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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竺部长不要瞎指挥

陈竺部长不要瞎指挥
   王澄医生 2007年9月21日
   
   (本文结束后有三道考试题,请医生自己测试一下。)
   

   中国人民刚刚送走了鼓吹给皇帝炼经络的佘靖局长,又迎来了提倡“亚健康”的陈竺部长。中国人民怎么就这样倒霉。
   
   2007年9月19日健康报网转载了卫生部部长陈竺的文章《中国的全民健康分“三步走” 》。文中提到卫生部制定的7个相关行动计划。1。肝病防治。2。艾滋病、结核病控制。3。代谢综合症防治。4。常见癌症防控。5。心理健康。6。亚健康干预。7。人口老龄化。
   
   这个第6个行动计划是这样写的:[六是亚健康干预计划。我国处于亚健康状态的人数惊人,而且呈明显上升趋势。北京、上海和广东的亚健康发生率分别高达75.3%、73.5%和73.4%。探讨亚健康状态的成因、评价和诊断,加强对不同症候
   与疾病转归关系的预测,综合运用认知—生理—生活调节技术的干预,对消除亚健康状态和加深生理—心理综合健康观念的科学理解,都具有重大意义。]
   
   中医和陈竺关心的所谓的“亚健康,亚疾病”的问题基本是胡扯。(附录1)他们谈到的种种“症状”,如果上升到功能障碍的程度,比如不能有效地工作,不能正常生活,在西方国家就归属于精神病学的内容。如果“症状”小到并不影响到日常功能,每一个大活人都知道自己该怎么办,用不着中医和陈竺操那份心。
   
   中医和陈竺在亚健康问题上对国人的严重误导有其“无知”的历史原因。这件事要追朔到毛泽东和四人帮这些专门迫害中国知识分子的封建社会暴君和他的佞臣们统治中国的年代。在那个年代,现代医学中受他们迫害最严重的学科就是精神病学科。(附录2)因为当时还不能用检验物质的方法来诊断精神病人,所以,毛泽东和四人帮就说现代医学的精神病学(和心理学)是唯心主义的东西,因为没有“物质基础”。结果,大约在1967年前后,中国精神病学科有一阵子几乎全部关门。最后留下了约10%到20%的精神病学医生在精神病科去“看守”那些又打又闹的疯子,因为毛泽东和四人帮认为疯子是病人。其余的精神病学科医生全部改行。很多精神病学科医生转行到自己认为基础知识比较接近的神经内科。
   
   精神病学其实是一个内容非常广泛的学科,它囊括了人类精神和行为的全部正常和异常的观察和解释。比如中国人打老婆,打孩子,就是精神病学中“人类虐待行为”的研究对象和内容。毫无疑问,现代精神病学知识的普及对构建和谐社会起着任何一种其它的社会功能都无法代替的作用。因为它是一门专门科学知识。(注:心理学和精神病学概念不同。心理学是医学和人类学的一门基础课。心理学方法可以被精神病学用来治疗病人。心理学家不是医生。而精神病学家是学习过内,外,妇,儿,精神病的医生。精神病医生有给病人用药的处方权,心理学家没有处方权。)
   
   简单地,可以把现代精神病学的治疗对象分为两大类,(注:精神病学实际上有很多内容。)一是精神病,代表性疾病就是精神分裂症。约占精神病科医生工作量的20%到30%。二是情绪类疾病,代表性疾病是抑郁症和焦虑症。约占医生工作量的70%到80%。被毛泽东和四人帮砍掉的部分主要是第二个部分,情绪类疾病。中国没有治疗情绪类疾病的医生的现象像白纸一样的空缺的时间大约是在60年代,70年代,和80年代,有30年之久。我以为我说的这个空缺仅仅是指在校医学生教育和医院专科设置的空缺。当我看到陈竺的“亚健康计划”时,我才意识到是整个中华民族的空缺。太可怕了。
   
   1960年代以来,中国的大量的情绪类疾病病人都是用“思想工作”来治疗的。比如大家熟悉的抑郁症,“想不开”,自杀倾向等。“思想工作”确确实实是现代精神病学的一个治疗手段,有时也很有效。除了中国那个年代没有医生负责诊断情绪类疾病以外,在治疗方面的区别是,中国只有“思想工作”一个治疗手段,而西方现代精神病学有很多不同的治疗手段。特别是当有明确治疗效果和机理的药物出现以后,所有的其它治疗手段和方法就变成“辅助”的了。
   
   1988年,西方发明了抗抑郁症新药Prozac (fluoxetine hydrochloride)(附录3)。揭开了人类治疗情绪类疾病的新篇章。因为发现Prozac 的作用机理是增加大脑的神经递质血清素的量,从而影响到人的睡眠,食欲,干劲,和情绪等,所以,人类第一次证实了情绪类疾病不是,或者说不单纯是,“思想方面”的毛病(mental disease),而是“身体”的毛病(physical illness)。毛泽东和四人帮认为“看不见的情绪类疾病就是唯心的”的观点完全是错误的。因为今天我们人类“看到了”。
   
   Prozac works by increasing brain levels of serotonin, a neurotransmitter that is thought to influence sleep, appetite, aggression and mood. Neurotransmitters are chemicals that carry messages between nerve cells. They are secreted by one cell and picked up by receptor proteins on the surface of another.
   
