谈备忘录
***(59)(五)郭国汀律师名案劲辩
***(1)政治良心案
·力虹(张建红)煽动颠覆国家政权案的咄咄怪事
·郭国汀力虹被中共无罪重判的真实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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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析严正学所谓颠覆国家政权案
·严正学所谓[涉嫌颠覆国家政权案]必须公开审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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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律师关于郑恩宠案的二审辩护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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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四与师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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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一名律师无辜失去自由时——无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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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坎坷律师生涯》第五章:山重水复

   《我的坎坷律师生涯》第五章:山重水复

   郭国汀著

    五、山重水复

    “由自己选定生活方案者就要绝尽自己的全部能力,他必须运用观察力去看,使用推论力和判断力去预测,运用活动力去搜集爲作决定之用的各项材料,然后采用思辩力去作决定,还必须巧用毅力和自制力去坚持自由的考虑周祥的决定。”

    约翰•密尔(英)

    自当上律师之日起,我便下决心在律师界干一番事业,当时的理想是成爲一名国际律师。然而,天分不高,才智平凡的我,既无背景又无任何关系,要在人才济济,藏龙卧虎的律师群体中站住脚,开拓出一片属于自己的天空,谈何容易。分析了自己的主客观条件之后,我定了个十年计划。总原则:稳扎稳打、步步爲营、博览群书、循序渐进。首五年打基础,后五年开拓市场。订了五戒:不看电影、不上舞厅、不吸烟、不喝酒、不玩女人。其间虽经历了两次考研究生、半年外出进修、因女友出卖被取销律师资格一年,基本上按计划进行。因而在执业的第九个年头,出人意外地被《律师与法制》杂志社评为中国四大青年名律师之一,即北京巩沙,福建郭国汀,上海陶武平,河北李伟民;作爲首选“中国著名青年律师自述”对象 ,得以在该杂志1993年第10期至1994年第1期连载《坎坷九年律师路》,披露了执业九年的甜酸苦辣,展示了心路历程。其中既有成功的喜悦,进取的振奋,也有痛苦的回忆,悲愤的呐喊。随后来自全国29个省区的衆多读者来信、来电,使我深受感动,更受鼓舞,愈加坚定了自己努力奋斗成爲一名优秀国际律师的决心。

    原以爲理应苦尽甘来,成功坦途就在脚下,如今才知道,世上本无永恒的平坦大道可走,看来我也只能逢山劈路,遇河搭桥,过关斩将,直至生命的最后一息。

   

    1994年10月,我终于收到了盼望已久的进口智利鱼粉品质争议案的一审判决:“驳回原告(厦门国贸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原告承担全部诉讼费用”。

    耗时四年整的一审终于以我方全胜而告终。这又是一起令我终身爲之骄傲的案件,我们在原告的家门口,打败了原告。而整整四年,我们未请法官吃过一顿饭, 更未唱过一次卡拉OK。并非我们请不起法官,也不是我们歌喉羞人,当然也非我们不食人间烟火。我们与法官就本案涉及的理论问题有过数次深谈,法官们认真办案,秉公执法,不畏权势的独立人格精神令吾肃然起敬,虽然我曾在数百篇代理词的称谓中,在数百次法庭辩论的开场白中,毕恭毕敬地称:尊敬的审判长、审判员。然而能有几次法官是真正值得尊敬的呢?郝勇、周红岩、陈锦清三位法官,是我最敬佩的法官之一,他们永远值得人民的尊敬。可是我高兴得早了点,这仅仅是一审判决!原告当然不甘心惨败,也深知本案在事实、证据、法理、法律各方面无法与被告抗衡。于是原告改换战术,由一审时打法律、证据官司,改爲打关系金钱官司。这样一来,一审聘请的德高望重,才学超群的一级大律师张斌生已用不上,不惜花50万元(据称实际为80万元)重金聘请了中国司法界太子党级的俩位律师任二审级幕后顾问。一位是曾任中国公安部部长,最高检察院检察长和司法部部长的刘复之的公子刘红宇,另一位是最高法院分管经济庭的副院长唐德华的儿子唐军(唐军据说因参与其哥儿们争风吃醋,于1996年在深圳被当地流氓打死)。金钱和关系的魔力,果然非同小可,因爲现实生活中有其呈威的广大空间。不久福建省高级法院内部传出鱼粉案要改判的风声,接著又出现了主审法官连续三次拒绝我方要求延期20天开庭审理的书面申请之怪事。面对如此严峻的现实,我不得不提醒我的当事人;我们的对手来头不小,不可轻敌。与之抗衡不外乎两条路:一是针锋相对,也走上层路线,打关系、通路子亦即行贿法官,此虽爲文明法治社会所不耻,却爲当今之世颇有效的手段,据说刘红宇律师的出场费爲五万元起价,也即要请动刘公子,出一次庭即五万元起价!若以创收标准论英雄,当今天下第一号大律师自然非其莫属。二是争取社会正气的支援,寻求舆论监督的支持,使本案的审理尽量公开化,置案件于阳光下,促使法官客观公正地判案,否则黑箱作业前景不容乐观。基于对法律权威的期望,对法治的渴求,对正义的信念,我们选择了后者。

