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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少坤文集
20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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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整真实的胡耀邦——读《自由声音》后感
·反右运动草菅人命
《人与人权》
·权权交易枉国法 滥用权力护犯罪
《民主论坛》
·谁来做我的“人头琴”?
·一个乡干部的“民主宣言”
·姚明为何总能成为NBA明星赛的第一得票人
·被盗何时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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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拆迁中的“钉子户”与血案
·不仅仅是“提高警察待遇和保障警察权利问题”——兼致胡星斗先生
·“袭警”一案例分析
·春光多明媚怎奈民情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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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议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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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由圣火》
告诉您一个真实的村庄
·告诉您一个真实的村庄(之一)
·告诉您一个真实的村庄(之二)
·告诉您一个真实的村庄(之三)
·告诉您一个真实的村庄(之四)
·告诉您一个真实的村庄(之五)
·告诉您一个真实的村庄(之六)
·告诉您一个真实的村庄(之七)
·告诉您一个真实的村庄(之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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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告诉您一个真实的村庄(之十)
·告诉您一个真实的村庄(之十一)
++++++++++++++++
·阳光下的罪恶
·姚明为何总能成为NBA明星赛的第一得票人
·怜子如何不丈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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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场与社会现象的民谚集锦
·张五常在信口雌黄
·看徐州市被评议落马的干部
·开“二会”不如开“三会”
·一石激起千层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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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刘晓波获“十一届人权新闻奖”有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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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狼和贪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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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四”周年杂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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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灯光下,有谁想过中国煤矿工人的血和泪?!
·物价如此疯涨 百姓何以聊生?!
·圣诞节有感(一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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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历经风雨十二年 今又重踏上访路

纪实之三

郭少坤

   首都北京各中央机关信访处的门口上访队伍浩浩荡荡,上访人群是络绎不绝。可全国各地政府机构的信访处却与此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它们是冷冷清清,门可罗雀。这一现象并不奇怪,因为它正好诠释了中国社会主义政治体制的一大特色:由于官僚主义的普遍存在和官员们的麻木不仁,底层老百姓已经不再相信地方政府,只有到中央最高的权力机关上访,如果不成,也就自认倒霉了,用那位伪知识分子何柞庥的话说只能是“谁让你生在中国来!”。

   我是一个老实人,明知道当地解决不了我的问题,可还是按照公安部信访处负责接待我的王警官要求的“再到你们省公安厅进一步反映”去执行。虽然,我对江苏省公安厅的领导写过多少次信,也亲自去走访过,也正是因为他们根本不做任何反映才使我到公安部上访的,可我这次还是很认真地去“执行”这次走访。于是,我在七月中旬返回了徐州,并写了一封《致江苏省公安厅孙文德厅长暨党组的申诉信》,准备到南京去上访并递交这封《申诉信》。

   我虽然谈不上是一个“位卑未敢忘忧国”的志士仁人,但还是有着一颗菩萨心肠的人,我总是悲天悯人,总是在同情和支持弱者(尽管自己本身就是一名弱者)。伟大的美国总统林肯曾经说过:“只要还有一个人不自由,我们这个国家就是不自由。”我也是这么认为:只要社会还有一个弱者,我们这个社会都有责任来帮助他(她),只有还有一名被冤屈者,我们这个国家的法律就是虚伪的。我知道共产党组织在我身上违犯了那么多的国家法律,可我也正是在自己蒙受冤屈时仍然在支持弱者才受到更大更多的冤屈,不过,我无怨无悔,我仍然是在一如既往地支持着我所能观察到和能帮上忙的底层弱者。在此理念下,我在自己去南京上访时,想到了家乡的一位曾经托我聘请律师的农民。

   2008年元月份,家乡农民李忠诚和妻子梁成英到我家哭诉,诉说当地乡政府伙同县法院强行拆迁了他们经批准后新建的房子,他们到徐州市中级法院上诉,结果还是维持原判。因此,他们想请我到南京为他们请一个好律师代理申诉。当时,我带他们到南京找到了江苏省的著名律师张晓凌,张律师看了他们的申诉后,答应帮他们代理打这桩官司,由于诉讼费较高,我还通过朋友为他们借了一万元钱交付了律师事务所。可没想到的是,张晓凌律师却于今年六月份身患癌症不幸去世,张律师去世后,官司不打了,可钱却要不回来了,律师事务所的工作人员互相推诿谁也不认帐(连律师行业都这样,可见中国人的道德堕落是多么可怕)。为此,梁大姐多次希望我能到南京帮他们要回这笔钱,我一直是没有帮上忙。这次我去南京上访时,便想到此事,于是,我打电话给他们请他们和我一起到南京。

