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家争鸣
[发表评论] [查看此文评论]    徐水良文集
[主页]->[百家争鸣]->[徐水良文集]->[谈当今中国的定义和定义问题的一些哲学知识]
徐水良文集
·国内网友一面倒质疑西藏是又一次“国会纵火案”
·关于建立大中华联邦的构想
·关于大中华联邦答文稼先生
·西藏事件,五毛不断造谣,网友不断反驳
·中共造假,洋相百出
·国内众多网友与少数五毛网特激战西藏问题
·给朋友的信
·《网路文摘》《中国邮递》联合宣言
·奥运如何解套?为中共支一招
·读中文互联网和西藏问题争论有感
·抢火炬,小概率事件辩护不成立
·答胡安宁
·台湾和西藏,恶斗路线的破产
·中共纵容犯罪活动,中华网等网站公然号召搞恐怖主义
·捍卫中国愤青表达意见和游行示威的自由权利
·第一共和是上海国保的一个小组,不是王雍罡一个人
·中共必须更换思想和路线
·中共愿与达赖谈判,认真还是欺骗?我的回答
·当代中国政治势力的粗略光谱
·搞政治必须用“正”不用邪
·小学生的道理和成年人的道理
·沉痛悼念四川震灾遇难同胞!
·抗震救灾,对中共要一监督、二帮助
·撤离民运圈,才能真正为民而运
·地震预报和老百姓的知情权
·又一个震前预报证据,证明中共有关方面撒谎成性
·四川教育厅公布的学生死亡数据是否太离谱?
·马英九何苦发表不伦不类的感言?
·网路文摘启事:谨防假冒和病毒
·真民运人士对民运圈极度失望等网文两则
·驳秦晖(题外谈一下道德问题)
·如何看待当前如火如荼进行的全民道德大讨论
·为美国公民胡安宁到中国定居送行
·声援瓮安,维权抗暴、结束中共一党专制
·中国社会的沉沦和巨变,让人感慨!
·两百年左倾倒退大潮,会有两百年右向加速进步作补偿
·变骚乱为起义
·未来中国基本国策的一些要点
·未来中国一些重要的社会原则
·答洪哲胜先生的按语
·"保卫资源!保卫产业!保卫金融!保卫全中国!"
·重发支持红杉军反腐倒扁,劝告绿营划清界线的几篇文章
·索尔仁尼琴和俄罗斯的悲剧
·就俄、格冲突和华国锋问题答朋友问
·旧事重提:王有才关于虹桥机场事件的说明,及虹桥机场事件经过
·退盟声明
·毒奶粉和金融危机:不同的社会基础和同一类问题
·中国股民,请认清中国股市的本质,它有可能彻底崩溃
·再谈毒奶粉和金融危机的教训
·中国模式的本质:专制、奴役、掠夺、盗窃、卖国和苦难
·研究土地问题,揭露中共抢劫掠夺
·十余年来关于改革程序和农民问题的几篇文章
·秦晖先生和自由主义者们的一些欺骗手法
·当代中国三农问题的实质
·中国自由主义:概念、祸害和欺骗手法
·人的三种境界和四个类型
·是否坚持政治改革先行,是民主派的真、假标志
·左派和右派联合推动政治改革
·讲一点道德常识
·对台湾的一点希望
·神经失常或别有用心才会宣传告别革命
·简评胡平《民主与革命》
·国内网民怒吼,呼唤反抗
·大陆网友继续以激愤情绪抨击林嘉祥和中共当局
·网上评论两则
·再次批驳民运中某些真正的奴才对平反一词的攻击
·读帖有感:贵和贱
·问几个问题,有人信吗?
·谈革命和起义的时间预见问题
·金融海啸的相关理论和解救法宝
·对魏京生先生错误说法的批评
·与台独人士的一次网上争论
·中国民主事业的最大困难
·我对《08宪章》的初步看法
·分清两种不同性质的暴力
·我对《08宪章》的看法和策略
·网文两则
·人权高于主权也是中共宪法条文的必然推论
·关于王雍罡造谣文章的通信
·界历史上多数情况是落后野蛮民族欺负先进文明民族
·台独分子喋喋不休的保贪腐谎言真让人烦
·台湾道路硬搬大陆是民族精神的自杀
·答害羞人儿:我为什么要反对台独?
2009年
2009年文章(可能有其他少量文章)
·台湾人,追杀贪腐,切勿松懈!
·读“精英”奇文有感
·08宪章,中共偷鸡不着蚀把米
·谈民运圈现存问题的根本原因
·答格丘山先生:格老闭眼睛讲话
·书生误国
·思想自由和知识精英的道德责任
·金融海啸提出的新课题
·悼戈扬
·美国的经验给我们的教育
·国际社会对以巴冲突的新态度
·对洪哲胜先生的一个建议
·驳中国革命道路走不通、只能走改良道路的胡话
·江棋生兄糊涂
[列出本栏目所有内容]
欢迎在此做广告
谈当今中国的定义和定义问题的一些哲学知识

