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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端行者獨眼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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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腳投票”與“用鞋投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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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相似黑白無常的棄嬰

連載小說《爭寵的這貓與那男人 之二章》


作者:寂齋 沁


   
   中午時分,“醜女芬”依舊來到紅姑的金鋪,坐在門口端著裝滿菜飯的碟子;可是,今日她卻食不下嚥。沒一會兒,她臉色發白,手上的碟子跌落地,雙手捂著小腹痛倒在地。當下,紅姑立刻喚來容姊將“醜女芬”送醫;起初,她尚以為是昨夜“醜女芬”吃下撿來的死雞引起的腹痛。其實,紅姑已多次勸她,莫食路上撿來的死貓狗或雞鴨。過沒多久,容姊鐵青著臉匆匆返回金鋪。她附在紅姑耳邊低聲道:“妹子,阿芬這丫頭前幾天發現自己懷孕了,隨便找個密醫墮胎,但沒弄乾淨,這下發作了!”乍聽之下,紅姑有些錯愕,但立刻拉開抽屜拿出一百萬越南盾,交給容姊幫“醜女芬”作清宮手術。容姊走後,紅姑心疼了好一陣子;後來,想想也實不該太意外,飲食男女本是極自然的,“醜女芬”雖是容貌醜陋外,但其身型也不輸一般女子。此時,紅姑以為她交了男朋友,不禁搖頭笑了笑。
   

   其實,“醜女芬”的容貌不是一個【醜】字了得,應是恐怖嚇人。美國總統林肯說:“人過了四十歲,就得為自己的容貌負責”,此言絕不虛;但是,以“醜女芬”那副尊容,她一生都不必為她自己的容貌負責。因為,四十歲前應是她爹娘的遺憾;然而,四十歲之後是上帝要為祂的惡作劇負責。“醜女芬”的臉形比一般人稍長,寬大微禿的前額,像未經拋光的石雕粗坯而凹凸不平;眉毛則像"黑白無常"一樣濃黑,且呈倒八字,而左長右短;雙眼暴凸,混濁無彩,如死魚眼;鼻樑下塌,鼻孔呈三角形朝天;上唇薄下唇厚,嘴角上下無法咬合,不知情的人還以為她中了風。
   
   解放前,“醜女芬”的父母從中圻(越南中部)的山區來到西貢市討生活,就在菜市場當苦力;那時,公婆倆的中圻口音,常讓本地人拿腔拿調地學舌取笑。由於,夫婦兩人收入極薄,三餐仍需靠撿食菜肉販子所丟棄的維生;夜晚,則睡在市場內一處閒置的攤子裏。
   
   當年,“醜女芬”的母親從產後恢復過來時,丈夫抱來新生的女兒給她看,一見“醜女芬”那付尊容,她母親撞鬼似地大叫一聲昏了過去。醒來後,“醜女芬”的母親開始號啕大哭,詛咒自己,辱駡親人;從自己前世造了什麼孽,到她丈夫的祖宗十八代,全都問候個遍。兩天后,她的哭罵聲靜下來時,倆公婆早已不知去向;只剩下被棄在魚市場的攤架上,已餓得哭不聲來的醜嬰;所以,“醜女芬”出生後,從未被餵過母乳。好心的人立刻把嬰兒送醫,消息傳開引來教會注意;結果,她被一位加拿大修女收養。解放後,修女被遣返,“醜女芬”被送到孤兒院;十六歲之後,政府就安排她到清潔隊當掃街工收垃圾。
   
   其實,“醜女芬”根本不是交了男朋友而懷孕;因為,就憑她那付可以伏魔降妖的長相,任何人初見面都不免要受驚,不去找道士收魂,已算是膽氣過人;因此,還有誰會有那份雅興跟她勾搭呢,除非是瞎了眼或是醉了。實際上,“醜女芬”也不是貪圖口腹之欲,而經常撿食街上的死牲畜,原本她是另有所圖。每當,在街上有所收獲時,回到臨河溝的住處,她便將牲畜處理幹淨,再以大蒜、薑、蔥、辣椒調味下鍋。即使,有些肉已走了味,多落些越南人喜愛的魚露就不礙事;然後,再從小鋪買來兩瓶私釀的藥酒,招來附近的遊民就吃喝起來。每每吃飽喝足了,就有那麼一兩個醉得像瞎了似的男人,會跟“醜女芬”上床以續餘興。再說,其實“醜女芬”已不是第一次吃這虧,她早已拿過幾次孩子;然而,這次是夜路走多遇鬼罷了,但卻讓紅姑沾了手。
   
   
   

此文于2009年12月03日做了修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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