   八月九日早上,梁大姐从乡下赶到徐州并提前为我买好了车票,八点多钟,我们乘上了晚点半个多小时的火车,由于车上没有座位,我们只好到处打游击,看到闲座位(那怕是别人上厕所)的工夫也要赶紧坐下休息一会。就这样,终于在下午的一点钟到了南京。南京的雨下得很大,幸好我们都随身带着雨伞,吃完午饭后,决定先去为梁大姐办事。我们顶风冒雨来到了南京市律师协会,等到三点钟,律师协会的两名工作人员接待了我们,在听了梁大姐声泪俱下的情况反映后,表示尽量为梁大姐讨回诉讼代理费,但是需要等一段时间。至于多长时间,他们没有明确表示,我知道这很正常,因为在中国任何一个权力者都可以利用职务之便随意解释他们的工作效率,绝对的权力必然造成绝对的腐败,不受制约的权力必然形成权力者们的滥用工具,而所有依仗权力的中国人也就只有任凭权力者们任意施舍了。

   我们走出律师事务所,外面风雨交加,我的雨伞被一阵大风刮坏了,好心的梁大姐又急急忙忙地跑到附近一家商店为我买了一把新伞。这时已是下午五点钟,我知道去省公安厅上访已经来不及了,便和梁大姐赶到火车站买到次日返回徐州的火车票,并找到一家廉价旅馆住了下来。

   次日,我一大早就起了床,准备到省公安厅上访。由于我去的太早,便到省公安厅附近的一家早餐馆吃早点,吃饭时,临桌的两个南京人正在议论“天下乌鸦一般黑”、“警匪一家”的话题,我没有参加议论,吃完饭后便赶到了省公安厅信访处。

   我对信访处并不陌生,几年前就来到这里上访过,记得一位接待我的警察在听了我的反映后说过这么一句话:“六四”早晚都得平反。现在不知道这位警察还在不在。八点半钟,信访处的大门打开了,可我发现没有一个上访的,就我一个人在那里等候。我想,看来就我一人是不安定分子,否则,全省几千万人口怎么就没有一个冤屈者来此上访呢?这是否真的就意味着共产党所认定的我这类人就是“不安定分子”甚至是“敌对势力”并必需对我这样的人欲置之死地而后快呢?是否就证明全国人民都生活在一个真正民主自由、公正平等的社会里而惟独我这样的人却在那里故意捣乱呢?如果是这样,看来我这样的人也就是咎由自取和活该了。正想着这些问题,一名保安把我叫到接待室。

   接待室里,豪华的办公桌里面坐着三个没着警服的警察,坐在正面的年龄约50多岁又高又胖,看来是“主审官”(后来证明他是一名负责人,姓朱),这位负责人看我进屋后,用手指了指对面的凳子说:“坐下吧,你来反映什么问题?”我说:“我是徐州市公安局警察,被非法辞退12年,先后到你们这里和公安部上访多次,可都不给我答复,前几天到公安部上访,公安部又让我再到省公安厅进一步反映,因此,我带来了给公安厅领导的申诉信,请你们转交给他们。”说着,我从袋子里取出《致江苏省公安厅孙文德厅长暨党组的申诉信》交给了那位负责人,那人随手翻了翻对我说:“我们会交给领导的,但是,你需要再回徐州市公安局上访一次,并且要他们按照《信访条例》规定的限期答复时间给你书面答复,如果他们不给答复,你可以再到我们这里来。”我一听很稀奇,因为过去还没有人如此告诉过我这样做。我说:“好,我就按照你们说的去做,如果徐州市公安局不给我答复我可还得来啊。”他说:“可以”。然后起身离开。