徐水良

2009-09-20日

   胡平兄《如何定义当今中国?》一文,介绍了一些学者对中国目前极权专制形式的某些研究,有一定意义。

   但是,文章题目就不对。

   如何定义当今的中国?也许可以这样定义:地处东亚,占地960万平方公里,目前人口约14亿的一个国家。

   还可以有其它定义,看你的观察角度,和研究内容。

   但看文章内容,却不是这个内容,文不对题。

   胡文从概括角度确定其题目,也许可以用“如何定义当前中国社会的性质”。

   根据这个概括角度定义:

   从资本主义社会主义的传统(以经济为主)的角度定义:官僚权贵资本主义社会。

   从民主专制(政治)角度定义:一党专制社会。

   这个题目,对于这篇文章,还是过于宽泛。

   因此,需要更具体一点,不要像上面那样概括,例如从具体的政治专制形式定义:极权专制社会。

   从上面的专制形式角度,研究其具体的极权种类,则是更具体的内容和定义。如后极权,新极权之类。

   但后极权、新极权,都不过是极权专制的一种。因为这些概念尚未得到国际社会公认,主要停留在提出者和少数研究或关注的人们中。我们当然也可以研究。

   因此,本文正确的题目应该是:当前中国属于何种专制形式?或者当前中国属于何种极权专制?或者如何定义当前中国的极权专制?等等。

   事物总是复杂的。定义,总是可以从不同角度定义,同一事物可以有许多不同的定义,每个定义解释的都是事物的一个方面,或一种性质。

   因此,定义总是事物一个方面的简单抽象,是从某个方面或某种性质来概括某个事物,而不可能完全表达复杂事物的全部。

   胡平兄和很多讨论者不懂得这些关于定义等等的基本的哲学常识,因此从提出问题、确立标题开始,往往就陷入混乱。

   附:

胡平:如何定义当今中国?

   人总是戴着观念的眼镜看世界,也就是说,人总是要借助于一些观念去观察世界,理解世界。从错综复杂、混沌一团的社会现实中抽取出一套观念,制定一套理论,或者简单地说,下一个定义,安上一个名字,然后再用这套观念、理论、定义和名字去分析和解释社会现实,从而发现社会的可能变化趋势,并通过自己的行为去改变社会现实,等等。然而,今日中国最令人困惑的一点就是,人们不知道该给它安上一个什么名字,不知道应该如何给它下定义?

