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家争鸣
[发表评论] [查看此文评论]    徐永海
[主页]->[百家争鸣]->[徐永海]->[刘凤钢:我所了解的辽宁省鞍山市李宝芝被劳动教养一案的事实和经过]
徐永海
·就我的冤假错案一事写给全国人大的一封信
·到全国最高法院上访记
·申诉一年多未给答复就此事致最高法院的上访信
·起诉书(图)
·判决书
·裁定书
我坐牢期间朋友们的呼吁
·******我坐牢期间朋友们的呼吁
·华颇:徐永海你在哪里
·张晓平:追求信仰自由的徐永海大夫
·张林:富有献身精神的基督徒──徐永海
·傅希秋:一位可敬的医生——徐永海
·叶国柱呼吁立即释放刘凤钢、徐永海
·王峙军:三位中国基督徒为什么被判刑?
·我的丈夫徐永海
我在狱中时妻子的文章
·*********我在狱中时妻子的文章
·在丈夫43岁生日时我只能为他祷告:祝他平安
·何为法?何为德?
·新年的祈祷
·我的丈夫徐永海
·见到丈夫的来信我泪如雨下
·“人权”写进宪法真的有用吗?
·请留给我们哪怕是那么一丝丝的权利
·可笑的国家机密
·刘安军和他的孩子
·何来美国没有人权?
·不可能公开的“公开审理”
·圣诞节到了我为在狱中的亲人祷告
·二○○四年的历程
·几时才能结束这“笼子”里的日子
·悼念赵紫阳老先生经过
·不得不有的“习惯”
·我心目中的“和谐社会”
·致布什总统的一封公开信
·赖斯女士,请你不要再来中国好吗?
·一个月内有几天能有自由
·上访路上的冤魂白骨
·丈夫不在家,总受人欺负
·佘祥林杀妻案有感
·冤假错案后当事人的命运
·国家信访局的官老爷,都给闭嘴吧!
·自取其辱?
·被囚家属要求放人 五十二名北京基督徒签名关注
·贾建英路坤金艳明李珊娜上书全国人民代表大会
记录坐牢经历的第五部分:狱中苦难|
·**********记录坐牢经历的第五部分:狱中苦难
·狱中我的苦难与狱外妻子的苦难
·弟兄姊妹的爱使狱中的我充满信心
·在狱中是信仰在支撑着我
·看守所的繁重劳动能使人落下病
·通过争取在狱中我读到了《圣经》
·请动物爱好者关心一下西郊监狱里的那两只小猫咪
·我出狱了,我的太阳终于从东方升起来了
为主坐牢出狱后在家庭聚会上所做的见证
·********为主坐牢出狱后在家庭聚会上所做的见证
·主为我死,我为主活
·左手受伤,右手也痛
·我们所信的上帝是真实的
与我们出狱相关的刘凤钢的有关文章
·*********与我们出狱相关的刘凤钢的有关文章
·刘凤刚:在北京远郊的山区传辅音被警察盘查的经过
·刘凤刚:我所了解的浙江主内弟兄姊妹被逼迫的情况(来自祖国的报道)
·袁相忱口述,刘凤钢整理:你要誓死忠心
·刘凤钢等:总统来访华,我们就被抓
2003至2006年坐牢期间的文章
·******2003至2006年坐牢期间的文章
·劳苦的人,在天国里安息——献给逝去的袁相忱爷爷
·终极的科学与终极的信仰
2006年2月的文章(出狱第1个月)
·********2006年2月的文章(出狱第1个月)
·就我的冤假错案一事写给全国人大的一封信
·我出狱了,我的太阳终于从东方升起来了——徐永海出狱后写给朋友的信
·我为什么入狱——徐永海出狱后写给朋友们第二封信
·狱中再苦不如妻子在外边的苦——徐永海出狱后写给朋友们的第三封信
·出狱后写给老同学郑钦华的信
·出狱后写给老同学刘明的信
2006年3月出狱后第2个月
·*********2006年3月出狱后第2个月
·时间不可以倒流——对于“相对论”人们存在着错误的理解
·用光速不变原理去探讨万有引力(重力场)的本来面目
·狱中的刘凤钢弟兄在受苦请弟兄姊妹为他祷
·弟兄姊妹的爱使狱中的我充满信心
·通过争取在狱中我读到了《圣经》
·看守所的繁重劳动能使人落下病
·请动物爱好者关心一下西郊监狱里的那两只小猫咪
·九篇文章之前的信——徐永海出狱后写给朋友、弟兄、姊妹的信
2006年4月写的文章(出狱后第3个月)
·*********2006年4月写的文章(出狱后第3个月)
·给《生命季刊》王峙军牧师的信
·走十字架道路——为主坐牢出狱后在家庭聚会上所做的见证
2006年5月写的文章(出狱后的第四个月)
·*******2006年5月写的文章(出狱后的第四个月)
·头三个结婚纪念日我都在牢里
·我的百姓维权经历
·我的宗教维权经历
·为公义而坐牢的何德普弟兄
·张胜凯先生精神不死
·我要坚持申诉请朋友给我引见郑恩宠律师、蒋美丽女士、高智晟律师
·维护老百姓的权益是基督徒的好行为
·维护宗教信仰权利是基督徒的本分
[列出本栏目所有内容]
欢迎在此做广告
刘凤钢:我所了解的辽宁省鞍山市李宝芝被劳动教养一案的事实和经过


