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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历经风雨十二年 今又重踏上访路

纪实之二

郭少坤

   在胡锦涛先生当年倡导的“八荣八耻”内容中,应该加上“以安抚百姓为荣,以逼民上访为耻”这么一条。我想,如果能够加上这一条并将其坚决认真贯彻落实到位,也许今天在共和国的首都北京就不会有成千上万的访民在那里影响统治者和国家的形象。有人会说,那“八荣八耻”至今都没有得到落实,再增加些条款更是多余的。是这样,但缺少这一条就更加说明胡锦涛先生压根就没有想到“官僚主义害死人”这一沉重的历史教训。

   上访,已经被证明是专制社会下的官僚主义所带来的必然结果,也是基层政权腐败无能的具体体现。对于这种几千年以来就延续下来的“中国特色”,中国人早就见怪不怪并习以为常了,荣耶,辱耶谁也顾不上去管它,反正下面给我制造了冤枉,我就去上面告状,上面不给解决,我就死磨硬缠,流落街头也好,沿巷乞讨也罢,反正得申冤,活着告,死了算,很少有人像杨佳那样,“你们不给我个说法,我就给你们个说法”。白刀子进,红刀子出,以命相搏,血溅官府,最终落得个两败俱伤、流芳遗臭各千秋的结局。因此,由绝大多数冤民不同于杨佳的最低调心态(活着)和顽强不屈的精神支撑着的那一支支访民队伍的确点缀着现代化中国的景色,诠释着社会主义特色的涵义。而我,却也无奈并有幸地加入那一支支队伍,体验着里面的生活,呼吸着那绝非常人想要呼吸的空气。

   四月二日在公安部上访被徐州市公安局信访处的截访人员要去材料后一直没有任何回复,凭我过去的上访和接访经验,我知道不会有任何结果,便决定再次去公安部信访处上访,亲手把申诉材料交给信访处的工作人员,请求他们交给公安部领导。

   七月十三日早晨五点钟,我从北京的住宅起床准备到公安部信访处去上访,为了使我能及时赶到信访处去排队,夫人为我联系了同楼的出租汽车邻居,请他在早上出车时把我拉上送到上访的地方,好心的邻居在五点半就把我叫上并把我带到了位于东单的公安部信访处,到后的时间是早晨六点半钟。

   本来,我想这么早不会有多少人排队吧,可到那一看,已经有六、七十人排队站(坐)在那里等候接待。我问排在最后一位四十多岁的女子:“你们怎么来这么早?”她说:“前面的人昨夜就来了,有的是睡在这里的。”我咋了咋舌,然后从提包里掏出夫人为我准备的小马楂(凳子),坐下来揉了揉疼痛的腿,又问那位女士:“你们都吃饭了吗?”她说:“我们早吃过了。”我对她说:“我还没有吃饭,我把凳子留给你坐,我去吃饭,请你帮我占个位置怎么样?”她冲我笑了笑说:“好吧,你快去快回。”我赶紧离开队伍,找个路边饭店吃了早饭又返回来,此时才是早上的七点半钟左右。

   大约在八点钟左右,全国各地的截访人员又三三两两地围拢到上访队伍跟前,人群中,我看到了上次向我要去申诉材料的徐州市公安局信访处的杨晓东副处长,他也看到我坐在小板凳上排队等候上访,我们不约而同地对视一下并互相打招呼,我对他说:“我又来了,但这次不会把材料交给你了,因为你们没有帮我解决问题,这次我要亲自把材料交给公安部信访处。”他说:“你怎么知道我们没帮你反映,你不回去怎么给你解决问题?”我说:“为了安定团结,我在‘六四’前主动离京回徐州了,你们可以问问国保处,他们告诉我公安局党委并没有研究解决我的问题,我没有办法,还是只有来此上访。”他笑了笑说:“那你就在这等候吧。”说完,他便离去。

   这时,我发现一个拄着双拐并留有白胡须的老人来到我前面,对我前面的一位老年妇女说:“我吃完饭了,快开门了吧?”我看他那艰难的样子,便站了起来,把凳子让给他坐,老人不肯,说:“我都跑习惯了,没事的,谢谢你!”我问他:“你的身体都这样了,还来上访?”他用手指了指我前面的那位老年妇女说:“没办法啊,我们老两口跑了不知道多少趟,可就是解决不了问题,只有这样啊!”我问他是什么地方人,他说是上海市人,我问他因为什么上访,他说是因为拆迁和被打伤后没有人处理,这时,那位老年妇女转过身来冲着我张开嘴说:“我们是上海蒲东区的居民,开发商强拆我们家的房子,把我们家的东西扔到外面,我们不让,他们就动手打我们,你看看我的三个门牙都被拆迁的人给打掉了,可上海市公安局就是不立案也不处理,我们只好到北京上访,老百姓真难啊!”我看了看老太太那因缺少三颗牙齿已经变得黑洞洞的口腔,心中顿时燃起了怒火,凭着过去当警察时的职业道德和责任感,我大声说:“真不像话,拆了房子还打人,而且把人打得这么重,还有天理没有?打掉一个牙属于轻微伤害,二个牙就属于轻伤害,应该处以刑罚,打掉三个牙就是重伤害,至上要判打人凶手三年以上有期徒刑,上海市公安局连这点法律意识和职业道德都没有?岂有此理!”他们看我说得头头是道,便问我是干什么的,我说我原来是警察,因为被非法辞退12年申诉无果又来公安部上访。没想到我这么一说,周围几个访民把我围了起来,有的说:“像你这么懂法律的警察怎么还会被辞退?”有的说:“如果警察都像你这样为老百姓说话就好了。”那个曾经为我占座位的女士干脆从包里掏出一大叠材料对我说:“你看看我们有多冤枉,我是福建省人,到上海市宝山区投资做生意,厂房被当地村干部以规划名义拆毁,可就是不给赔偿,造成我们的经济损失几十万元,我们在上海告状无门,只有到北京来。”我说:“这个问题你应该到其他部门去反映,和公安部门关系不大。”她说:“我也是被打后上海公安不管才来公安部上访的。”说着,她伸出胳膊露出了伤疤让我看。“为什么这个上海市公安局如此枉法,难怪杨佳对他们采取了极端行动。”我愤愤不平地想。