   这个问题外国人说不清楚,中国人自己也说不清楚。并不是没人提出过这种或那种说法,而是这种种说法都还没有取得较广泛的共识。今日中国是社会主义还是资本主义?是极权主义社会还是后极权主义?如果说今日中国是威权主义,那么它是左翼威权还是右翼威权?所谓中国特色的社会主义,究竟是一套有确切内涵的概念,还是一个空洞的名词,一种自欺欺人的障眼法?或者换种问法:今日中国和谁相像?是像勃列日涅夫时代的苏联呢,还是像“八九”之前的波兰、捷克、匈牙利?是像蒋经国时代的台湾呢,还是像苏哈托后期的印尼?抑或是它谁都不像就只像它自己。

   下面我介绍几种我认为比较重要的观点。

   一是后极权主义。原捷克斯洛伐克著名异议作家、前捷克总统哈维尔认为,后极权主义的原型还是极权主义。所谓后极权主义是指极权主义的原始动力已经衰竭,权力者已经失去了他们的前辈所拥有的原创力与严酷性,但制度大体上还是照原样运转。在后极权主义时期,生活中渗透了虚伪和谎言。在谎言弥漫的同时是消费主义的盛行。人们能够享受到较多的物质商品,但是他们不能参与经济决策,更谈不上政治自由和民主参与。这个社会的最高原则是稳定,而维系它的则是恐惧和谎言。

   哈维尔曾经把1957年起义失败后的匈牙利称为后极权社会,不过他又常常以1968年“布拉格之春”遭到镇压后的捷克斯洛伐克的状况来解释后极权主义。很多中国人把“六四”后的中国称作后极权,我以为不够准确。因为1957年匈牙利起义和1968年“布拉格之春”都是被外国(苏联)军队镇压下去的,而中国的“六四”是被中国自己的军队镇压下去的。其次,在“六四”之后,柏林墙倒塌,国际共产阵营瓦解,共产主义意识形态彻底破产。这种国际环境和“布拉格之春”失败后的情况不可同日而语。另外,“六四”后中国加速经济改革,不问姓社姓资,也远非当年的匈牙利或捷克可比。再有中国继续实行对外开放,进入国际经济体系,如此等等。

   另一种说法是右翼威权主义,也有人称之为市场列宁主义。当然,市场列宁主义这种说法带有一种语音上的调侃讽刺意味(在英文里,市场列宁主义Market-Leninism和马克思列宁主义Marx-Lininism在字形上和发音上都很相似)。早在1992年1月,旅美学者陈奎德就撰文指出,中国有可能从左翼专制转变为右翼专制,这种右翼专制将脱离以往的政教合一,不再追求共产主义大目标,而是全力维护既得利益集团的政治权力垄断,对言论、新闻的控制依然无处不在,但控制力度有所降低,私人的活动空间有所增加;私有财产重新获得合法性,经济起飞也具备了现实可能性,当局把经济发展的成就当作维护自己统治的主要手段;仍然拒绝分权制衡与民主参与,不过对司法的控制有所减弱;对外则宣传某种民族主义或国家主义,并以此姿态加入新的国际政治经济秩序。陈奎德这篇文章是在邓小平1992年南巡之前写的。当时不少人还以为中国的经济改革会停顿乃至倒退,而陈奎德就能预见到中国的经济改革仍将沿着资本主义方向深入发展并导致经济起飞,应该说是很有洞察力的。

   进入新世纪后,把中国称作右翼威权主义的人越来越多。然而右翼威权主义这种定义很容易让人望文生义。很多人从这个定义一下子就联想到民主化前的台湾、南韩、印尼、菲律宾等原生态的右翼威权主义。譬如2002 年11月9日《纽约时报》文章,说中共如今已从全世界最后一个左派独裁政权,转变成全世界最后一个右翼专制。文章最后提出问题:当中共走上右翼专制之路时,它是会象台湾和南韩那样,经历长时期的改革而成为民主国家呢,还是会象菲律宾的马科斯政权和印度尼西亚的苏哈托政权那样,由于经济停滞和贪污腐败而垮 台?然而问题是,中国既然是从左翼专制转变成右翼专制的,这就和民主化前的台湾、南韩、印尼、菲律宾等大不相同。因为中国存在着从公有制计划经济转变为私有制市场经济的问题,而这一问题在台湾、南韩、印尼、菲律宾则基本上不存在。

