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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寒中的一丝春意--“临时性强奸”案改判有感

   
   
   新年伊始,应该说些高高兴兴的事。但网上两则新闻却是喜忧参半。权衡之下,还是以此为话题。盖俗语云:人生不如意事十常八九,故好、坏消息“fifty fifty(一半一半)”已差堪告慰了。
   
   

   首先是浙江湖州“临时性强奸”案重审,两名涉案的协警邱某和蔡某遭严惩,分别由三年改判十一年和十一年六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一年。与此同时,安徽籍上访女子李蕊蕊在北京市聚源宾馆被强奸一案,罪犯徐建原被判处有期徒刑8年,丰台检察院认为量刑畸轻,已提起抗诉。
   
   
   这两起民事案最新事态的发展,无疑值得庆贺。
   
   
   前一案发生于6月10日,两被告人乘女青年陈某、沈某某酒醉之机,在宾馆房间内先后分别对其实施奸淫。但10月29日,南浔法院判决称:“考虑到两人属临时性的即意犯罪,事前并无商谋,且事后主动自首,并取得被害人谅解,给予酌情从轻处罚,判决两被告各入狱三年。”
   
   
   消息传出,舆论大哗。“临时性的即意犯罪”一词立刻成为“雷语”,热爆网络,人们质疑:“听说过临时工、临时计划,没听说过强奸犯罪还有临时、固定和长期之分的。”
   
   
   众怒难犯,12月31日,湖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重审后作出上述判决。该院官员解释称:“判11年,是根据‘两人先后分别对两女孩实施奸淫’,认定为轮奸,强奸罪中属于轮奸的,至少应判10年。”
   
   
   当地中院能在网上民意压力下重审此案,令案犯得到罪有应得的惩罚,这大概可视为在“有法必依”、“执法必严”方面的某种进步,应予充分肯定。
   
   
   美中不足的是,重审的同时,“由湖州市纪委、市委政法委组成的调查组也对原办案人员进行调查”,结论称“未发现原案相关办案人员在案件侦查、起诉和审判过程中有接受吃请、收受贿赂、徇私枉法的行为,但存在业务素质不高、作风不扎实以及办案程序不够规范等问题。”
   
   
   显然,此一结论未免难以令人信服。正如论者对该案的“审视梳理”:
   
   
   其一,两被告从相约被害人喝酒、到宾馆开房,明显具有“预谋”情节,“临时”一说根本无从谈起;其二,更清楚明白的是,《刑法》明确规定,“二人以上轮奸,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而两被告先后强奸被告又是确凿无疑的事实,这种事实背景下,初审法院当初做出的大大低于法定起刑点的“三年有期徒刑”从轻判决,也是完全不能成立的。
   
   
   概而言之,本案存在徇私枉法的可能:一是两被告人的协警身份“完全可能导致公安机关在侦查时有意“‘护短’”;二是本不复杂的案情,前后两级法院的判决大相径庭,令人不解。故有必要对初审法院之相关责任人依法作出严肃处理,而不能以“业务素质不高、作风不扎实以及办案程序不够规范等问题”为之解脱,忽悠公众。
   
   
   至于李蕊蕊案,检方的抗诉理由有二:一是认为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被告人在公共场所当众强奸妇女,“应当在10年以上有期徒刑进行判罚”;二是被告人的自首情节并不能使其获得减轻处罚。其理据有力,逻辑缜密,反映出当地检察部门不乏认真执法的工作人员。
   
   
   当然,仅仅两起个案并不表明,大陆目前整体的司法环境和法治秩序已经大为改观,做到人们期待的那样,“真正具有能内在地预防和矫正‘作风不扎实以及办案程序不够规范’现象的功能”,进而可以实现“制度化保障和捍卫公平正义”。尤其是近日刘晓波和郭泉案的重判,更揭示了当局对政治异见人士实行的完全是“政治审判”,与普世公认的人权和法治原则背道而驰。
   
   
   但就事论事,此两案审理结果出现的变化到底让人不无宽慰:无论是对被害女青年及其家人,或是对广大关注此两案的网民和舆论,以及对“法律本身及其所捍卫的司法法治秩序”均无不如此。
   
   
   此外,李蕊蕊也已就民事部分提出上诉。由此说明普通民众以法律维护自身权益的观念有所增强,同属可喜可贺。毛尝云:“反动派之所以有力量,是因为人民的不觉悟。”此语不假,不应因人废言。作为安徽民间一介弱女子的李蕊蕊,在当局软硬兼施意图使案件降温的恶劣环境下并未就范,而是坚持为自己讨回公道,此举反映出其公民意识的觉醒,诚属难能可贵。
   
   
   但愿神州大地早日迎来一个“更孚民意、同时也是更合乎法理、更能彰显司法公平正义”的社会环境和法治秩序,是所至祷。
   
   
   (2010-1-8)修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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