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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海一枭(余樟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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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仁者无敌与“我没有敌人”》

   《仁者无敌与“我没有敌人”》仁者无敌一词出自《孟子•梁惠王上篇》,原意是仁者没人能敌、仁者没有敌手,不是仁者没有敌人或者不把敌人看作敌人。

   该文中梁惠王明显是将齐秦楚等囯当作敌人的(矛头主要指向齐秦楚等囯执政者)。孟子也没有要梁惠王不要“把敌人当作敌人”的意思。孟子的意思是,因为齐秦楚等囯执政者既不抓物质生产又不抓精神文明,道德修养治囯能力都很差,对民众很坏,只要梁惠王施行仁政再去讨伐,就没人帮助他们抵抗、对敌。

   下过,仁者没有敌人或者仁者不把敌人看作敌人等解释也没错。除了本意,仁者无敌一词完全可以作一些引申理解。例如:

   一、仁者是不可战胜的,而善良和正义一定会战胜邪恶。恶者得势、正不敌邪乃是暂时或表面的现象,邪不胜正、恶不敌善才是人世间至高真理。这个理解与仁者无敌的本意最接近。

   二、仁者只有公敌没有私敌,没有个人仇恨。从个人角度可以讲,仁者没有敌人。

   三、有敌人,但主观上不把敌人视为敌人,而是视为需要救治的“病人”。文化、道德以及良法良制都是仁者用来拯救和“超度”的工具。文化启蒙、道德教化,旨在扬善,追求良法良制,旨在止恶,都是出于仁爱之心,都是为了救治和“超度”。

   刘晓波说《我没有敌人》:“但我仍然要对这个剥夺我自由的政权说,我坚守着二十年前我在《六•二绝食宣言》中所表达的信念——我没有敌人,也没有仇恨。所有监控过我,捉捕过我、审讯过我的警察,起诉过我的检察官,判决过我的法官,都不是我的敌人。”

   说得很好,境界颇高,却引起了广泛争议和批评,大量批评充斥误解曲解。从“没有私敌没有个人仇恨”、“主观上不把敌人视为敌人”的角度就很好理解了。

   四、无论是否把敌人视为敌人,仁者都不会被人视为敌人。这自然就无敌了。(当然,在相当长的历史时间段内、或者说在“人人皆有士君子之行”的社会理想实现之前,这是不现实的。仁者一定会被“不仁者”敌视的。)

   上述理解都是符合儒家义理的。

   仁者无敌还可以似是而非地解释为:不把敌人视为敌人反而逆来顺受甚至以德报怨认敌为友。之所以说似是而非,是因为这种态度完全不合常理也不合儒理,不符合“以直报怨”的主张,不应该是仁者的态度。故这样的“引申”是错误的。2010-2-1东海老人附《孟子•梁惠王上篇》:梁惠王曰:“晋国,天下莫强焉,叟之所知也。及寡人之身,东败于齐,长子死焉;西丧地于秦七百里;南辱于楚。寡人耻之,愿比死者一洒之,如之何则可?孟子对曰;地方百里而可以王。王如施仁政于民,省刑罚,薄税敛,深耕易耨;壮者以暇日修其孝悌忠信,入以事其父兄,出以事其长上。可使制梃以达秦楚之坚甲利兵矣。彼夺其民时,使不得耕耨以养其父母。父母冻饿,兄弟妻子离散,彼陷溺其民,王往而征之,夫谁与王敌?故曰:仁者无敌。王请勿疑!”

   大意为:惠王说:恶国曾一度天下称雄,这是您老知道的。可是到了我这时候,东边被齐国打败,我的大儿子因此死;西边丧失了七百里土地给秦国,南边受楚国的侮辱。我为此感到羞耻,希望替所有死难者雪恨,怎样做才行呢?孟子回答说:只要有方圆百里之地就可以使天下归服。大王如果对民众施仁政,减省刑罚,减低赋税,让民众深耕细作及时除草,让身强力壮者业余时间修养孝悌忠信的品德,以此品德在家侍奉父母兄长,出门尊敬长辈上级.这样就是让他们制作木棒也可以打击那些拥有坚甲利兵的军队了。因为那些执政者剥夺他们百姓的生产时间,使他们不能够深耕细作来赡养父母。父母受冻挨饿,兄弟妻子儿女离散。他们使百姓陷入深渊,大王去征伐他们,有谁来和您抵抗呢?所以说:施行仁政的人是没有敌人的。大王请不要疑虑!”