   其实,1989年之前的匈牙利、捷克斯洛伐克等国也尝试过市场经济取向的经济改革,但是都未能成功。它们失败的原因,并不是因为它们的领导者提不出更明确的改革方案,而在于那种更明确的改革方案势必意味着对此前共产革命的根本否定,所以它不但起不到巩固共产党统治的作用,反而起到瓦解共产党统治的作用。这也就是通常说的“改革找死”。换句话,同一个共产党不可能昨天还在搞灭私充公的革命呢,今天又反过来搞化公为私的改革,而不导致自我否定自我解体。中共是靠着“六四”屠杀才逃过这一劫。这同时也就意味着中共的右翼威权主义要比当年台湾的南韩的印尼的菲律宾的右翼威权主义更恶劣、更残暴、更不公正,因此也更难向政治民主转型。

   现居法国的学者陈彦把今日中国社会称作自为的极权主义。陈彦十分强调1989年事件对中国的影响。他认为,今日中国的共产政权,已经失去了意识形态和对经济的垄断,从最坚固的极权主义走向了后极权时代。今天的共产政权仍然具有某些极权特征,但逐渐向普通的独裁演化。它徒有过去的衣装,内部已被淘空。从这点看,1989年之后的中国进入了一个新的阶段,一个东欧共产主义国家和苏联都没有经历过的阶段,这一阶段即极权具有自我意识的我谓之自为极权主义阶段。这一阶段的特征是,中共领导人本人对共产主义极权主义的命运已有敏锐的觉察。他们既不再相信共产主义是人类的未来,无产阶级江山千秋万代,也不相信这种制度可以通过自我改革而赋予“人性的面孔”或具有真正的民主但同时又保持共产党的领导地位。“八九”民运的爆发,柏林墙的倒塌,苏联的解体,不仅粉碎了共产政权的合法性,也使通过改革可以“完善”共产主义体制的幻想灰飞烟灭。自此,牢牢控制政权已经成为共产党的一切重大政治决策的先决条件,而犬儒主义则成为这个时代的流行病。

   旅美学者徐贲也非常强调1989年事件的重大意义。他把中国1989年以后逐渐成型的这种制度称为新极权主义体制。这种体制确实在告别后极权主义模式,但它并未走向开明的政治进步,而是回头向极权主义的原型求助,但经历了后极权主义时代的这个制度又无法完全回到原来的极权主义模式的轨道上,所以就形成了现在这种既增加了取自极权主义原型的某些特征、又保留了部分后极权时代特色的体制,同时它还有一系列极权主义历史上从未有过的新特点。

   我认为陈彦和徐贲的观点相当重要。“自为的极权主义”和“新极权主义”都强调当今中国社会的独特性,并且指出“六四”在形成此一特殊状态的关键作用。需要提醒的是,在这里我们也要防止望文生义。不要一看到极权主义就联想到昔日苏联、毛时代的中国或现在的北韩。固然,按照传统的极权主义定义,今日中国不论是在对经济的垄断上还是在对意识形态的垄断上都有很大的变化。在这个意义上你可以说,把今日中国称作极权主义,就如同把它称作威权主义一样,是很容易误导的。所以,我们不必陷入名词之争,而更需要关心的是上面几种说法的具体内容。去年,海内外都在热烈地讨论中国改革30年的问题。绝大部分体制内学者总是把30年的改革当成一件事, 对“六四”要么根本不提,要么只当成一个不愉快的小插曲。这种观点是错误的。按照我们的观点,我们应该把这三十年分成两段,以1989年“六四”为转折点。“六四”后,中国的改革走上另一条道路。除非我们深刻地透彻地分析和理解“六四”对中国的各种巨大影响,否则我们就不可能给今天的中国准确地定义。

   原载《中国人权双周刊》

©Boxun News Network All Rights Reserved.
所有栏目和文章由作者或专栏管理员整理制作,均不代表博讯立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