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感怀
[发表评论] [查看此文评论]    小龙女
[主页]->[人生感怀]->[小龙女]->[[历史学家眼中的60年中国]之八:60年中国土地与农民问题]
小龙女
·我们的社会病了
·社会溃败的风向标
·三维行贿的国度
·三维行贿的国度
·历史不是任人打扮的小姑娘
·中国领导人都上哪些网站?
·没有信仰的却在搞祭祀
·辛子陵:中国对金氏父子已经是仁至义尽
·虚构的和尚
·开往平壤的火车
·谁骗了我们六十年?!
·历史也可以这样写:朝战不是抗美援朝,而是抗美援“金”
·西门庆―――大踏步“与时俱进”
·1970年代1人潜入京东村庄 犯强奸案380多起
·一个右派的空白档案
·中国缺少什么?[原创]
·我们仍然在仰望星空——世纪之交的回望
·天意从来高难问---《毛岸英在朝鲜战场》的另一种解读
·一首“倾国倾城”的宋词
·文雅的骂人话
·史上最有男子气的女诗人
·千古女子悼夫诗
·秦桧的智慧
·残缺的《最后一次讲演》
·中国如何走出价值观念的误区---只谈红色革命文化不能适应和平时代
·我们应该做什么样的人、建什么样的国?
·胡温谈“普世价值”有何政治玄机?
·缪一轮对话KARAX-ED:漫谈中国政治改革
·余若薇、曾荫权辩论实录
·大革命中的性事
·“太阳”故事
·建国后宋庆龄不能公开的悔与恨
·讨网络愤青檄[原创]
·扫黄、砸纲与崛起
·国家政权覆亡前的八大征兆
·英国首相丘吉尔:什么是自由?
·顺口溜:世界9国的军力
·孙悟空入党记
·西天路上的冤大头—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着
·龙应台:我们的“中国梦”——北大演讲全文
·陈丹青民国答问录:民国范儿是个什么范儿(全文)
·铁血虎贲――国民党军的德式师
·陈丹青民国答问录 - 民国范
·曹雪芹塑造秦可卿这个形象的真意
·四大名著――中国封建社会的四份体验报告
·党在下一盘很大的棋―――观棋话钓鱼[原创]
·招魂曲―――我的中国!
·母亲,我叫钓鱼岛
·我们已经永远失去了钓鱼岛
·再谈党在下一盘很大的棋[原创]
·三谈党在下一盘很大的棋 - 东京都不相信抗议[原创]
·优秀微型小说推荐
·三打白骨精:东方专制幽灵的三个躯壳
·身体与国家
·一个日本人眼中的中国人
·王小二参军
·由一句口号:“解放台湾岛,活捉林志玲”想到的
·谈谈什么才是真正的爱国!
·史上最牛的淘宝实物雷人语录
·解放台湾岛,活捉林志玲----哈哈 总结2008年度语文
·百年诺贝尔正当花季
·向始终如一坚持自己信仰的人致敬[原创]
·八项事件反映中国当局重大政治转向信号
·潇湘晨报:辛亥革命100年启示录
·甲午战争116年回顾:中国为什么会输?
·甲午战争116年回顾:中国为什么会输?
·昂山素季演讲全文
·难道生命仅具有哀悼的意义?
·朝鲜半岛炮声隆[原创]
·陈致中高票当选,说明了什么?[原创]
·信马由缰,胡思乱想[原创]
·易中天:中国禅宗的境界
·中国汉字禅机(组图)
·十句经典话写尽中国史
·民国四大美男子之―――汪精卫
·雷颐:辛亥百年,变与不变
·杜君立:枪与玫瑰
·刘自立:日本无革命
·2010年岁末的死者追怀
·公共事件仅靠围观难有圆满解决
·2010,社会清醒纪
·龙应台致胡锦涛公开信:请用文明来说服我
·这世界其实挺美好的,能让我心碎
·某些令人震撼的历史残片
·朝鲜金家王朝还能支撑多久?
·周立波完蛋了,前妻爆料使上海惊呆!
·徐贲:敬神和求神
·怎样告诉老百姓,他们需要民主?
·谁在劫掠?当朝廷就是坐寇
·中国问题的本质
·做个规则“爱好者”,民主才有希望
·闾丘露薇:意见领袖在中国不受欢迎
·三十年来的社会思潮
·既“杂”且“多”的传统
·社会失序是当下的严峻挑战
·聪明人 傻子 奴才
·内心的崛起
·中国20世纪最大的骄傲与不幸
·谁都不代表真理
·关注天空,还是关注脚下?
·人民的选择在哪里--评国共内战
[列出本栏目所有内容]
欢迎在此做广告