   我和陈竺部长是同龄人。我们俩人在中国就读医学的时代和过程十分相像。(陈竺简历:1975年10月至1977年11月在江西省上饶地区卫生学校医士专业学习,1977年11月至1978年9月任江西省上饶地区卫生学校内科教研组教师,1978年9月至 1981年9月在上海第二医学院医疗系一部血液病学专业攻读硕士学位。)我和他在中国70年代和80年代学医的时候就缺少完整的精神病学知识教育,特别是情绪类疾病的知识。我们那个时候学到的精神病学知识大约不到现代医学要求的10%。
   
   从陈竺对目前全国精神分裂症的现状的描述,我就很担心,他的精神病学临床知识水平会不会还停留在中国的70年代和80年代。精神分裂症在全世界各国各民族的发病率非常稳定,占人口的1%。所以,陈竺说到的1600万病人刚好和13亿中国人口的1% 相近。问题是如果陈竺只知道精神分裂症,而对于占精神病科医生工作量70%到80%的情绪类疾病没有学术层次的完整认识,那就坏事了。比如,我后面要谈到的中国人过多的自杀问题就是曾经极度忽视精神病学和心理学的一个社会“报应”。
   
   先让我们一起读一读纽约大学NYU医学院精神病学科的专著的内容目录,看看每一个中国的医生和现代精神病学差多远。(注:这不是一本公共课用书。这个专著的目录可以作为公共课的提要。)这本书的书名是《精神病学详解教课书》Comprehensive Textbook of Psychiatry,共有3344页。1967年第一版,1975年第二版,1980年第三版,1985年第四版,1989年第五版,1995年第六版,2000年第七版。
   
   Comprehensive Textbook of Psychiatry
   Books by Harold I.Kaplan,M.D. and Benjamin J.Sadock,M.D.
   Published by Williams & Wilkins
   7th Edition Table of Contents
   Tribute to Harold I. Kaplan, M.D.
   Preface
   Contributors
   精神病科使用的药物
   Drugs Used in Psychiatry
   Color Plates
   介绍
   Introduction
   第一章.神经科学
   1 Neural Sciences
   第二章.神经精神病学和行为神经学
   2 Neuropsychiatry and Behavioral Neurology
   第三章.精神病科学的建立依据
   3 Contributions of the Psychological Sciences
   第四章.社会文化科学的建立依据
   4 Contributions of the Sociocultural Sciences
   第五章.精神病学的定量方法和实验方法
   5 Quantitive and Experimental Methods in Psychiatry
   第六章.个性和精神病理学理论
   6 Theories of Personality and Psychopathology
   第七章.精神病学诊断方法:病人的临床检查
   7 Diagnosis and Psychiatry: Examination of the Psychiatric Patient
   第八章.精神病临床表现
   8 Clinical Manifestations of Psychiatric Disorders
   第九章.精神病分类
   9 Classification of Mental Disorders
   第十章.谵妄,痴呆,遗忘和其它认知疾病
   10 Delirium, Dementia, and Amnestic and Other Cognitive Disorders
   第十一章.毒品药品等引起的精神病
   11 Substance-Related Disorders
   第十二章.精神分裂症
   12 Schizophrenia
   第十三章.其它精神病(非情绪类疾病)
   13 Other Psychotic Disorders
   第十四章.情绪疾病
   14 Mood Disorders
   第十五章.焦虑症
   15 Anxiety Disorders
   第十六章.体化疾病
   16 Somatoform Disorders
   第十七章.诈病
   17 Factitious Disorders
   第十八章.意识分离疾病
   18 Dissociative Disorders
   第十九章.正常人的性,性别,和性别认同疾病
   19 Normal Human Sexuality and Sexual and Gender Identity Disorders
   第二十章.饮食过量或拒食
   20 Eating Disorders
   第二十一章.睡眠疾病
   21 Sleep Disorders
   第二十二章.冲动控制疾病
   22 Impulse-Control Disorders Not Elsewhere Classified
   第二十三章.调整,适应性疾病
   23 Adjustment Disorders
   第二十四章.个性疾病
   24 Personality Disorders
   第二十五章.影响身体疾病的精神病因素
   25 Psychological Factors Affecting Medical Conditions
   第二十六章.相关问题
   26 Relational Problems
   第二十七章.其它问题
   27 Additional Conditions That May Be a Focus of Clinical Attention
   第二十八章.特殊问题
   28 Special Areas of Interest
   第二十九章.精神病科急症
   29 Psychiatric Emergencies
   第三十章.精神治疗法
   30 Psycho Therapies
   第三十一章.生物学治疗法
   31 Biological Therapies
   第三十二章.儿童精神病
   32 Child Psychiatry
   第三十三章.婴儿,儿童,少年精神病检查
   33 Psychiatric Examination of the Infant, Child, and Adolescent
   第三十四章.弱智
   34 Mental Retardation
   第三十五章.学习困难
   35 Learning Disorders
   第三十六章.动作疾病,肌肉协同性疾病
   36 Motor Skilld Disorder: Developmental Coordination Disorder
   第三十七章.交流障碍
   37 Communication Disorder
   第三十八章.发育疾病
   38 Pervasive Developmental Disorders
   第三十九章.不专心疾病,多动症
   39 Attention-Deficit Disorders
   第四十章.分裂性行为疾病
   40 Disruptive Behavior Disorders
   第四十一章.婴幼儿喂食疾病
   41 Feeding and Eating Disorders of Infancy and Early Childhood
   第四十二章.表情肌肉抽动病
   42 Tic Disorder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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