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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洲民族独特的灵魂观念

在近期发表的有关探讨满族灵魂观念的论文中,中国社会科学院少数民族文学研究所宋和平先生的《<尼山萨满>与满族灵魂观念》应算是较有份量的一篇 。因为宋先生不是泛泛地转述前人所言,而是通过对典籍作品《尼山萨满》的具体分析,来严格界定满族灵魂的称谓、功能、动态,并形成了三点结论:
   满洲民族独特的灵魂观念

    1、“灵魂一词在六种满文文体的《尼山萨满》中,共有四种书写形式,即法扬古(fayangga)、法英古(fainggn)、法扬阿(fayangga)和法勇阿(fayngga)”,“但正确的、规范化了的书面语只是‘法扬阿’(fayangga),而其他三种形式的书写方式或是满语的方言口语,或是老满文的音节,都有可能。”
   
    2、“满族的满文灵魂名称在历史上曾叫“法扬阿”(fayangga),是‘生命魂’”。

   
    3、满族“出现过‘转生魂’和‘游离魂’的灵魂观念,但无满语名称可考”。
    对于宋先生论文的结论,笔者不能苟同,故很有必要对其三点结论提出商榷,以期加深对满族灵魂观念的认识。此外,商榷之余,也想在与通古斯—满语族诸族灵魂观念的比较研究中,对满族灵魂观念作一朔源性探索,以求教于方家。
   
    一、“法扬阿”(魂)三辨
   
    宋先生的结论似乎有三处值得商榷。其一,在《尼山萨满》的六种满文文体中,灵魂一词作为专有名词不仅单独使用过,而且出现变体,或作为偏正词组一部分,同人物称谓共同使用过,或直接作为人物称谓使用。这就是《尼山萨满》中的“费扬古”(fiyanggu),其在《尼山萨满》中共用于三人名中,即员外长子“费扬古”、员外次子“色尔古代•费扬古”、尼山助手家萨满“纳哩•费扬古”。这标志着三人应有相近的特质能为“费扬古”一词所统一。说到相近的特质,三人只有在一点上可统一起来,即都当经历过死亡亦即变成亡魂的特殊经历。长子费扬古突然发病而亡,次子色尔古代•费扬古死去成为亡灵后再次复生,纳哩•费
   扬古作为一送魂萨满,其萨满资格是需要用死而复生的仪式来换取的 。由此,“费扬古”当在强调此为“死过”的一类。“费扬古”原义为“季、最小的、最末的。” “死过”然后成为“费扬古”(最小的),反映的正是通古斯—满语族民族普遍具有的灵魂观念。结合与满语同属通古斯—满语族南语支的赫哲一那乃语,其称第三灵魂为“福扬古•哈尼” ,称转生魂为“费雅库”, 可知“费扬古”与“福扬古”、“费雅库”,实为一义,都是“法扬阿”在具体应用指称个人时的异变。
   
    这样,在六种满文文体的《尼山萨满》中,灵魂一词便不仅有四种书写形式,起码应在五种以上。其实,出现上述的忽略事出有因,即传统的研究忘记了一点:《尼山萨满》所面对的,从一开始便不是阳间的具有生命的员外之子,而是员外之子的亡灵。文中处处是在描写作为亡魂“福扬古”的“色尔古代”,因此,才能体现出其与现实中的员外之子的大异小同。宋先生将其出色地归纳为三点:“第一,在面貌和能力方面都与人活着时相同”;“第二,灵魂的形体大小有很大程度的可缩性”;“第三,灵魂的重量轻如羽毛”。遗憾的是,宋先生在具体分析时,却又将员外之子的“色尔古代”与已成为“福扬古”或“法扬阿”的“色尔古代”混淆起来,与其结论自相矛盾。
   