([历史学家眼中的60年中国]之八:60年中国土地与农民问题)接上页博讯www.peacehall.com

   
   “不能说土地问题解决了,中国农村问题就一定解决”
   
   主持人:在改革开放之前,包括改革开放时,安徽小岗村悄悄摸摸出现。为什么会出现?在整个农村经济吃紧时怎么还会造成农村的经济状况不好呢?
   
   高王凌:还是要从土改说起,因为土改并不是共产党的目的。我们今天无论怎样高谈土改的意义,土改也要搁到一个适当的定位上。最早的《共同纲领》里就谈小农经济要改造,土地改革以后情况更不能不变,为什么?
   
   现在都说土地改革后有一个很好的黄金时代,然而现今研究发现,土改并不是这么好。这个制度的变革像是一人一份的包产到户,回到古代 “均田制”,但是如果土地改革像包产到户这样好,那么全国的粮食产量就能增加三分之一。
   
   包产到户就是由六千亿增加到八千亿,增长三分之一,达到八千亿以后中国的粮。80年代中期就开始过剩。当时不敢讲这句话,怕说出来惹麻烦。实际上现在看来,粮食产量过了一段时间就开始徘徊了,徘徊有人觉得有误解,其实徘徊因为有一个基本过剩的问题,基本情况变了。
   
   52年的时候恢复到1936年的水平,当时的底子是三千亿,如果土改以后也能增长三分之一,那就是再增加一千亿,这就是陈云的要求。陈云的意思就是,我们当时是为工业化提供积累,那就够了。可是实际上这一千亿达不到,拿不出来,所以实际上土地改革的问题在有的地方很快就看得很明显,马上就转入了互助合作运动。
   
   另外也可以说,照现在这样来看,土地改革并就是围绕着土地问题为中心的。用杜老的观点来说,这叫“醉翁之意不在酒,在于山水之间也”。有一个大的目标在后头,尽管当时没有说得很清楚。那个时候就不是绝对以土地问题为中心,到了后来,包产到户以后土地问题就怎么样呢?
   
   民国年间就有两派争论,一个叫制度派,一个可能叫剩余派,我可能记得不清楚,其中一派是所谓的右派,一派是左派,就是中国一定要搞土地改革,土地平均了才能什么。可是你看看前十年,土地是最平均的,可是农村问题,三农问题就非常大。
   
   不能说土地问题解决了,中国农村问题就一定能解决。现在又搞了新一轮的土地转移。土地转移是说把土地拿到农村以外去,搞一种国民经济的大的东西投入进去,这个东西就和农村问题又不一样了,其中有误解。我一个在哈佛的学生研究这个问题,我给她介绍一些专家专门研究土地问题,她研究,说这个土地转移核心不在于土地,还是在于农民和政府,社会和国家的关系问题。在于这个基本问题。
   
   足见当下的农村问题是一个非常复杂的,既广阔又深刻的问题,它并不是纯农村的、局部的、只凭“小打小闹”、“抄近路”就可解决的问题,它也没有现成的答案。
   
   主持人:土地流转并不是说打破了城与乡的自由流转?
   
   高王凌:对。比如说土地流转就是在村里流转,我很怀疑这样的做法。这个说法说是土地集中了就可以高产出了,未必吧?中国多少年就是小农的这种情况,新的资本主义经营和小农竞争竞争得过吗?小农是不惜家里的劳动力的价钱的,我们都可以过量投入,不计价的,都得成本核算,你怎么样大规模经营就可以赚钱?
   
