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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十年不变”的思考

   
   再过不到两个月,中共就要庆祝建政六十周年了。十年前,李慎之先生写了《风雨苍黄五十年》,痛陈半世纪国运坎坷,狠批极权体制种种弊端,力促江泽民着手政改。尽管言者谆谆,听者藐藐,但震撼人心,余音袅袅。日前网上传出一位党内大老(据传为万里)最近的谈话,针砭时弊,呕心沥血,堪称李文之继,发人深省。
   
   
   事缘中央党校一名“年轻教授”向这位“老同志”请教,如何回答其所教的地厅级干部班学员的提问:“建国都六十年了,我们国家的哪些东西没有变?为什么没有变?会不会变?”。由是他侃侃而谈达四次之多,无不从大陆“最基本的事实”出发,再启发对方探究“这个事实的背后是什么”。

   
   
   他所举的第一件“最基本的事实”,是人所共知的:“这个国家还是由中国共产党领导”。第二件是这个7000多万党员的全世界最大的党,“至今还没有在社团管理部门登记过”。
   
   
   显而易见,前者表明中共60年来一直“坚持”一党专制“不动摇”;对後者他的评论是“我们国家还没有现代意义上的政党制度”。这话讲得很委婉,倘说得难听一点,中共是非法的,虽然打着马克思主义“解放全人类”的旗号,本质上却和帮会没什么区别:黑箱作业,只为一小撮人谋私利。
   
   
   由此顺理成章:“‘国家还是党的国家’,而不是‘党是国家的党’”。而大陆常用的“党和国家领导人”这个概念,更赤裸裸地宣示着:党在国之上。
   
   
   他没有进一步深挖:毛时代毛更凌驾于党国之上。各级党组织的奏章,抬头一律是“毛主席、党中央”,足见“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
   
   
   于是,他接着说的“在财政上,党库与国库之间的那堵墙还没有建立起来”,也就再自然不过。整个国家都是属于“党”的,国库即党库;而所有国民则无不听命于“党”。有一首《唱支山歌给党听》,第二句歌词便是:“我把党来比母亲”。无论50多万错划的“右派”,或是历次政治运动遭整肃者,都不过是“母亲教儿错打板子”,包括无数死于非命及家破人亡者在内!
   
   
   “老同志”继称:“再看看,数百万军队还叫解放军,没有变,还不是真正意义上的国家武装力量。”这当然是大实话。不妨试问,这支装备精良的现代化大军还要解放谁呢?是海峡彼岸享受着自由民主小康生活的2300万台湾同胞?还是受达赖喇嘛“蛊惑蒙蔽”要求维护固有民族文化的藏胞?抑或是被境内外“三股势力”挟持或受热比亚欺骗而误入歧途的维族民众?
   
   
   也许大陆易帜一甲子军队至今不改名,正好意味着芸芸众生尚未获得“解放”,还在受压迫、被剥削的困境中苦苦挣扎!去岁瓮安、今年石首的民变,杨佳、邓玉娇的“出手”,俱可为证,且仅属其中荦荦大者。
   
   
   “军队的最高领导人还是党的最高领导人。党军一体没有被国家对军队的领导来代替。”从此一慨叹推测,该“老同志”份属党政系统,不谙军务。莫非他忘了“我们的原则是党指挥枪”,毛的“最高指示”岂能违?
   
   
   不谈武备,说回文事。“即便在党内,六十年了,也没有建立起真正意义上的竞争性选举制度,更不用说在国家范围内了。”看来,也许再过六十年还是如此。连一贫如洗的阿富汗,伊斯兰原教旨主义统治的伊朗都可以一人一票选总统,唯独GDP已跃居全球第三且逼近美国的大陆中国不行!而港人梦寐以求的真正的“双普选”,大概要“循序渐进”到2047年之后了。
   
   
   “经常说到的协商,实际上还是战争时期的秘密运作传统。”此可谓一针见血!据鲍彤忆述,抗日根据地选村长,每位候选人身后放个碗,目不识丁的村民往里搁豆子当选票。鲍称现在大陆的选举民主“还不如当年搁豆子的水平”。说穿了,当局自诩的“协商”,与黑社会大佬分配权力的方式有什么两样?
   
   
   除了以上这些“基本的事实”,这位“老同志”还提了两条:一是“建国初期,几个民主党派人士给中央写信,建议把中南海还给老百姓,这个皇家园林最好作为公益文化的纪念物保存下来”;二是“80年代初,书记处又接到过类似的建议,还加了一条:党中央机关应该挂牌办公”。结果“这个建议转了好几个书记的手里,最后没有上会讨论。”
   
   
   明眼人一看,此二条陈未免“书生气十足”。中南海乃皇家风水宝地,岂容黔首布衣涉足休憩?中央办公厅、中组部、中宣部、统战部等,均属大内要害机构,怎能等同于政府衙门?金庸武侠小说里,最高的剑术修为是手中无剑;中共最高的职能部门无牌办公,方显其高深莫测,二者岂有异乎?
   
   
   谈话者最终归结到一点:“我们共产党人就那么不堪谈政治伦理吗?”伦理者,道德准则也。中共是否完全无视政治道德?读者诸君可自行判断。
   
   
   (09-8-4)修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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