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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端行者獨眼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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掛在露天廁所矮牆上的婦人底褲

連載小說《爭寵的這貓與那男人 之三章》


作者:寂齋 沁


   德哥的母親阮氏青草,是個容貌清麗,但身骨子單薄的婦人。青草十八歲嫁入阿城的家門;從那時開始,她就與半盲的公公合力支撐著夫家。家裏僅有的是一塊挨着河灘上的泥田,不但看天也看河汛吃飯,根本不足以供一家四口人,一年吃上幾頓乾飯。因此,青草也得到橡膠園和木薯場打工,才勉強沒讓家人挨餓。
   
   德哥的父親阿城,是個身高近六尺體態健美的漢子;他擁有一頭微卷,又黑亮的頭髪,臉上的線條細緻得略顯脂粉氣。尤其是,阿城的那雙明亮的眼眸,散發出令人迷茫的光彩,帶著勾魂的邪氣;不單是婦人們為他傾倒,既使男人都不免多望幾眼。益以,阿城的嘴巴忒甜;所以,鄉裏的人無論男女老少都喜歡他。因此,他也樂得整日在大街上晃蕩;今日東家,明天西家地串門吃喝。雖然,鄉人歡迎他踏入家門,但阿城仗著潘安般的容貌,卻讓他那隻千不該萬不是的腳,經常上鄉人妻妾、女兒的床榻。幸好,撒野後他從不張揚,短期內也不再糾纏同一女子;且事後,見了那個與他苟且過的女子,在其丈夫或父親面前,阿城打起招呼來,也客氣得好像在問候自己的乾娘。由於,他這般冰雪聰明,保住鄉里男人的臉面;同時,也保住了自己的小命。

   
   阿城出眾的容貌,成了這個與柬埔寨交界的小城西寧之一景;大街上的雜貨鋪、果園的涼亭、膠樹園的工寮不時都有人邀他共飲。幾乎是,每日非到日落,阿城才扶醉回家;有時,他性起還把勞作中的妻子從井邊、菜園、廚房硬拉進房裏撒起野來。
   
   在德哥九歲那年,不知怎麼地,青草患了暈眩的毛病,幾次昏倒在田裏。
   有個夜晚,青草到屋前池塘上的露天廁所解手;她走過竹橋,正跨在坑上,才把褲子褪至膝上時,突來一陣暈眩,身子一歪墜塘,青草未再起來。落塘之際,她下身的衣物被勾在露天廁所的矮牆上。
   
   一件掛在矮牆上婦人的底褲,及一具塘中浮起下身裸露的女屍,這般場景給鄉人莫大的想像空間;雖然,人類是愚蠢,但心思卻是邪惡的,一個過程平淡無奇的悲劇,卻被渲染得跡近不堪。背地裏,男人們的結論是:阿城淫人妻女,報應在妻子身上;而女人們則謂:青草命薄福淺,難與俊秀的丈夫白頭到老;可是,男人與女人共有,卻心照不宣的結論是“老天有眼”。
   

此文于2009年12月03日做了修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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