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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耀邦妙解诗词

    在中共打天下的一代里,1915年生的胡耀邦算是“红小鬼”。但他虽然只在湖南浏阳县初级中学读了一年,却终生保持了学而不厌孜孜不倦的良好习惯,尤其对于中国传统文化情有独钟。1978年十一届三中全会上受命担任重要领导职务后,他在一些讲话中引用古典诗词,妙语如珠,兴味盎然,传为佳话。
   
   1979年9月22日,时任中共中央秘书长兼中宣部长的胡耀邦出席一个茶话会,与会者是在京的农业科学家、教育家以及早期从港、台和国外归来的从事农业科学或农业教育的知识分子代表。胡耀邦向他们介绍当年农业形势时,吟诵了欧阳修词《浪淘沙》的下半阙,但改了几个字:
   
   聚散苦匆匆,此际难逢。今年花胜去年红。料得明年花更好,知与谁同?

   
   其中,“此际难逢”,原作是“此恨无穷”。他这一改就充满了乐观主义精神,借以形象地描述当时农业迈出改革步伐的喜人景象。
   
   胡耀邦说:
   
   今年农业这朵花红胜过了去年,我们应有信心使这朵花明年比今年还要好。希望大家努力奋斗,明年这个时候,我们再来相聚。
   
   话毕,全场气氛更加活跃。
   
   此前的同年9月6日,他在中宣部召开的关于《歌德与“缺德”》一文的座谈会上发表谈话,末尾说道:
   
   我们打倒“四人帮”三年了,有些干部,还是那么畏畏缩缩,气不壮。借用骆宾王一句诗来说:“昔时人已殁,今日水犹寒。”当然他的原意不是这样的。我们一定要把这种精神状态改变过来。
   
   胡耀邦引的这首骆宾王诗题为《于易水送人一绝》,全诗是:
   
   此地别燕丹,壮士发冲冠。
   昔时人已殁,今日水犹寒。
   
   
   首两句讲的是荆轲入秦前与燕太子丹诀别的情景,这位勇士引吭高歌:“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还。”成为气壮山河的千古绝唱。而颂扬其反抗暴政的大无畏气概,乃骆宾王原诗意旨所在。胡耀邦“古为今用”,表达的意思显然不同。
   
   
   1980年2月9日,他在中国出版工作者协会举办的迎春茶话会上发表讲话,由于有人请他讲形势,而邓小平已经就此有过讲话,所以他就借解读辛弃疾词《汉宫春》,一开头谈对于形势的看法。
   
   
   此前同月5日,《人民日报》在其特约评论员文章《大有希望的八十年代》末尾,已经对这首苏词做了介绍。但胡耀邦觉得不完全,于是“又重新编了一下”道:
   
   
   头一句叫,“春已归来”,春天已经回来啦!
   
   
   第二句是,“东风从此,染柳熏梅”,春天回来以后,东风吹得柳树绿油油的,吹得梅花开放起来,香香地扑鼻。他原来的词叫“熏梅染柳”,为着念起来顺口,我把它调换了一下,叫“染柳熏梅”。如果引用到我们这里来,就是,东风从此,把我们祖国的山河,好好地打扮起来。
   
   
   第三句是,“年时燕子,料今宵,梦到西园”。春天到来以前,料想那个经过风风雨雨的燕子,在立春这天晚上,连做梦都梦到百花盛开的园林里去了。我们在座的同志,也是经过多少风雨的燕子啊,我们这些同人民、同党共命运同患难的时代的燕子,在立春那天,做梦也梦到我们国家的“四化”建设,进入一个社会主义强国的境界里面去了。
   
   
   我把上面的几句重复一下,就是“春已归来,东风从此,染柳熏梅。年时燕子,料今宵,梦到西园。”这不知可不可以算上阙。辛幼安的词里还有几句话,也是好的。
   
   
   第一句叫“无端风雨,未肯收尽余寒。”引到我们的形势上面来说,就是现在还有消极因素干扰着我们,这也是一种无端风雨,一种干扰破坏的因素。“未肯收尽余寒”,即还有“四人帮”的余毒,…余毒也是一种余寒嘛。辛幼安是爱国诗人,因为有余寒,有些信心不足了,他发出感叹说:“清愁不断,问何人会解连环”。“解连环”,是战国末期的一个典故,秦国的秦昭王派人送一串玉连环给齐国说,听说你们齐国人很聪明,送给你们一串玉连环,请你们解一解。当时襄王恐怕不在了,襄王老婆叫君王后,是个很有见解、做事很有魄力的人。她把臣子召集起来,看谁能解得开。结果,谁都不知怎么解。君王后很生气,说:你们全都是傻瓜、笨蛋,她拿起锤子,一下子就把连环砸开了。……君王后已经学会解连环,就是把它砸开嘛!辛幼安为什么还要问,何人会解连环呢?所以,特约评论员的这两句话不大好,最好改一改。因为同我们比较,我们绝大多数同志,没有什么“清愁不断”,我不知在座的同志对国家的形势,有没有清愁不断、忧心忡忡的人,我看,可能有。全国可能有一点、也不会太多。所以特约评论员同志的这两句话最好改一改,改为“欲问清愁客,何时学会解连环”。把忧虑解除了,解放掉了。
   
   
   下面重新说一下:“无端风雨,未肯收尽余寒。欲问清愁客,何时学会解连环”。我们解连环的办法很多,君王后的魄力是值得学习的,但方法不一定好,不一定都用砸的办法,要因事而异,实事求是。
   
   
   胡耀邦随后把“四大”(大鸣、大放、大字报、大辩论)和当时的“西单墙”都比喻为连环,建议用不同方法去解:把“四大”从宪法上取消,坚决砸掉它;西单墙搬到月坛去。他说后者“是我们总结了古代人的经验”,即效法郑国相国子产不毁乡校。并解释道:“乡校,大概是古代大辩论的场所、发牢骚的地方,叫‘众口嚣嚣’嘛。唐朝的韩愈认为此事办得好,写了篇《子产不毁乡校颂》。”
   
   
   在这篇讲话最后,他说“出版界二十万大军,人手很多啊!”然后仿效毛词,以“二十万军同心干,书刊滚滚来天半,万人看”作结。其风趣隽永,令与会者经久难忘。
   
   
   他在1987年1月被邓小平等老人帮逼迫下台后,陆续写过一些诗词。其中,1988年9月5日在山东烟台宾馆的信纸上写词一首:
   
   
   戏赠于光远同志,调寄渔家傲
   
   
   科学真理真难求,你添醋来我加油,论战也带核弹头。核弹头,你算科学第几流?是非面前争自由,你骑马来我牵牛,酸甜苦涩任去留。任去留,浊酒一杯信天游。
   
   
   末尾署“胡耀邦/九月五日草”。
   
   
   这首词应如何解读呢?读者诸君不妨自行一试。
   
   
   (09-1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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