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表评论] [查看此文评论]    余杰文集
[主页]->[独立中文笔会]->[余杰文集]->[感谢开胸验肺的伟大祖国]
余杰文集
·那哀歌为谁而鸣?
·你为死者开——读杨显惠《定西孤儿院纪事》-
·“吃人”何以成为“艺术”?
*
*
23、《彷徨英雄路:转型时代知识分子的心灵史》(台湾联经出版公司,2009年)
·《彷徨英雄路——转型时代知识分子的心灵史》目录
·盗火者与殉难者—论谭嗣同思想体系及生命实践中的基督教因素
·从“士大夫”到“知识分子”
·从曾纪泽与慈禧太后的对话看晚清改革开放与道德伦理之冲突
·“清流”不清——从《孽海花》看晚清的“清流政治”与“清流文化”
·肺病患者的生命意识——鲁迅与加缪之比较研究
·“秦制”:中国历史最大的秘密——论谭嗣同对中国专制主义传统的批判
·最是文人不自由——论章学诚的“业余”文章
·晚清的报刊热与《知新报》的创办
·未完成的转型----《彷徨英雄路:转型时代知识分子的心灵史》跋
*
*
24、《从柏林围墙到天安门:从德国看中国的现代化之路》(台湾允晨文化出版,2009)
·在哪个岔道走错了?----《从柏林墙到天安门》自序
·触摸受难者的体温——访布痕瓦尔德集中营
·迟到的忏悔还是忏悔吗?——君特•格拉斯为何隐瞒党卫军的履历?
·在死亡之地重建爱与和平——访柏林墙遗址及和解教堂
·邪恶也是一种美——里芬斯塔尔及其纪录片《奥林匹亚》
·在上帝与凯撒之间——从德国教会历史看政教关系
·从焚书到焚人——“焚书纪念处”侧记
·祈祷和烛光的力量
·白玫瑰永远绽放
·言论自由是信仰自由的开端——从马丁.路德故居到古登堡印刷博物馆
·记忆不仅仅是记忆——柏林“欧洲被屠杀犹太人纪念碑”侧记
·为奴隶的母亲——访柏林珂勒惠支纪念馆
·让习惯黑暗的眼睛习惯光明(下)
*
*
25、《刘晓波与胡锦涛的对峙:中国政治体制改革为何停滞?》(即将出版)
·布朗为何说北京的天气很好?
·谁让母亲成为妓女?
·紫禁城的星巴克与天安门的毛头像
·人民意愿轻如鸿毛
·韶山的“茅厕”与张戎的“毛传”
·黑心矿主与黑心政府
·航空母舰与国家形象
·邓小平与美少女
·独裁国家无友谊
·《达芬奇密码》不能禁
·《物权法》的“剖腹产”
·成思考危不以太监为耻
·从《河殇》到《大国崛起》
·中央政府是山西奴隶童工的解放者吗?
·诗歌与坦克,谁更有力量?
·国旗应当插在哪里?
·作为傀儡的孔子
·胡锦涛的崇毛情结
·温家宝为何闻“赵”色变?
·习近平可有习仲勋的眼泪?
·“八荣八耻”对决“三个代表”
·自由是我们争来的
·都江堰的灭顶之灾
·叶利钦与中国
·中共应当还中南海于民
·中国究竟有多么热爱和平?
·中共元老吴南生谈政治民主
·谁是胡锦涛的智囊?
·新闻出版的“外松内紧”
·以真话来维权
·昝爱宗与萧山教案
·我所见过的女议长佩洛西
·谁想不让我们过圣诞节?
·十博士为何不反对奥运会?
·人文奥运,去毛为先
·“爱国”为何成为流氓和白痴的专利?
·两朵金花耀中华
·中共已无改革派
·别了,毛贼
·胡锦涛捐献了多少钱?
·我们唯有勇气与谦卑——我为何在《零八宪章》上签名,兼致狱中的刘晓波
·六万与两亿
·探望刘霞受阻记
·在横眉与俯首之间—为刘晓波五十三岁生日而作
·与国保警官谈零八宪章
·刘晓波的道路就是胡适的道路
·她是中国的“犹太人”——写给刘霞
·偶尔抽抽
·签名,还是不签?----由昆德拉与哈维尔之争看《零八宪章》(之一)
·如何将真理从谎言中拯救出来?——读茨普金《巴登夏日》
·中共的硬与软
·签名的价值——从昆德拉与哈维尔之争看《零八宪章》(之二)
·但开风气不为帅——读《包遵信纪念文集》
·杀戮不能获取正义
·让网络监督的风暴更猛烈
·民权乃公理,宪法实良图——从康有为与章太炎的论争看零八宪章的改良主义
·希拉里进大观园
·我们共同的人性尊严----《零八宪章》与亚洲人权宪章之比较
·围巾送给温家宝,不如送给刘晓波
·家宝原来爱读书
·切尔诺贝利核泄漏与四川大地震----苏联和中国政治转型的比较
·胡锦涛与查天赐的幸福指数
·当代大学生人权意识的觉醒——论谭卓案与邓玉娇案中大学生的角色
·从邓玉娇案看公民拥有武器的权利
[列出本栏目所有内容]
欢迎在此做广告
感谢开胸验肺的伟大祖国

