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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柔一刀

                    温柔一刀    
   
       文/东方安澜
   
   二月二,吃馄饨。早上还躺在床上,娘在关照爷老头子,买肉不要到小仁民摊位上。小仁民是跟爷老头子是穿开档裤的小兄弟,碍于情面,不好意思绕过他的摊位。娘就骂,你个杀千刀又买点浪当头肉回来。老子就感到憋屈,钱出的是那个钱,拎回家的却不是这个肉,冤哉。几次反复,娘就对小仁民的“杀熟”恨之入骨。

   
   有些事,蛮有劲。那年,小孩刚出生,有一天,正吃着晚饭,一群推销保险的象是讲好了,一下子来了五六个,都沾亲带故牵亲带眷,哪个都得挤点笑脸。有嘴巴子厉害的,坐着,口若悬河,指手划脚,向你讲解保险的好处,背后里意思,不向我讲明白是他的错,我明白了不买是我的不是。弄得我象前世欠了保险的情分。高涨的那热情,那劲头,已经踮起了脚尖,歪个头,一只眼乜斜了觊觎着你的口袋,揣摩着你那几个铜仔儿。我脸皮薄,弄得自己惶惶惑惑七上八下,耳根子发热,反而不好意思。
   
   脸皮是炼出来的。后来,碰多了“安利”、“完美”之类,也就不已为意了。虽然不在意,但对形形色色的这类玩意还是避之唯恐不及。特别是那些业务员,百炼成精,一撩舌,一瞄眼,就能从你口袋里勾钱。热情得能把死人说活,仿佛全世界都是兄弟姐妹,忽悠得你晕头转向,就是把你卖了你还能帮她数钱。当你想理赔,他们能提供一个总部的电话给你就已经谢天谢地了,搪塞、敷衍,更多的不是没人接就是“正在通话中”。社会在逆向发展中为不甘寂寞的人提供了温床和舞台。也使虚伪、狡诈,贪婪,沉渣泛起。在一个深度不信任的社会里,在一个社会成员彼此交往需要猜忌、都感到恐惧的社会里,在一个灰暗的时代里,暗地里各种稀奇古怪的潜规则成为了社会合作的最主要机制。
   
   在社会公共领域,中国人的尖钻精明世界一流。假酒假药……无假不中国!假无孔不入,只有想不到的假,没有做不到的假。社会沦丧的丑态,千亿人都服了摇头丸,迹近疯狂。有份资料上这样评介香港:持香港护照的人,到世界一百多个国家都是免签证的,这表示了香港政府与各国政府的一种信任关系。有了这种信任关系,既节约了签证费,也节约了民众签证时所耗费的时间与成本,还为香港民众在瞬息万变的国际市场中把握好的商机提供了十分便利的条件。比照我们所处的恶劣环境——只有建设和谐的社会形态,才是达成经济发展与社会效率的前提。国际间和人际间的交往,在精神价值层面上是一致的。
   
   普特南把人与人之间的信任关系和相互尊重关系称之为社会资本。普特南在《让民主运转起来》中下了可怖的结论,社会资本决定国家的强弱。尊重每个个体,这是构成人权社会的基础。健康社会的精明是建立在诚信合作互利的基础上的,在社会资源和社会资本中提取最大公约数。公德和廉耻的沦丧,从上到下对人权的恣意践踏,引发抢钱社会,其标贴从“杀熟”开始,从身边最亲近的人开始,父母、亲友、同学、朋友…… 这就是“传销”这种毒瘤禁而不止,无法无天的根源!
   
                              07/3/26

此文于2009年10月19日做了修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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