   
   因2001年的此文,在2003年我被判有期徒刑2年,
   
   附:刘凤钢:我所了解的辽宁省鞍山市李宝芝被劳动教养一案的事实和经过

   
   刘凤钢
   
   2001年10月
   
   
   亲爱的主内弟兄姊妹,在这里我向您述说一件事情。在辽宁省鞍山市,一些主内弟兄姊妹因为在家中聚会,结果三个弟兄姊妹被劳动教养,很多弟兄姊妹被罚款,罪名是“邪教”。说我们弟兄姊妹是邪教,仅仅因为在某个人(可能公安部门认为他是邪教的)的通讯录上有我们一个姊妹的名字和上级公安机关要求协查的通知。这些主内弟兄姊妹否定自己是“邪教”,他们已通过复议、诉讼、上诉等法律途径为自己申辩,目前正在上诉之中。详细过程是这样的。
   
   一
   
   辽宁省鞍山市铁西区绿化街有所基督教堂,有信徒二千多人,1993年信徒不满“三自会”违背信徒心愿,安排有严重经济问题的长老张国威和被天主教开除的四品神甫史爱军到本堂担任会长和秘书,一部分信徒离开了教堂。大家自己在家中聚会,学习圣经。
   
   2000年11月11日,正当众弟兄姊妹在钮中芳家聚会时,一些鞍山市公安局的警察到来,将聚会的弟兄姊妹带到鞍山市公安局宗教科,对弟兄姊妹进行审讯。
   
   事后得知,聚会的主持人李宝芝姊妹以前曾和威海的一个叫马燕玲的有过接触,曾为儿子工作的事情找过马燕玲,见过一、两面。马燕玲可能被认为是“全范围教会”的,或者与“全范围教会”有关,到现在大家也不知道马燕玲是什么一个人。只是在马燕玲的通讯录中有李宝芝的名字。为此,公安局认定这些弟兄姊妹的聚会也是“全范围教会”。
   
   天地良心,这些弟兄姊妹从来没有听说过什么“全范围教会”,这些弟兄姊妹的聚会完全是按照正统的基督教方式聚会的,大家在一起学习圣经,从来没有什么邪的歪的。我们曾与这些弟兄姊妹交谈过,大家对那些异端、极端的宗教活动也是持批评态度的。
   
   可是这些警察就是认定这些弟兄姊妹的聚会是“全范围教会”,是“邪教”,对这些弟兄姊妹采取了“法西斯”式的手段,刑讯逼供,屈打成招。打嘴巴、拳打脚踢、“上小绳”、木棍打、竹竿抽、电棍、烤电等,用了各种刑罚,因有弟兄姊妹的材料,我这里不再细说。最终,2000年12月25日鞍山市公安局以参与“全范围”邪教活动为名,将李宝芝姊妹劳动教养两年,孙德荣、侯荣山各劳动教养一年,并对众多弟兄姊妹予以罚款,少的一、两千元,多的三、四千元。
   
   李宝芝姊妹、孙德祥弟兄、侯荣山弟兄对此不服,2001年2月20日向省劳动教养委员会申请复议,2001年3月19日省劳动教养委员会以非法组织邪教活动为名维持劳动教养的决定。李宝芝姊妹对此不服,到鞍山市立山区人民法院提起行政判诉讼,2001年7月20日,鞍山市立山区人民法院以原告的行为完全违背了《辽宁省宗教事务管理条例》的通知,严重干扰了我市正常宗教生活秩序,造成较坏影响,维持劳动教养的决定。李宝芝姊妹对此不服,到鞍山市中级法院提起上诉。
   