   另一个,买这份地可不是低价买来的,从我们小老百姓手里把它买走,这是要花钱的,最便宜有的每亩地要600斤粮食,那你要比我多负担600斤粮食吧。所以,土地流转是要搞集约经营,我不太同意。真实的目标还是土地流转,要把它转移出来。已经不是一个纯粹的农村问题。
   
   中篇:家庭联产承包责任制的历史必然性及其意义
   
   “家庭联产承包责任制的出现是必然的”
   
   主持人:家庭联产承包责任制的出现为什么能够出现这样的情况呢?
   
   高王凌:这里面涉及一个大问题——集体化的决策、集体化的实施和集体化的后果。如果现在说还是集体化好,那包产到户就应该推倒了。
   
   集体化在毛泽东的心里是一个很大的目标,他在1950年开完土地会议,带来富农问题的争论以后,目光就开始转移了。
   
   1950年,南方土改刚开始。当时大多数的老干部都赞同新民主主义论,认为要有一个较长时间的新民主主义阶段。新民主主义政治、文化、社会、经济建设,要有15年甚至到20年的时间。但是今天回过头来看得很清楚,毛泽东不是这么看的。而且,按照革命运动的逻辑,这个东西它停不住,停了就不成其为运动了,就像飞机在天上飞着没有动力,它就会摔下来。
   
   过去常说的老话是,老得找事干,每一件事没有结束,我就要找另一个。这方面,那些老人们他们是高手,是专家,他们有很好的直觉。所以合作化就提前开始,就不断加速度,最后以“高潮”(原话是“大风暴”)形式一蹴而就,所以十五年的任务就三年完成,也就隐含许多问题。
   
   主持人:像家庭联产承包责任制度不是必然出现的?
   
   高王凌:我们历史学说有人谈到偶然性的问题,但是实际上没有那么多偶然,事后来看,可以说都是必然的。但是这个形式,是不是可能还有别的也未必。在60年代到70年代有些农民就提出来一些非常有趣的建议,而且在一些地方也试行了,就是井田制,三田制。井田制就是八家私田,中间一份公田,三田制也是这个意思。再多一分给集体存留,然后那块地给自个儿做,不像现在什么都在一块地里,全包了,中间这块地负担就全从这儿出,然后各家把口粮问题自个儿解决了。
   
   你说农民没有智慧?农民直接把它和中国最传统的土地制度井田制联系起来了。当然这个考虑就比较复杂,没有后来那么直截了当,但是在前些年农业负担最重的时候我就想起了井田制这类建议,(如果实行)那很可能对农民没有多大的影响,因为你们不能到我的口粮田拿负担,我的口粮保证是有的,但是这句话也是书生之见。
   
   实际是怎么样,我们不敢说。这件事要是长话短说,那就是集体经济可以分作两个阶段,第一个阶段是1955年到1965年,10年。1958、1959、1960这几年的大饥荒,我们把它忽略掉。55年到65、66年这个是一条直线,农业生产是平的,没有一斤增加,这是第一个阶段。
   
   第二个阶段是从1966年以后到1977、1978年,这个时候农业有了一个增长,三四千亿增加到六千亿,这是肯定的。但要多做点解释,三四千亿到六千亿期间的增加究竟有多了不起?也不敢说。为什么?因为实际上的增加都跟农村人口的增加是同步的,那批粮食都被农民给吃了,所以中国国家的任务,统购的、收购的,总的来说任务始终保持在八百、九百亿,任务没有变化,剩下的粮食都留在农村了,让农民吃掉了,对国家来说没有意义。
   
   没有更多一步的贡献,当然在我的研究里,那就是说在整个坐标体系下,还有一条斜线,是黑的,就是农民通过偷偷摸摸的行为,各种小猫腻,偷、瞒、借,拿到手里的粮食。根据我和杜润生的估计,这部分粮食占总产量的20%,很高的一个数字。当然大家也不一定都同意,但是就算是15%也不是一个小数。
   
