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感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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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六回 痛惜寶物淪倭邦 怒斥蟊賊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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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 大 千 演 義(大陸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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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回 莽大千落筆驚座 假石濤蒙過慧眼
·第十回 附庸風雅程麻子求中堂 移花接木張大千造假畫
·第十一回 設圈套得計笑俗物 畫並蒂未遂成讖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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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十 回 美水幽景賞瀑布 動極思靜選吉地


    大家正詫異間,王少陵帶來一位客人,沒等大千開口,那人一把拉著他的手叫道:“張先生,您還認得我嗎?”
    大千一怔,捋須笑道:“記得記得,你不就是在日本買我五張畫捧場的蔡昌鑾,蔡先生嘛?”
   “張先生好記性。”蔡昌鑾笑道,“我上次去日本,在早稻田大學講一個禮拜課,時間比較緊,講完課打電話給先生,說您已經回香港去了。”
   大千道:“人生就是講究一個‘緣’字,有緣則逢,無緣則罷。”

   蔡昌鑾道:“我前不久在巴西買了塊土地,準備栽培藥用植物,這次特地來美國買兩條狼狗,作守衛之用,不期去少陵兄飯店,聽他說先生在這裏落腳,我就馬上趕來,你看——”他指著門外栓在車上的狼狗道,“我還沒來得及將他們送回去呢。”
   大千指指王少陵問:“你們兩人是好朋友?”
   “嘿嘿,我們在澳門時就是同學,中學畢業後各奔東西,他成了廚師,爾後繼承父業,做了餐館老闆;我繼續讀書,學農科,成了個種田郎。”蔡昌鑾指著王少陵調侃道。
   “哈哈,你這傢夥,成了專家不說,還來寒磣我。”王少陵笑道。
   王季遷和顧洛阜見有新客人來,告辭起身,大千把他們送到門口回來不提。
   大千回到屋裏,看見王少陵已經擺下功夫茶具,三個人坐攏一起,擺起龍門陣來。
   蔡昌鑾道:“巴西地處南半球,氣候宜人,民風淳樸,土地價格便宜,最近不少香港居民移去定居,巴西政度也歡迎華人,因為華人勤勞肯幹,又沒有參政欲望。”
   “我所在的阿根廷民風和氣候也不錯,只是我住的地方金氣旺,煞氣重,我侄子彼得,住的房間朝西,金氣更旺,他五運屬木,經不起金氣的衝撞,所以住在那裏不到一年,就被克走了。”大千歎息道。
   “先生有空可來巴西看看,我住在聖摩吉城,那裏山巒起伏,草木茂盛,很適宜居住。”
   大千道:“如果我內子沒有意見,我們辦完事就去,可好?”
   “歡迎,如果您來,我一定掃榻招待,決不讓您住賓館。”蔡昌鑾熱情道。
   大千被蔡昌鑾的熱情感染了,回頭對裏屋喊:“雯波,蔡先生請我們去巴西作客,你有沒有意見?”
   “不是說好你們要去尼加拉瓜大瀑布寫生嗎?”雯波說。
   “這個我自會有安排。”大千道。
   “你安排好就是。”雯波遇事都聽大千的,從不違拗。
    大千捋須對蔡昌鑾笑道:“那我就決定去你那裏囉。”
   “這樣吧,反正我在美國的事情已經辦完了,跟你們一起去尼加拉瓜大瀑布遊玩,然後陪您一起回巴西,如何?”蔡昌鑾問。
   “那太好了,就是怕浪費你的時間。”大千不好意思答道。
   蔡昌鑾還要說客氣話,王少陵指著牆上的鐘道:“時間不早了,王季遷先生和張孟休先生已經在潮港城等著,討論去旅遊的事呢。”
   “反正等著的幾位都是熟朋友,蔡先生,我們一起去吃晚飯吧。”大千邀請道。
   “哦,那我的狗怎麼辦?”蔡昌鑾為難道。
   王少陵道:“你先回去把它們安排好,我們在店裏等你。”
   “好,那我先走。”蔡昌鑾說完,就出門開車。
   當王少陵陪著大千和雯波來到潮港城酒樓的時候,王季遷、張孟休和汪亞塵夫婦已經等在那裏了。
   大家閒聊了一會,蔡昌鑾匆匆趕來,王少陵把他介紹給大家。蔡昌鑾也是一個闖慣江湖的人,所以大家一拍即合,話能投機。
   這次去尼加拉瓜大瀑布寫生,是由汪亞塵發起,所以交通和住宿都由他負責安排。吃飯時,先由汪亞塵給大家介紹尼加拉瓜大瀑布的地理位置和景色。他沒有去過,全是紙上談兵,王季遷提出問題,他都要打開書本回答。
   尼加拉瓜大瀑布在美國和加拿大的交界處,因為採集植物標本,蔡昌鑾去過好幾次,對那裏很熟悉,他看到汪亞塵介紹得疙疙瘩瘩,知道他沒有去過,幾次想插嘴回答,但因為桌上有許多新朋友,不好意思。最後王少陵用手肘推推他說:“昌鑾,你去過那裏,為什麼不說話?”