   二
   
   为此,本人,刘凤钢,北京一个普通的基督徒去了鞍山参加了这次旁听。
   
   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坐落在鞍山市中心广场的西北角的北侧,开庭时间是2001年10月18日,下午1点,我按时来到法院的大门前,大门口有三、四个信徒,我问他们是来参加李宝芝开庭的吗?他们说是,我和他们上了三楼,到了三楼一看,整个楼道内,已站满了参加旁听的信徒,有一百多人,过了一会儿,律师来告诉大家,因座位太少,改在四楼第六审判厅,大家到了四楼,大家安静地站在通道两侧,以免影响楼里的办公。大概又过了十分钟,传出因该厅还是小,只能容下20多人旁听,律师不同意,又去找院方联系。最后改在二楼能容下100多人的大厅。大家进了大厅,旁听席上座无虚席。
   
   在公堂上,上面有三个位子,左边坐着一个男审判员,右边坐着一个女审判员,中间的审判长还没有来。书记员也还没有来。上诉代理人、律师郝庆华和刘朝东做在右侧,上诉人李宝芝姊妹没有来,警方称警力不够,李宝芝不能到庭。被上诉代理人,公安局一处的马毅和另一个警察坐在左侧。
   
   一点四十分,书记员和审判长先后来到。审判长宣布开庭,他先让书记员宣读了一下法庭纪律,然后由他宣读了法庭程序,又问了上诉人和被上诉人是否要求法庭审判人员回避。然后,让上诉代理人、律师郝庆华代替上诉人宣读上诉书。上诉书申明,一、上诉人从来也没有参加过“全范围教会”,不能因为某通讯录上有上诉人的姓名就认定上诉人参加“邪教”,劳动教养决定书、劳动教养复议决定书、鞍山市立山区人民法院行政判决书都没有提供上诉人参加的“邪教”活动的事实和证据。二、劳动教养决定书、劳动教养复议决定书以邪教活动为由对上诉人进行处罚,而一审法院却以与邪教无关的《辽宁省宗教事务管理条例》来作为依据维持处罚,两者相互矛盾。三、一审法院判决认定原告“大声哭泣和跳灵舞”违背了《辽宁省宗教事务管理条例》严重扰乱社会秩序是与事实不符,上诉人没有这些行为。
   
   被上诉人称,我们对李宝芝的处理是按照公安部有关下发的绝密文件作出的,不能出示,在法律程序上是合理的,请法庭维持原判。
   
   律师发言问:“在你们侦察李宝芝参与“邪教”组织,有没有真凭实据?是否是因为她家中有《上山之钥》和《晨光》这两本书。”
   
   警察称:“我们判李宝芝劳动教养是因为她扰乱了社会秩序,不是因为这两本书。”
   
   律师再次请警察举出李宝芝参与“邪教”的证据。
   
   警察称:“在我们抓获李宝芝等人时,他们正在组织信徒又哭又笑,跳灵舞”并念了某某某的口供材料。
   这时律师请求审判长传证人到厅,审判长问:“你们的证人能证明李宝芝没参加邪教吗?”律师说:“被上诉代理人认定李宝芝参加邪教,应由他们拿出证据,我的证人只能证明他们被抓的那天,他们没有又哭又笑,也没有跳灵舞这件事。”
   
   审判长沉思一会儿,同意传唤证人。
   
   证人某某某姊妹来到厅上,审判长一字一句地说:“你的证词是负法律责任的。”我们的姊妹说:“我知道。”
   
   律师问证人:“你和李宝芝是什么时候开始从教堂出来办家庭教会的?”
   
   答:“是1993年,教堂打仗(方言:打架)时出来的。”
   
   问:“你知道‘全范围’教会吗?”
   
   答:“不知道。”
   
   问:“李宝芝与你们聚会时是又哭又笑又跳吗?
   
   大:“没有。”
   
   审判长又请警察(被上诉代理人)问证人,他们上来第一句就问:“你们的聚会点是经过政府批准登记的吗?”
   
   答:“不知道。”
   
   问:“你家离教堂这么近,为什么到很远的家庭聚会?”
   
   答:“大教堂,家庭聚会我都去。”
   
   问:“你们聚会时没哭过吗?基督徒不要打谎话。”
   
   答:“是没哭过。”
   
   审判长令该证人下去,而律师又叫上来一位信徒,审判长同样严肃地语调告之:“你的言辞,要负法律责任。”之后,由律师问话:“请你把被抓当天的情况讲一下?”
   
   答:“我们被抓后,都分别关在公安局八楼宗教科不同的房间内,他们对我们进行拷打,房间里时常传出叫喊声。”
   
   问:“是哭声?是喊声?”
   