   就这么简单,不到五分钟就结束了我的这次上访活动,我也就被一脚又踢回到我的原单位——徐州市公安局。没办法,我也只有按照那位负责人的说法回去了。我出了信访室的门,发现还是没有一个来上访的人员,看来,真的是天下太平,惟独我辈瞎折腾了。

   在等车回火车站的站台,和一个深圳乘客聊了起来,他先是问我到哪里去,然后问我是干什么的。我说原来是警察,现在是上访户,他说:“你怎么也会上访,看你像个当官的。”我小了笑说:“当官的?哈哈!当官的就不上访了,刘少奇、彭德怀、胡耀邦、赵紫阳都应该上访,因为他们都冤。”他说:“好人都往往会受冤枉。”他突然说:“警察里面坏人太多了。”我说:“何以见得?”他说:“我到吉林省吉林市出差被盗了,包里面有现金7、8百元,有手机一部和身份证等物品,我以为没希望了,没想到后来警察部门通知我去领被盗物品,我很高兴,还为他们买了礼品送去,可到了那里,他们说没有现金,只有手机,顿时让我失望和气愤,明明白白我有那么多钱,可怎么就没了?!没有办法,我只领回了手机,我想肯定钱被坏人给贪污了。”我说:“毕竟是少数。”他说:“少数也证明了警察的职业道德低下,公安部门的管理失序。”我听了感到他说的很有道理,“群众是真正的英雄”,我想。

   回到南京火车站,我和梁大姐买了二包方便面乘坐十二点多钟的火车于下午五点钟返回了徐州。

   按照省公安厅的要求,我于8月14日上午来到了徐州市公安局信访处。现在的徐州市公安局已经是今非昔比,它的办公大楼盖到了远离市中心的地方,巍峨气派的大楼令人望而生畏,和我当年供职时的那个朴实无华的办公地点相比,简直让人有恍若隔世之感,也许,这就是“与时俱进”的真实写照。

   信访接待室和过去的位置没有改变,坐落在公安局大门的右侧。我进去后,一名警察正在打电话和对方谈论吃什么素菜最好,和省公安厅同样情况的是也就我一个人在等待上访,看来真的是天下太平、社会安定团结了。等那位警察打完电话,我主动和他打招呼并走了过去,问他是否负责接待,他说他是交巡警支队纪委的,是被轮换到这里接待工作的。我说只要你负责接待就可以,他问我有什么事,我说:“省公安厅让我来上访,并让你们限期答复,我带来了给徐州市局党委的申诉信,请你转交给他们并在规定时间内给我答复。”说完,把材料交给了他,他做完登记后我和他握手告别,临走时,我问他“贵姓”?他说:“姓张”。这时,我又想到和国保处的协约,我的所有文章和上访材料都要交给他们一份,以证明我在政治上的透明。于是,便用信访处的电话通知国保处,请他们拿去了给信访处同样的材料。

   时间过得很快,已经过去10天了。今天上午我打电话给徐州市公安局信访处询问,一位姓陈的竟然说“不知道”。我气愤不过,接着打电话给国保处让他们证明我的来访,并说:“如果你们这样继续对我不负责任,我将考虑起草绝食宣言,并在国庆节其间以绝食方式要求你们给我对话,我只问一个问题:一个为了自己的国家双残的警察被非法辞退12年上访无门,究竟谁来代表国家过问我的问题。”国保处答复说:“你可以写,具体问题我们见面再商量。”

   我清楚地知道已经没有什么好商量的了,面对着这个人性匮乏、法律意识淡薄、党性(原始的)衰落的各级官僚主义者面前,我好像绝望了。

   虽然如此,我决不会放弃我的权利,我要对生养自己的父母亲负责,因为我要对他们给我的肉体及其生命健康负责;我要对自己的国家负责,因为我为了自己的国家忠于职守致残而受不到国家法律的保护是无论如何都说不过去的;我还要对未来负责,因为至少要让我的子孙后代知道我不是一个坏人而必须要讨回公道。

   对此,我清楚地知道自己前面的道路充满着艰难凶险,甚至会可能再次失去自由并因此了其残生,但我决不会放弃。

   (未完待续)

   2009年8月24日星期一

   于徐州家中

(《自由圣火》8/24/20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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