    其二,与此相关联,“法扬阿”或“福扬古”、“费扬古”,就不仅只是生命魂,同时也用作游离魂或转生魂,当是满语对魂魄的基本称渭之一。宋先生认为满族“出现过‘转生魂’和‘游离魂’的观念,但无满语名称可考”。其实不然,前苏联学者的研究,早就理清了以“法扬阿”为基本的满语三魂名称。例如,[苏] м•吉姆在其《满族神话》中指出:“人灵(‘法彦伽’)亦有三体,其中任何一体并不是独立而存,三者相互联结,实如一手指的骨、肉和甲。第一灵称‘乌恩吉•法彦伽’(即所谓‘真灵’),既为人,又为动物所有,它被视为至关重要者,人死后始离去。第二灵称为‘查尔吉•法彦伽’(即所谓‘彼岸之灵’),为一种再生之力,犹如第三灵,无时无刻不在运动中;其运动的和谐决定人心情之平和。如果第二灵离躯体他往,人则沉睡不醒或失去知觉。第三灵称为‘奥伊洛尔吉•法彦伽’(即所谓“外灵”),似为其他某些生理功能的承负者。据信,它可离躯体他往;人亡故后,它仍然暂留躯体之内,继而去往下界——此间,则可获得新的寄寓之体。” “法彦伽”和“法扬阿”,当为同一满语的不同译音。验之以满文工具书,可知上述三魂称谓当皆源自满语自身。其中,“乌恩吉”(wenjen)本义为“热,温热”, 其动词形式“wenjembi”则有“①发烧;②温热;③半醉”数义。 而身体温热,当是生命犹存的第一表现。由此可知,“乌恩吉”作为灵魂,当与生命须臾相连,满语中的温热魂也就同时可称为生命魂。至于“查尔吉”(cargi),满语义为“①那边,那方,对面;②以前,前面”。 作为灵魂的限定语,一方面,是在突出该灵魂能从本体游离出去而至“那边”的功能特征,正宜相当于游离魂;另一方面,经过“cargi”的限定,所谓“彼岸之灵”的含义,似乎还含有了灵魂是从本体之外汲取而来的成份,用以平和与补充本体。“一种再生之力”、“其运动的和谐决定人心情之平和”,阐释的正是“cargi”的这种特性。这样,再次表明“查尔吉”是指灵魂能游离于本体之外的功能。再看“奥伊洛尔吉”(oilorgi),满语的本义为“浮皮” 或“浮面,表面,上面,外表”, 循其意,作为“外灵”的“奥伊洛尔吉”,当为主掌着人们外在的一系列生理功能。如某人的力量突增,或神奇的突然失明或失声,就会被视为“奥伊洛尔吉”的行为。应注意的是,乌恩吉•法彦伽和查尔吉•法彦伽,都不存在一个本体生命结束后的去向问题。也就是说,这二者灵魂是与本体生命共存亡的。“奥伊洛尔吉”则不然,依м•吉姆所言,它的出现将灵魂分出了一个能与本体生命彻底分离,并转入“新的寄寓之体”的部分,大体可相当于“转生魂”。同时也具有局部灵魂的功能。总之,满族不仅出现过三魂观念,也有其满语名称可考。
   
    其三,具体到《尼山萨满》神本中,其“法扬阿”当主要指“转生魂”,而非“生命魂”。《尼山萨满》中的“法扬阿”虽有五种以上称呼,但并未加上限定语,鲜明地分成三魂。其缘故当如м•吉姆所言:法扬阿虽有三体,但“其中任何一体并不是独立而存,三者相互联结,宛如一手指的骨、肉和甲”。因此,在满族人眼中,现实中的“法扬阿”常常是“三者相互联结”、相互转化的。只能用“法扬阿”一言以蔽之。至于“法扬阿”的实际定位,则要根据特定语境做具体分析。在《尼山萨满》中,“法扬阿”一出现,身份便是一个从消失了生命的员外之子躯体离去,转到阴间去了的亡魂。这时的法扬阿,当然不再是使人温热与人生命相始终的生命魂,更失去了灵魂暂时游离生命本体再自行返回的条件,即也不再是游离魂。按照满族的灵魂观念,此时员外之子灵魂的自然发展,只能是等待新的转世投胎。只是由于尼山萨满运用神术追阴返阳,才改变了法扬阿的这种自然进程。如汉文本《一新萨满》所述:“一新萨满领着斯尔胡德•福羊古(员外之子的尸身——笔者)的真魂和众神,欢欢喜喜地奔往阳间去了。不多时,来到禄禄嘎深巴尔道(传说中的员外——笔者)的院内,将斯尔胡德•福羊古的真魂推进他的死尸里面,使他附入本体。” 于是,员外之子身体发热,有了呼吸,便复活了。转生魂就这样又转变成了生命魂,生动地体现了满族灵魂观中“三者(生命魂、游离魂、转生魂——笔者)相互联结”的意识。神本以尼山萨满的追阴返阳为主要内容,从客观上决定了其灵魂展示方面必以法扬阿成为转生魂的始终为始终。而一旦转生魂完成了对生命魂的转化,整个神本故事也就结束了。
   