   来源:观察
    二十八岁的农民工张海超,因怀疑在工厂得了“尘肺病”,长年奔波于郑州、北京多家医院反复求证。职业病法定诊断机构郑州职业病防治所给出了一份他身体健康的报告。他不相信此报告,百般无奈之下,断然做出“开胸验肺”之举,终于得出自己患了尘肺病三期的诊断结果。在一个被谎言重重包裹的帝国里面,就连获得关于自己身体的真相,居然也难于上青天。
   由于媒体的报道和舆论的压力,政府终于介入查处和协调,张海超获得了公司的六十多万元的赔偿,并进入中国煤矿工人北戴河疗养院接受尘肺病治疗。日前,新华社以“开胸验肺者感谢祖国”为题作了后续报道,张海超对记者单纯刚说:“如果不是生活在这个伟大的时代,像我和工友们就不会有今天。所以我们感恩这个时代,感谢我们的祖国。”
   读到这样的报道,我想,普天之下,再也找不到如此无耻的记者、如此无耻的媒体和如此无耻的祖国了。正是这个祖国过于伟大了,所以如同蝼蚁一般的小民只能通过开胸验肺的自残之举,来表明自己肺部的“不清白”。这原本是一个非常简单的诊断过程,张海超的路却走得很长、很累、很苦。如今,由于利益的纠结,中国的医院和医生已经沦为权势集团的帮凶,处于金字塔最底层的农民工只能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千千万万的张海超们忍辱负重,回家默默等待死亡的降临;而张海超发出了“匹夫之怒”,从某种意义上说乃是以死抗争:打开胸腔可不是打一个喷嚏那样简单。单纯刚记者,你愿意亲身尝试一下吗?
   张海超绝处逢生,说几句“感谢祖国”之类的、大多数中国人都会“条件反射”地说出来的套话,原本无可厚非。但是,新华社的记者居然将其采写成一篇新闻报道,作为一个验证中共六十年统治之“伟大、光荣、正确”的花边新闻,就可谓天良丧尽。人的自由、权利与尊严高于国家,因为国家是为人民而设的。国家不是让人民来感恩戴德、顶礼膜拜的,而是应当为人民服务的。一旦国家得服务不好,人民当然有权批判之,而不应当无条件地去爱它,正如学者许倬云所说:“我觉得不能盲目地爱国,我要关怀全世界的人类跟个别人的尊严。人类社会跟个别人是真实,而其他是经常变动的,不是真正存在的东西。”

   一个迫使民众开胸验肺的祖国,到底有多么伟大呢?张海超当了一辈子的哑子,总算开口说了一句话,却又成为无良记者笔下的“金玉良言”。学者王亚南说过:“专制制度下只有两种人:一种是哑子,一种是骗子。我看今天的中国就是少数骗子在统治多数哑子。”在这个故事当中,谁是哑子,谁是骗子?

©Boxun News Network All Rights Reserved.
所有栏目和文章由作者或专栏管理员整理制作,均不代表博讯立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