   这时,公安部信访处的大门打开,人群涌动,几名警察拉起长长的绳子将队伍紧紧地圈在狭窄的行人道上,以防止堵塞马路。前面的人有的走进了信访室去登记,有的被莫名其妙地从队伍中拉出去,大约过了半个多小时,一名保安走到我跟前要去身份证进行登记,当我走到信访处门口准备进屋时,一个年龄在五十岁左右的小个子警察突然拦住我,问我:“你因为什么来上访?”我说:“我是伤残警察,被非法辞退12年,也到公安部上访许多次,可至今都没有解决问题,所以继续上访。”他说:“你有材料吗?”我说“有”,并将手提袋的材料和《伤残人民警察证》交给他看,没想到他竟然说出了这样的话:“你都被辞退啦,为什么还有伤残人民警察证?你现在已经不是人民警察了。”我苦笑着说:“我如果没有这个证件怎么能够证明我是不是伤残人民警察,如果我不是伤残人民警察,我又有什么理由来这里上访,如果我是一个正常的健康人,你们把我辞退就辞退了,我到哪里不能去谋生,正因为我是伤残人民警察,而且是负伤后正在进行治疗的伤残警察,我才有资格来上访,你们公安部应该是了解我的情况的。”说完,我气愤地要回材料和《伤残人民警察》证件径直往屋里走去。这时,我听到后面另一名警察说:“他曾经支持过动乱。”我知道自己肯定是在他们的黑名单上,至少是徐州市公安局向他们如此汇报的。

   进屋还没坐下,一位挂着二警督衔的警察把我叫进了后院的接待室,我跟着他进去,这位警察(后来得知他姓王)倒还很客气,让我坐下后接过材料和《伤残人民警察证明》仔细看了看,然后问我说:“辞退你的理由是什么?”我说:“书面报告上写得是我曾经在八九年支持动乱,其实我只是捐款,而且是向红十字会捐款。再说我是二等乙级伤残人民警察,又是第二次负伤正在进行治疗期间的患者,对我的辞退既违法法律,更加违背人道,可我给咱们公安部几任部长都写过申诉信,也到你们这里走访多少次,可就是得不到解决,眼看着我年龄越来越大,伤病缠身,又没有养老保险和医疗保险,你说我该怎么活,我不上访又能怎么办?!”他还算很客气地问我:“你有什么要求?”我说:“我要求依法办事,我是为国家因公致残,只能是由国家来依法抚恤我,中华人民共和国必须要负责我的一切应有待遇,否则,难道还要我去联合国起诉自己的国家吗?!”他说:“用不着搞那么大,你也可以起诉徐州市公安局对你的非法辞退行为,另外,你可以再到你们的省公安厅等部门进一步反映。”我说:“今天,我带来了给公安部部长孟建柱的申诉信,希望你们能亲自交到他手中,否则,我也就只有将此信公开。再说,我来一躺并不容易,你看看我的眼睛和腿。”说着摘下眼镜露出被毁容和残废的左眼,又提起裤角露出还在肿胀的右腿,他看了一眼,不无同情地说:“你来回走要当心点,我们一定给领导汇报,至于结果那就不是我们说了算的啦”。我说“谢谢!”然后与他握别。此时,我注意看了一下他的警号,末尾数是“064”。

   走出信访室,准备乘公交车回去,可刚走不远,又碰到那位拄双拐的老年夫妇,还有帮我占座的那位女士,他们看我出来,赶紧过来问我“怎么样”,我向他们讲述了以上情况,并问他们的上访情况,那对老年夫妇唉声叹气地说:“他们也不管我们被打的事情,叫我们回上海市处理,上海根本不管我们,这叫我们怎么办啊!”我让他们把材料交给我看看,他们把材料给我后,连声说:“求你能不能帮我们想想办法!”我说:“我没有权啊,但我愿意尽量帮助你们。”这时,那位女士也把她的上访材料给了我一份,说:“请你看看我们有多冤枉。”我接了过来,说:“你们要有耐心,希望能碰到个好官为你们作主。”他们向我道谢并连连说“好人”和我分别。

   当晚,我久久未入睡。回忆着上访时所遇到的一幕幕:那个连起码法律常识都没有的矮个子警察,那位拄着双拐的白胡子老人,那位被打掉了三颗牙的老太太,那位被拆迁了厂房得不到补偿又遭到挨打的女士。我又想,如果是任何一名共产党的高级和低级干部包括他们的家人被打掉三颗牙能就此不了了之吗?别说是发生在江泽民的身上通不过,就是发生在宋祖英身上也通不过,同样是女人,你把宋祖英的三个门牙打掉了试试看?可发生在普通老百姓身上,为什么就没有人管了呢?这算什么“法律面前,人人平等?”一夜,我为他们抱不平,几乎忘记了自己身上的伤痛……

   好在我从他们给我的材料上了解到他们的名字和联系方式,他们分别是:拆迁中被打掉三颗门牙的老太太和拄着双拐的丈夫叫徐亚罗,联系电话是,15001776673;那位被拆除厂房得不到赔偿并挨打的女士叫郑美翠,联系电话是13501741023.但是,即使能和他们联系上,我又能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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