   蔡昌鑾道:“汪先生做事,我可不能越俎代庖呀。”
   汪亞塵叫道:“你去過那裏?何不早說,這次領隊讓你做。”
   蔡昌鑾推諉道:“我雖去過幾次,但我是採集植物的,對風景是外行,要我做領隊不敢當,如果叫我做嚮導,我可以保證你們不迷路。”
   王季遷是蘇州人,一口蘇州官話,出門幾十年,鄉音難改:“好好,領隊和嚮導是一個意思,總之你是熟路輕車,我們是一頭霧水。”
   汪亞塵打趣道:“季遷兄說‘一頭霧水’, 蘇州口音吐廣東俗語,詞正腔園,頗有趣味,我還以為是嚴雪亭在說蘇州評彈呢。”
   滿桌人哄堂大笑。
    王少陵向租車行租了一輛小客車,和蔡昌鑾交替駕駛,一路風塵僕僕,漸漸爬上美加邊界的尼亞加拉河岸,沿河上行,空氣中充滿水腥味,轟轟隆隆的瀑布聲撲面而來。蔡昌鑾選了一個觀望點,把車停住,這裏是一個懸崖,憑欄遠眺,對面的尼加拉瓜大瀑布盡收眼底。
   眾人出得車來,看見遠處白茫茫的一片,激流把水珠衝擊成無數泡沫,引成一團巨大的氤氳之氣,在山谷裏翻滾,霧氣的背後就是銀色的瀑布,猶如一條廣闊的白綾,在空中飄拂,一瀉千里,十分壯觀。
   大家端著照相機在尋找景頭,大千對雯波道:“可惜郎靜山沒有來,否則他一定能拍出許多好照片的。”
   汪亞塵端著相機,指著空中的水汽,對王季遷道:“這種空靈景色,就是吳湖帆先生看見了,也難落筆。”
   王季遷道:“我老師是蘇州人,畫太湖水氣,本是所長,如要表現山水的恢弘氣勢,就恐怕自歎弗如了。”
   大千拄著拐杖,和張孟休一起過來,對汪亞塵道:“我們常說隔霧看花,朦朧的美,到這裏才有真切的體會。”
   張孟休道:“朦朧的美有種神秘的感覺,神秘本身也是一種美。”
   大千點了點頭。
   這時王少陵過來,環顧左右,見沒有女士,問大千道:“我有一個粗俗的想法,不知在你們文人雅士面前能不能說。”
   “出門遊玩,百無禁忌”大千一揮手道。
    “我認為男人抱住女人朦朦朧朧射精時,也是一種美,朦朧的美。”王少陵語出驚人。
    眾人聽罷,一時反映不過來,蔡昌鑾笑駡道:“你這個生意人,胡言亂語,真是一個大俗物。”
   王少陵委屈道:“我是問過老夫子的,他允許了,我才敢說的。”
   大千道:“沒有關係,這裏沒有女人,林語堂先生說,喝酒、吃肉、談女人是男人的天性,君子好逑嘛。”
   “就是嘛,男人都是這樣,你們讀書多的,懂得轉彎抹角,我們讀書少的,說話比較爽直些就是了。張先生讀書最多,悟通人生,洞悉世事。你蔡昌鑾半通不通,偽君子。”王少陵不服道。
   “哈哈,”蔡昌鑾道,“你有老夫子撐腰就越發神氣了。”
    聽見這裏在說笑,汪亞塵和王季遷也走了過來。
    汪亞塵道:“書上介紹,‘尼加拉瓜’一詞來源於印第安語,是“如雷貫耳”的意思。據傳,歐洲人布魯勒於一六一五年發現這個瀑布,十年後,歐洲探險者雷勒門特 ,給它取了現在這個名字。“
   大千掐著手指道:“西元一六一五年是明朝萬曆四十三年,李白寫廬山香爐峰詩是西元七百多年,是唐玄宗時代,我們中華文明要比西方文明早幾個朝代,相當一千年。”
   王少陵道:“長江後浪推前浪,前浪死在沙灘上。這跟賭博一樣,先上賭桌的不一定是贏家。”
   大千道:“我同意你剛才的說法,你現在這個說法就不一定對了,中華民族必定會再度崛起,因為中華民族有深厚的儒家文化底蘊,儘管這些年來蘇俄絞盡腦汁,扶植親信,挑起我們民族內亂,甚至在莫斯科中山大學培養簡化中國文字的人材,企圖把中國字變得不倫不類,腰斬我們的文化,叫中華子孫讀不懂祖宗文章,變成一個失憶的民族,可供他們奴役,中國的土地,可供他們宰割。可是中華民族早晚要找回自己的記憶,再度崛起。”