    我的当事人顾钢先生是清初提出“天下兴亡,匹夫有责”的爱国文人顾炎武的后裔,早年在国内受高等教育,毕业后在山东省政府工作多年,1980年赴香港开创实业,以其精明的头脑,勤奋的工作,负责的精神,短短十年便挤身于香港中产阶级之列。他是我所有的当事人中水平最高者,也是最敬业、最正直的工作狂之一,香港富商中不进舞厅,不玩女人者屈指可数,他便是其中最突出的一位。

    也许我们过于天真,或许我们过于执著地相信法律、法治、正义的力量,可能我们忘了中国目前仍处于“社会主义的初级阶段”,忘了法律靠人去理解执行,当对方在高级饭店乾杯、显舞姿、展歌喉之时,我们却埋头归纳材料,分析证据、演绎、推理、综合论据、论点、结论。二审我采取了斧底抽薪,全面抗辩的策略,彻底堵死对手每一可能的出路,当我把自己关在温泉大饭店半个月,浓缩成的一万五千字的二审代理词默记于心之际,我对二审获得百分之百胜诉充满了信心,这份代理词论花费的心血,写作的水准,逻辑的严密,论证的有力,堪称吾撰写的数百篇代理词之第一(此文已被收载于高秀峰、王霁虹主编的《法庭舌战--当代律师辩护词代理词精选》。爲寻求舆论监督,我们向海内外20余家报刊发出邀请,法庭开庭之日,中国律师报、香港大公报、信报记者出庭旁听。

    一审开庭六整天,二审开庭一天半,北京律师出庭者爲名不见经传的一位女律师,她的作用在整个庭审期间就是宣读上诉状,并在法庭辩论中说了一句话:“要求郭律师当庭向上诉人道歉”!因爲我说上诉人无理缠讼。刘红宇仅是作为听众出庭旁听,而唐军则根本未出庭。80万元上诉审律师费就换得北京律师整个庭审一句话,可谓金口玉言。然而业内人士心知肚明,其功夫在庭外。据可靠信息称,刘与唐曾于开庭前后数次专程前往福州活动,而福建省高级法官的法官们争先恐后地请他们上高级饭馆交流感情。

    信报记者旁听了一天半(不准录音,不许记录)回港后即在《信报》财经版上连续三天报道了庭审纪实,《大公报》、英文《南华早报》、《亚洲华尔街日报》、《Blub》先后报道了庭审实况。《中国律师报》也在休庭三个月后有较全面的报导。一时间此案成了海内外贸易、法律界人士的热门话题。

    1995年11月底,终于盼来了珊珊来迟的终审判决:撤销原判,改判香港联中公司承担本案鱼粉、薰蒸、杀虫延误销售季节等所致损失70%之责合计人民币160万元!我简直不敢相信这是堂堂高级法院的判决书,法官们竟能对事实如此清楚,证据如此充分确实、法理如此明晰,法律依据如此明白的案件,作出如此是非颠倒的判决。说实话,吾反复研读了数十遍判决书,对于三位大法官耗时一年而写出的判决逻辑、证据采纳,断案依据怎麽也看不懂。在CNF条件下,买方在目的港检验据称发现了装货港根本不存在的100余只拟白腹皮蠹虫(迄今智利根本不存在此种虫),索赔百万美元,而福建省高级法院居然也就判他个160万元!令人百思不得其解的是,上诉人的索赔证据全部相互矛盾,其中涉及本案争议焦点者则均已被证实爲货真价实的僞证,法官何以对此采取视而不见、听而不闻之态度?!(此案最高法院于1996年3月调卷审查并裁定“二审判决确有错误”因而决定提审;1998年10月10日经一整天开庭审结,但迄今最高法院仍拒绝下判!)其实,本案结局如此,纯属意外,又在意料之中。只要法官那怕还有点公正、正义感,此案我方必胜无疑,若法官持“要死当事人死”之心态,结局当然可知。

    我在“东山再起”一章中写道:“鱼粉案”表明只要律师认真负责,肯下苦功,在事实、证据、法律上以理服人,以法服人,是可以赢得当事人的信赖,法官的尊重,最终赢得官司的”。当时一审尚未下判,一审判决证实此说有据,二审判决则令我糊涂了。难道在中国当律师非得吃吃喝喝,非得权、钱交易,非得出卖人格尊严、出卖灵魂才能胜诉吗?!难道我的律师路真的又走到了尽头吗?记得五年前,一位台湾大学法学研究生曾对我说:“你应坚持下去,将来你这种律师一定会有前途,而且必定有很好的前途。台湾20年前,司法黑暗不亚于大陆。可如今,司法体制应当说已相当公正,当然不乏有极个别败类。”执业十余年,耳闻目睹多少司法界的阴暗面。此种权钱交易之风逾演逾烈,到何时是尽头?!

    思前想后,我休整了整整两个月。终于想清楚了,决不随波逐流,亦不改变初衷,吾将坚持做一个勤奋、负责、诚实的专业、学者型律师,决不靠权钱交易,过去不会,现在不干,将来永远不屑,以放弃人格尊严,出卖灵魂爲代价打官司。我将运用我的学识,辛勤的汗水,平凡的智慧,无畏的勇气,去办好每一件案子;我将以诉讼爲主业,凭藉社会正气,舆论的力量,运用人民的力量,去打每一场官司。吾深知所选择的是最艰难的道路;然而能爲中国的法治做点有益的事,此生足愿,死而无憾。

   南郭注:1997年6月原载《律师与法制》;2008年6月15日第120个反中共极权专制暴政争自由人权民主绝食争权抗暴民权运动日于温哥华岛修订

(2010/03/17 发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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