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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姆陪睡起风波

   
   最近大陆舆论关注的热点之一是“保姆陪睡”,其中反映出“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独有的国情,值得一议。
   
   
   事缘月前上海市家庭服务业行业协会拟出一份服务合同样本,用以“规范保姆家政服务”。内有一条规定:“不得安排保姆与异性同龄人同居一室”。(2009年9月7日《新闻晨报》)某媒体将之改作“禁止保姆陪睡”,结果引起热议。

   
   
   由于此话题不涉政治,绝无国安上门诘问之虞,且悠关男女两性接触的情色地带,兼具趣味性(或曰“八卦”)及窥秘性,故各地媒体及网民纷纷参与,畅所欲言,煞是热闹。
   
   
   概括而言,讨论集中于两点。一是“保姆陪睡”之不良影响是否已经为患,以致必须引起重视;二是上海该协会拟出的规定有无去邪扶正之实效。
   
   
   关于前者,双方看法针锋相对,颇为悬殊。一些论者根本否认此现象的存在,认为“现在除了极少量个案,社会上并没有面上的‘保姆陪睡’的可信描述,有的只是道听途说和夸大其词。”“禁止保姆陪睡的说法‘有贬低保姆的意味’。那些捍卫保姆陪睡的‘权利和自由’的人,实际上是在坐实‘保姆陪睡’之说,促成一种新的社会偏见和职业偏见。”甚至大义凛然地指控“那些制造‘保姆陪睡’话题的记者,那些推波助澜的媒体,应当受到公开谴责。他们制造了热点,引来了关注,通过抹黑一个弱势职业从而名利双收,但他们丧失了职业伦理,丢掉了社会责任。”
   
   
   但反驳者亦振振有词。他们或举出了亲历的实例,或列出某大城市的数据。尽管名目不同,除“陪睡保姆”外,还有“特护保姆”、“陪床保姆”等称谓。其收费标准均在每月1200元以上,有的达到1800元人民币。个别“陪睡保姆”连老年男雇主的存折也掌管起来了。可见,此已非星星点点,而是成了“面上的问题”,大有燎原之势。采取鸵鸟式视而不见的态度,绝非实事求是的态度。
   
   
   至于后一点,则几乎是一边倒地质疑该规定之可操作性。
   
   
   首先是概念含糊,语言不规范。何谓“同龄人”?以相差多少岁为限?“异性”不得同居一室,同性又如何?若雇主家庭居住条件限制,以非固定的间隔(如衣柜或甚至布帘)分开又如何?
   
   
   再者该条款如何保证落实?难道该协会派人深夜出动,突击上门逐一检查?
   
   
   更重要的是,此规定旨在防范保姆与雇主之间发生性行为。但如属“周瑜打黄盖”,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则即使排除日久生情的因素,就算其间有金钱交易,“家庭服务业行业协会不是权力机构,凭什么去强行禁止保姆或雇主行为”?何况二者虽然不同居一室,也不等于没有机会发生性行为。
   
   
   如此等等,总之网上充斥了一片冷嘲热讽,认为是没事找事,形同废纸,简直是贻笑大方。
   
   
   有论者指出,大陆许多城市出现“陪睡保姆”,其中有着深刻的社会原因。它表明了退休老人某些心理需求与生理要求“以正常途径得不到满足”,于是,这种以“契约”为纽带、好聚好散的“临时组合”应运而生。它既可满足性需求,又避免了重组家庭时必然涉及的伦理与财产分配等问题。
   
   
   因此,需要法律约束和道德净化双管齐下,才能妥善处理此一实际存在的社会问题。一纸行业协会的规定只能是空文。
   
   
   如果是着眼于维护保姆权益,则不妨效法美国马里兰州蒙哥马利城。今年,该城制订的“美国历史上第一部规范家政服务人员雇佣的法律”已生效,它“对家政服务人员的基本权利,包括工时、薪水和休假等方面作了具体规定。此外,对住在雇主家的保姆,法律规定保姆必须有一间装有门锁的独立居室,可以‘合理使用’卫生间、厨房和洗衣房。”其清晰明瞭,具操作性,无疑值得大陆学习和借鉴。
   
   
   由此联想到“一国两制“的香港,似乎未见“陪睡保姆”成为议题,尽管本港外佣达10余万之众。看来,本港法治较为完善是主要原因,法律的阻吓作用不容小觑。雇主性侵犯外佣的个案极少。不过,假如日后从大陆输入家庭佣工,会否产生类似的“陪睡保姆”问题?那就难以预料了。
   
   
   (09-10-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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