   但是这批东西全部都留在了农村,农村的经济结构已经是一个虚假的结构,这个结构在另外一个基础上。如果你没有这20%的农民的,也许农民就不跟你玩了,就是说你们俩“合谋”做了一个假象给大家看。
   
   所以等到改革开放之前,在杜老的自述里,中国已经分成三类地区,各占三分之一。当时党和国家认为这是一个经济危机。我们今天找不到经济危机的材料,到底什么是经济危机?有一点可以说得很清楚,就是说没有一个省可以往外运粮了,这个太可怕了。大饥荒的年代里,东北可以运出一点,黑龙江运出一些,四川运出不少,它自个儿牺牲很大,江西等等运出一点儿来。现在一个省也没有,国家还要发展,还要城市化,还要工业化,或者是出现什么问题,这怎么办呢?
   
   当时党的高层危机意识是很强的,没有这么大的一个危机意识,他们不可能发动这么大的一场改革,当然文化大革命他们经历过,也有很多反思。不过话说回来,集体化这一段,不经历一次还是不行的。古话所谓“力之所蕴,不泄不毕”也。不经过这么一个实验,还不会放弃。
   
   按杜老三个三分之一来说,第一个三分之一就是穷困地区,那已经没办法了,每年拿汽车运粮食运不过去,运到半路上剩不了多少。实际上我们今天来看,用我的“反行为”理论分析,这里边很多是假的,农民是故意的,我就让你救济。像我的一个学生是在山西西部革命老区,他说现在的产量是500斤,大田产量,田头地脚不算。我看了他拿给我的当地的1964年的档案,34斤,1964年。
   
   这可能吗?这件事情里头名堂很大。第二个,最好的地区是江苏苏南那些地方,粮食问题基本解决。粮食问题解决你觉得他应该是高兴了吧,也有问题。他这个时候就要求一种自由,什么自由呢?搞商品性的,搞工业的自由。如果一头一尾对你都不满,还要搞下去吗?我插队的那些村子在山西,那就是开始往第一类地区转。温饱问题基本解决了,它就往第一类地区要求。所以这三类地区都出现了问题。当初对集体化的期望,在今天来看是解决粮食问题。
   
   可是它又解决不了。在某些地区解决了之后,它就没用了。碰到江苏的情况,它就需要有一种新的制度,所以,就你刚才的话来说,这件事是必然的。
   
   “家庭联产承包责任制减轻了政府的负担搞活了生产力”
   
   此时是供给比较充分的阶段。世界上都是这样的,一到了这个阶段就轮到老百姓拿钞票,拿脚投票了,这个经济必然要进入到下一个阶段。我不知道这是不是叫后工业化阶段,基本产品供过于求,“早期工业化”任务完成,就这样来称呼吧。但是很多国家都发生了改革,这个时候不变不行。过去就是粗而化之,哪儿不足了,拼命上什么,拼命上什么也不一定行。现在有人很迷信,迷信国家,迷信国营,实际上很多事情真正经济有效的不应该是国营,世界上都有国营,但是国营都不挣钱,没有必要这样,要放开了做。
   
   主持人:家庭联产承包责任制解决了一个什么样的东西呢?
   
   高王凌:第一个我们可以看到一大批落后地区的问题解决了,国家的负担放下了,政府的负担没了。我引用了新华社记者李锦的一本书,里面有大量的照片。他主要到了山东的西四区,德州、梁山泊这一带都是穷困地区。他那儿的材料是说,一改革开放,原来打7斤棉花一亩地,现在打200斤,可能吗?一年之内,第二年就变了,头一年粮食亩产量十几斤,二十几斤,几十斤,第二年就几百斤。
   
   这个负担绝对用不着政府替它担什么。贫困区的问题就比较复杂了。第二是农民,杜老的自述里引用“人就活了”,过去箍得太死,觉得人在“一箍龙”干活儿就好,这个经验其实有,中国历史上真有。中国甚至近代历史里就有地主家在这么做。

[上一页][目前是第2页][下一页]

©Boxun News Network All Rights Reserved.
所有栏目和文章由作者或专栏管理员整理制作,均不代表博讯立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