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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速之客索命來?

連載小說《爭寵的這貓與那男人 之九章》


作者:寂齋 沁


   可能,是由於河內的五年牢獄磨練;也可能,是德哥繼承著母親青草的刻苦個性;因此,他對各般磨難始終皆能夠處之淡然。所以,當他從勞改營出來而無家可歸之際,他未曾想過要去投靠任何人;因為,他知道這時候世上已無可以依靠之人;當年,他和祖父匆匆從老家出走到西貢投親,使得他飽受親人歧視的折磨;若不是,西寧的慶先生找到他們,讓他與祖父才得以衣食無慮地過上十幾年好日子。
   
   命運,有時候看來總是與苦命人開玩笑;如果,當時德哥祖孫二人遲個半小時出門投親,也許他們就無需受那麼多的族人白眼與言語的羞辱;因為,他們走後慶先生派來的家丁撲空了,等到他們再上西貢找到祖孫二人時,已是4個月後的事。實際上,慶先生從來就無害死德哥的意思;而且,他不但為小妾武氏玉仙的自殺心碎,也為阿城的慘死自責甚深;所以,當他從喪失心愛女人的悲痛裏蘇醒過來時,想到阿城的眼盲老父與孤兒德哥,就派人來接他們到自己的莊園,讓失怙的老小二人安心的度日。因此,當慶先生知道德哥祖孫二人在西貢,就托自己在西貢城裏的米鋪的掌櫃照料他們,直到德哥22歲大學畢業。然而,此事說來還有些令人啼笑皆非;因為,那日慶先生與家丁找上門時,德哥的祖父還嚇得跪下求饒,想以自殺換來孫子德哥的活命,讓慶先生難過的直掉淚地問道:“老哥哥,我是那種惡霸之人嗎?”。可是,當南越遭解放後,德哥的磨難就接踵而來。

   
   當失去老鄰居耀叔的接濟後,改行做三輪車夫的德哥日子又再陷困境;其實,他的生意並不佳;因為,他是個安靜的人,不會吆喝攬客;所以,他常受斷炊餓肚子的折磨,但他未曾向任何人訴苦求助過。可是,這一切都看在紅姑的眼裏,為此她還經常暗地裏心疼得偷偷抹淚;當然,這一切也看在容姐的眼裏。有次,德哥因為餓了兩天,在送客到西貢港的路上,身子虛弱得從車子上摔了下來。消息傳來,紅姑竟然放聲大哭;這時,容姐知道是時候了,她出面撮合了德哥與紅姑的這段姻緣。
   
   婚後,起初德哥一直希望能夠在金鋪裏幫上忙;但是,紅姑無愧是出身商賈世家,她天生有著商人的心機與練達;因此,她總是以德哥吃過太多苦了,是該享清福了為藉口,不讓他介入生意,反而一昧勸他白天多出外交際、冶遊。然而,德哥畢竟也是個歷盡滄桑、飽嘗人生冷暖之人;實際上,他心裏通透,只是心照不宣。因此,他從開始的抗拒,轉而接受,最終也就索性樂此不疲;但是,德哥不僅從未夜不歸營,或與外頭的女人有糾葛之事;即使是金釵,他也未曾與她苟且過。因為,他知道紅姑是放牛吃草;可是,德哥也知道套在他脖子上的那條繩子有多長。因為,紅姑每日在梳粧檯上總是留給德哥100萬越南盾零用錢,這筆錢足夠德哥每天叫上一席有洋酒的好菜,還可以帶上女侍開房渡夜;但是,德哥始終只拿走50萬越南盾,而且每日回家前還會為紅姑買來她喜歡的下酒菜,讓倆公婆睡前可以小酌一番。並且,德哥隔三岔五的,在出門前都會悄悄塞給醜女芬10萬越南盾,說是給她抽煙喝咖啡的。
   
   然而,二人之間的默契,其中的緣由,德哥既不在妻子面前挑明,也從不道與外人知,就這樣過了12年。
   

此文于2009年12月15日做了修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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