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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双重受害者:来自黑监狱的控诉

    郭晏溱
    (博讯北京时间2008年12月5日 )
   
    听到许志永博士探访北京马家楼黑监狱的消息,不禁勾起了我对自己身陷黑监狱的回忆。我从自己拄着拐棍负冤上访11年的亲身经历中感受到,如今的中国,到处是上访的冤民,到处有关押访民的黑监狱,我就是千千万万个因蒙冤而上访,又因上访而坐黑牢的双重受害者之一。从今年7月13日被北京派出所拉到马家楼黑监狱关押开始,直到10月13日从温岭市老车站附近的黑监狱释放,我在那暗无天日的地方度过了整整三个月,11年前已经被恶警刑讯逼供致残的身心进一步受到摧残。由于我文化程度低,更由于政府对信息的严厉控制,我的这一段不堪回首的痛苦经历一直无法向外界披露。得知许志永等维权律师关注中国黑监狱问题的消息以后,我鼓起了勇气,请人将我的这一段经历整理成简单的文字稿,向国内外正义舆论控诉,权且为揭露中国的黑监狱问题留存一桩个案,并吁请媒体关注和采访。
   

    我家住海边,是浙江省温岭市松门镇一个勤劳守法的渔民,一直过着平静的生活。11年前,横祸从天而降,我被人诬陷,遭边防派出所非法关押,受到骆雪亮等公安恶警的刑讯逼供,造成双腿残废,从此成为一个离不开拐棍的残疾人,同时,我全家赖以谋生的渔船因被派出所扣押而遭受台风袭击失去踪影,从此走上了漫漫的上访之路。11年来,我餐风露宿柱着拐棍不断上访,8年进京25次,寄给中央有关领导的挂号信二百多封,但封封石沉大海。为了上访,我欠下了50万的债务,但是,至今仍然看不到解决问题的一丝希望!
   
    尽管如此,我还是执著地走着上访之路。2008年7月13日,我又一次来到北京,租住在大白楼村的房东家,不料当天就被当地派出所拘押,与来自全国各地的其他访民一起被关押到马家楼的“接济站”。7月16日夜10时许,我被温岭市和松门镇的截访人员用警车送到温岭市老车站附近的粮食招待所关押。负责看管的是粮食招待所承包人、十年前曾因刑事犯罪被广州法院判刑三年的黑社会老大王德明。为了切断我与外界的联系,他们收缴了我的手机,怕我逃走,把我的衣服、包带、钥匙及拐棍之类的日常用品全部缴掉了。秘密关押期间,松门镇政府曾多次派我村的书记毛正夫跟我见面,让他劝说我息诉罢访,为了防止走漏风声,镇党委副书记梁海刚嘱咐毛正夫不要将我的关押地点告诉任何人。直到9月3日,老天爷保佑,黑牢房隔壁的小屋仓库顶上来了二个修房的工人,我借了手机给我的妹妹打电话,把我的关押地点告诉了她,但是,当我的姐妹找到粮食招待所寻问时,王德明仍然矢口否认,死活不让家属见面。
   
    7月17日上午,温岭市政法委副书记林青福,市政法委科长陈军方和松门镇副书记梁海刚等三人来到黑牢房提审室,问我“要不要解决?”我说:“在牢房里怎么解决?” 林青福说,明天请常务副市长林先华主持会议解决你的问题。第二天,7月18日,他们把我带到市政府十八楼会议室,公、检、法和松门镇有关部门的人都来了,他们软硬兼施,逼迫我息诉罢访。在场的还有一些来自村基层的市人大代表,当我控诉了自己的遭遇以后,他们都很同情,例如,松南村村长、市人大代表、市公安局执法监督员泮云德说:你们对郭晏溱的案件根本无话可说了,此案早就应当解决了,为什么一直得不到解决?我质问林先华副市长,我是依法上访,为何把我关进私设牢房?林说,因为现在是奥运会期间。由于逼迫不成,他们又把我送回黑牢继续关押。
   
    9月9日,林青福、陈军方、梁海刚等三人再次来到黑牢房。“看守”把我扶出牢房以后,他们要我依照其预定的方案作38万块救助款解决,要我签字同意。我说,我上访11年也不只38万元开支,我被你们关在私设的牢房里,签了字恐怕连人也走不出,共产党应该以理服人,你们只有把我放回家中,有我的亲戚朋友在场,我才能签字。我又对林青福说,你们把我关在这里是非法拘禁,如果你们认为是合法的,请把我转到拘留所或看守所是否可以?他们不理我就回去了。
   
    一计不成,他们又心生一计,竟然丧尽天良,指使杀手王德明对我下毒。王德明心狠手辣,在我关押期间,多次在我的牢饭和开水中下毒,以致我一喝开水就感到头昏。9月11日晚上,王德明雇用的打手鲍志强送晚饭给我,恶狠狠地说,晚上给你吃好一点,你的死期也到了。当晚8时许,我听王德明对鲍志强说:夜里12点到下半夜2点左右动手,用车把他运出去好了。大约11点左右,我已经睡着了,可是不久我就从梦中惊醒,只听外面的防盗门正在打开,我马上坐起来打开电视机,只听到两三个人的脚步声,到了牢房的拐弯门口就没有了。下半夜2点钟,听到大门口有一辆车的声音停下了,一人上来问“怎么样?”只听王德明说:“他不睡,还坐起看电视。”我一直凝神坐到凌晨三点多钟,外面没有动静了,我才敢睡下。9月17日上午,我听到王德明与妻子吵架,他的妻子谴责他说,你每天点香做这种恶事,迟早要被雷佛打死的!下午3时许,一个好心人把我弟带到黑牢房隔壁的仓库小屋顶上,我在窗里同我弟说:他们要对我杀人灭口,幸好老板娘不同意。第二天,王德明来到关我的房间,我对他说:“小王,你老婆良心很好,说你天天点香,说你做这种恶事,天雷佛要把你打死的。”王问我:“你怎么知道?”我说:“昨天上午你俩夫妻吵架声音很响,我怎么会听不到?”王说:“人民政府要我做,不做我要死的。”王还威胁我说:“你以后如果讲出去,我手下的小兄弟非但把你父子俩杀掉,还要把你兄弟姐妹家也杀光!”
   
    直到10月13日上午,他们才把我放出。想不到在强调民主和法治的21世纪,在号称建立和谐社会的中国,我这个蒙冤受尽刑讯逼供的人,负冤上访11年,不仅问题得不到解决,反而遭到整整三个月的非法拘禁!走出黑监狱的那天,我把王德明放有毒药的一瓶冷开水也带到市政府十八楼会议室,当着温岭市公检法各部门负责人和许多人大代表的面向市政法委副书记林青福表示:我要到中央告你的!林有持无恐地反问:“你有证据吗?”看来,我一介小民,只能仰天追问:和谐社会,天理何在?良心何在?法律何在?这样的世界,何时是个尽头?
   
    希望有媒体采访!我的手机:13858638269
   
   (吴高兴整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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