   答:“是被打发出的喊叫声?”
   
   问:“继续说。”
   
   答:“我看到马毅(宗教科长)用手抓着女信徒的头发在通道里走,他们还扇我的脸,让我在他们写好的供词上签字。”
   
   问:“你签了吗?”
   
   答:“我不签,他们就打,全是他们逼的。”
   
   审判长对证人说:“下去吧。”然后请审判员念一份法院到教堂询问长老张国威的笔录。
   问:“你在教堂担任什么职务?”
   
   (教堂长老张国威)答:“我是教堂的长老。”
   
   问:“李宝芝是你们教堂的信徒吗?”
   
   答:“自从1993年离开教堂就不是我们的信徒了。”
   
   问:“李宝芝参加‘全范围’邪教,你知道吗?”
   
   答:“她离开教堂,参加什么,跟我们无关。”
   
   问:“从她那里收缴的《晨光》、《上山之钥》是你们教堂的书吗?”
   
   答:“信徒除了读《圣经》,都不是教会的书。”
   
   念完后,律师立即出示,此书是教堂卖过的书的发票,而且交给法庭长老张国威有严重经济问题的审计报告。
   
   审判长拿出了公安部责令省公安厅协查李宝芝邪教的通报,念了一遍,律师指出,此通报只下令协查,并没有结论,并没有说李宝芝是邪教,市公安局仅凭李宝芝有威海马燕玲的名字,就定为邪教,这是不对的。
   
   审判长说,现在法庭最后陈诉。
   
   律师说:“以上审理过程,被上诉人始终没有拿出一条李宝芝参加邪教的证据,我国正在法制轨道上不断健全,又在联合国签署了《经济、社会、文化权利公约》和《公民权利和政治权利公约》,希3望法庭公正审理,还基督徒一个清白。”
   
   被上诉人称:“邪教的本质是反政府,反政府的特点是不服从”三自”的管理,国家虽然同意信徒在自己家里聚会,只限于在自己的家里,我们认为,李宝芝的处理是合法的。”
   
   律师紧接着逼问,既然是扰乱社会秩序,也只处罚1000元以下罚款,也不应劳动教养。
   
   审判长宣布法庭在广泛地听取了上诉人和被上诉人的意见,经合议后择日宣判,法庭审理结束。
   
   三
   
   10月23日,天还没有亮,我与李宝芝的儿子来到鞍山火车站一起到教养院看望他的母亲。这时候天已经大亮,虽然天气很好,阳光明媚,万里无云,但我的心情总是沉甸甸的,18日法院庭审的场面,总使我挥之不去,为什么公安机关没有任何证据,只凭一张上级公安机关的协查通知,就判我们姊妹两年劳动教养。为什么已为人之母的老姊妹惨遭侮辱和殴打,为什么正常的宗教生活,却被打成邪教。
   
   列车有节奏地前行着,李宝芝姊妹的儿子,因起的过早,扒在小桌上小睡,这位失去母爱的孩子,毕业后没有工作,父亲是一个老实巴交的人,在一家工厂看大门,母亲被抓,父亲一直很怕,开庭时也没敢到庭。每个月只有他,带着教会弟兄姊妹的温暖往返于沈阳和鞍山之间。
   
   将近上午十点,列车驶进了沈阳车站,我们在广场前乘坐一辆公共汽车到了郊区,然后,换乘一辆小公共汽车到了离市区30公里远的马三家教养院。
   
   这里没有高墙电网,也没有武装警察站岗,牌子上写“辽宁省思想教育基地”,门前屋里坐着两个保安,同他们打了招呼,就进了“基地”大门。
   
   进了大门,走了很长一段的路我们来到李宝芝姊妹所在的劳动教养女所一大队,经过与警察交涉,警察答应我们可以见李宝芝姊妹。中午12点左右,李宝芝姊妹被一名没有穿警服的“队长”带到食堂,交给了管食堂的女警察,女警察指了一下我们坐的桌子,李宝芝走了过来,她身材不高,圆脸盘,不大的眼睛里露出温和喜乐,我快步上前,握住她的手,忙自我介绍,说:“我是北京来的弟兄,受你们教会的邀请,和我们北京的弟兄姊妹的委托来鞍山参加您的上诉庭审,今天特来看望您。”这时我发现李宝芝姊妹的眼睛湿润了。我的手被握得很紧。

[下一页]

©Boxun News Network All Rights Reserved.
所有栏目和文章由作者或专栏管理员整理制作,均不代表博讯立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