    离开《尼山萨满》,让视线纵横于更广阔的时空之间,法扬阿在单独应用时主要指称“转生魂”亦即亡魂的事实,得到了更有力的证实。
   满洲民族独特的灵魂观念

    横向观察主要指与其他通古斯—满语族民族转生魂称谓的比较。也许是受诸如《尼山萨满》等神本及其相关仪式祭礼影响,法扬阿亦成了其他具有三魂观念的通古斯—满语族南语支民族转生魂的称谓,如前面已指出的赫哲族语称转生魂为“费雅库”,当即“费扬古”之异读。有的地方,赫哲语又将转生魂视为“第三灵魂”,称谓为“福扬古”,亦为“法扬阿”异读之一。
   由纵向考察,法扬阿作为灵魂的泛称主要用做转生魂亦即亡魂,亦得到了古今满文工具书的支持、通古斯—满语族民族历来民俗的验证。《清文总汇》释法扬阿(fayangga)为“殃神之殃,魂灵之魂”,明示其魂具有殃害之功能。在通古斯—满语族民族中,赫哲人的亡灵祭,被乌丙安先生称为“最有萨满教古俗特点”, 结合上世纪末关于赫哲人葬俗的调查资料,可以看出,赫哲人对亡魂可能作崇殃害家族和儿女表现出特有的恐惧与警惕。如死者在家停放期间,不但要点长明灯、供各种祭吊物以慰亡灵,还要由年长者致祭词,大意说:“喝吧!静静地安息吧!不要来打扰你的孩子和我们的家族!”送葬过程中,则又有路祭。下葬之时,再施之祭礼,同时向亡魂致词:“为你造了新宅,在那里你的幸福日子到来,不要回来探访你的妻,不要再来领走你的小孩。”反复的致词,意在化解亡灵作殃的可能,“用寻求和解方式把亡灵安全送走”。 可见亡灵或转生魂与殃神的一致性。近年由安双成先生主编的《满汉大辞典》中,在“fayangga”(灵,魂、灵魂)条后,例举了八条含有“fayangga”的词汇:①灵车;②魂魄;③惊魂动魄;④重,始死所设神木,见《礼记》;⑤叫魂,招魂;⑥魂不附体;⑦灵座;⑧魂飞魄散。其中,一些词汇似可亡魂与游魂共用,剩下的①④⑦等,则明显为亡魂专用词汇。
    综上所述,满族一直就有本族对“三魂”的称谓,“法扬阿”本是“三魂”的基本称谓,但在实际应用中,却主要用来称呼“转生魂”,这一点得到了《尼山萨满》的支持,得到了通古斯—满语族诸族灵魂称谓的支持,也得到了诸族民俗祭奠仪礼与民俗的支持。
   
    二、“奥伦”(魄)八义合考
   
    然而,问题并没有结束。三点商榷本身,又构成了引向对满族灵魂观念进一步思考的问题:为什么“法扬阿”一方面成为满族三魂称谓的基础,另一方面在实际应用中则主要用于指称“转生魂”?造成这种矛盾,其背后的文化观念又是什么?其实,在满语中,不只是“转生魂”有以“法扬阿”为特指的现象,其它“生命魂”、“游离魂”也都因为对其某一方面的侧重强调而生发出来一些不同的特指。今日犹存的“奥伦”(oron) 、“何尔根•法扬阿”(hergin•fayangga) 等,便分别具有特指“生命魂”、“游离魂”的功能。由于这些特指包含了对满族灵魂特性的认识与强调,对其进行比较分析,就有可能触及满族灵魂观念中有特性的思想文化根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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