   這時山谷裏的霧氣在陽光下逐漸散去,蔡昌鑾道:“山下有餐館,到那裏我們可以吃西餐喝咖啡。”
   尼加拉瓜大瀑布的水流從高處重重落下,然後流入尼加拉瓜河流,安靜地開始新的征程。
   在沿河靠近瀑布的地方,有許多咖啡吧和西餐店,大家選了一家,各自要了份午餐,就邊吃邊聊起來。
    蔡昌鑾指著遠處一道彎型的瀑布道:“這是著名的馬蹄型瀑布。尼亞加拉瀑布以山羊島為界,分為加拿大瀑布和美國瀑布兩部分。在美國一側,有兩個瀑布,分別叫“ 彩虹瀑”和“月神瀑”,後者瀑布飄拂,酷似新娘婚紗,又叫“婚紗瀑”,在河西加拿大一側的狀若馬蹄,叫作馬蹄瀑,最為壯觀。今晚我們就在這裏找家旅館,明天到馬蹄瀑附近去寫生,好嗎?”
   回到旅館,大千整理白天的寫生,忙忙碌碌,直到半夜才上床。
   大千在尼加拉瓜大瀑布風景區整整待了四天,回到紐約,大千把一些東西寄存在王少陵家裏,就忙著跟蔡昌鑾上巴西去。
   蔡昌鑾的農場,在離一個叫MOJI的小鎮不遠,華人習慣稱“慕義”,這裏周圍山坡逶迤,樹木蒼籠,風景秀麗,華人比較集中,而且還有一家銷售中國食品的雜貨店。
   慕義鎮畢竟地方小,消息傳得快,當地人聽說蔡昌鑾家裏來了一位畫家,都來探視。許多老人帶著孩子來看大千的穿著。來的人多了,大千索性叫雯波把所有的中式服裝都擺在客廳裏,周圍掛起一些古裝人物畫,像開展覽會一樣,給客人講解中國歷史。
   那天一早,大千正在作畫,客廳裏走進一個三十來歲的青年人,因為平時客人多,有的對繪畫沒有興趣,只是來看展覽,所以大千對進出的客人並不在意。青年人在客廳裏轉了一圈,大聲問:“您是張大千先生嗎,我能不能打攪您說幾句話?”
   “歡迎到裏邊來坐嘛。”大千在裏邊回答。
   那人進入畫室,對著大千口喊世叔,要行大禮。
   大千趕快放下畫筆,上前扶住道:“使不得!使不得!”
   在這邊荒蠻荊之地竟然還有懂得行大禮之人,大千不由對他刮目相看,親自端上一杯茶問:“請問先生尊姓大名?”
   那人用廣東口音道:“敝人免貴姓簡,名鴻鈞,是廣東簡琴齋的侄子。”
   “啊喲,按輩分算你確實是我的世侄,我和你的叔叔可稱莫逆。”大千回到椅子上說。
   “其實我見過世叔,不過那時我還小,可能世叔對我沒有印象。”簡鴻鈞道。
   “那時候我去廣州,就住在江太史府上,有空常去你家和你叔叔擺龍門陣,他雖然比我大十一歲,但我們情若手足,無話不談。我用的許多印章都是他刻的。”
   “我聽叔叔說過,你和江太史都是猿猴投胎的,所以非常投緣。”簡鴻鈞說。
   大千捋須笑道:“嘿嘿,我和他們一起進澡堂,你叔叔見了就笑,因為我和江太史一樣,通體是毛,猿猴投胎的故事就是你叔叔編出來的。”
   “聽說江太史被鎮壓了。”簡鴻鈞道。
   大千臉色立刻陰沉下來道:“我聽說了。”
   簡鴻鈞知道說漏了嘴,趕緊轉題道:“江太史府第的門口有條河,叫龍溪首,它連接一條較寬的河流,水很清美,每逢夏天的晚上,我們小孩子家都到那裏游泳嬉水,非常熱鬧。江太史的家真大,我們稱它‘大屋’,大門口高懸‘太史第’的金橫匾。記得它的正廳叫‘蘭齋’,裏面高懸‘福’、‘壽’兩塊匾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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