   《略答明善复初网友》格物的物,可以有四种解释(指向)。一指质碍物,物质,自然界,包括肉身;二指意识,习心,心灵界;三指人的本心、生命本性、宇宙本体,即道体。四,作形下形上的全面理解,统指“器”与“道”、现象与本体。现象界的一切包括人的意识(习心)皆为物,本心本体(道体)也是一种特殊的“物”。

   所以,“格物”的意思可以有四个层面,朱子程子的理解不错,阳明的理解不错,你的理解以及所说的道家的理解也不错。

   但是,具体到《大学》的语境之中,程朱的理解才是最正确的。《大学》“格致诚正修齐治平”,格致针对外物,诚正针对内心,齐治平针对社会和政治,统归于“修身”。

   如果将格物解为“心”,就与“诚意正心”(意即意识、习心)重复了。格物致知是科学实践,研究万物,“致”各种物理知识,诚意正心是道德实践,修养心灵,“致良知”,齐治平是社会政治实践,研究解决各种政治问题。三者虽有联系,又各有侧重。(泛而言之,格致诚正修齐治平都是修身,都可以纳入致良知的范畴。即:一切实践归根结柢都可以说是道德实践。)

   阳明说“格物之功只在身心上做”,不仅不合《大学》本意,对格物的理解也偏于“内在”了,不知格物之功除了在身心上做,也可以在物质上及社会、政治上做。2010-2-1东海老人附明善复初跟帖:有些理解您的意思了,就是说科学上的格物致知可为修身之辅助,因为人也是具物理性的,借助物理探索揭示生命奥秘和儒学灿发本性,两者目标有一致性,所以属本末不二。这样好像也挺有道理的,我还得想想。在下先前对“格物致知”的理解倾向于程朱,朱子讲“即物穷理”,程子讲“明善在乎格物穷理。穷至於物理,则渐久后天下之物皆能穷,只是一理。”“格物穷理,非是要尽穷天下之物,但於一事上穷尽,其他可以类推。”我对具体格事物的方法是这样理解的,比如格“天”,格取其“健”之理,取法其自强不息之道;格“地”之理,格其取“顺”之理,以效其载物之厚德;格“山”,格取其“止”之理,以取法其思而不出其位。等等。但我今天又看到了道家对“格物致知”的相关解释,不认为“物”是天地万物之物,亦非物质之物,而是先天无形之物,即所谓“有物先天地,无名本寂寥;能为万象主,不逐四时凋”,与老子讲的“恍兮惚兮,其中有物”差不多。这个和阳明的说法倒有点象。我现在又的点倾向于道家的说法了。不知东海兄对这几家说法怎么看?

   《关于“本末有别而又不二”》本末有别而又不二,这个道理说深奥颇深奥,说简单也简单。修身为本,格物为末,这是本末有别;格物有助于修身(格物致知,是致物理之知,但也有助于致道理之知,或者说,格物也是致良知的方式和途径之一。)有助于生命奥秘的揭示和良知本性的灿发。这是本末不二。

   格物即科学物理研究探索到一定程度,向外分辨到一定程度,或许心性的奥秘也会高度发露,向外分辨岂非也类似于向内分辨?那时,“研究科学”就相当于“效法天地之道”、致知就相当于致良知了(借明善复初儒友语)。这是即末即本、本末一如。当然,这个过程非常漫长,科学何时及能否发展到那个程度,难以逆料。而且既使到了那时,本和末终究还是有重轻主次区别的。2010-1-30东海老人首发《民主论坛》东海草堂新浪分堂http://blog.sina.com.cn/donhai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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