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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苦禅文集
2006年6月以前
·狱中述怀
·只有完全的法治才是经济的政治——也谈国家治理成本
·用新制度经济学的观点看教育改革和教育管理问题
·纸币都是国家发行并且强制流通的吗?
·对政治改革的渴望:国企产权改革争论的背后
·“性恶论”、民主制度与企业改制——破解郑州造纸厂改制难题的尝试(之一)
·“全体职工(股东)集体所有”的理想国 ——破解郑州造纸厂改制难题的尝试(之二)
·国企改制不能按照计划经济的思维模式——破解郑州造纸厂改制难题的尝试(之三) 
·民办高中委托经营制运行模式的案例分析
·《自由宪章》两种译本的优劣
·人民主权是至高无上的吗? ——《自由宪章》读书心得
·是“佰乐相马”,还是“赛场选马”?——由科斯有没有资格当教授说起
·医疗服务的公益化与市场化
2006年下半年
·不同地区的贫富差距是由不同的政治生态造成的
·农民:服苦役的西西弗斯——乡村见闻(之一)
·救世的耶苏已进入农民心中——乡村见闻(之二)
·派别与均势:云缝中透出的民主之光——乡村见闻(之三)
·收入分配不公:经济问题还是政治问题?
·面对见义勇为者的困境,政府应该做什么?
·为政治正名——读林毓生《论台湾民主发展的形式、实质、与前景》所想到的
·是“天下为公”的道德人,还是“惟利是图”的经济人?——中国当代民主进程的逻辑(之一)
·一个小贪官心中的不平——三问浏阳市纪委
·赞歌都唱到这个份上了,你说肉麻不肉麻?
·贫富悬殊:经济问题政治解决
·黄包车夫的机会成本
·沉痛悼念林牧先生:浙江部分民主人士的唁电
·先生今成南山土,化作春泥更护花——缅怀林牧先生
·提议征集林牧先生书信日记和轶文
·爬行的民主之路是个幻想
·中产阶级不是中国民主化的社会基础
·急讯:严正学可能遇到麻烦
·著名行为艺术家严正学被拘捕抄家
·严正学被秘密拘押两周拒不通知,台州警方书面称“通知有碍侦查”——拘捕严正学引起农民不满,要向台州警方讨说法
·严正学关在路桥看守所,台州警方不敢承认
·怀念拘押中的严正学
2007年
·论解救政治犯和良心犯的策略——透视政治迫害案背后专制当局的成本-收益算计
·论中国民主运动从低潮走向高潮的逻辑机理
·鱼塘悲剧与民主制度——略论生态环境的保护
·与其“人民的政府爱人民”,不如“自私的政府怕人民”——山西窑奴风暴过后的沉思
·中国民主运动与基督教信仰
·山西窑奴事件引起的反思
·“自觉接受媒体监督”:是大白天的梦话,还是暗夜里的鬼话?
·《议报》:批评时政的沙龙,表达民意的平台
·我要再次为平均主义鸣冤叫屈
·茅于轼先生为富人说话不合时宜
·加工资的策略:只做不说和只说不做——与老婆子讨论加工资的问题
·住房、医疗、教育问题的正本清源:社会保障产品与公共产品
·我国城市住房问题的实质及其解决的思路
·住房问题:治标不治本还是标本兼治?
·房改新政要走出保障性住房只能是非商品房的误区
·教育改革应该从教育技术的改革走向教育体制的改革
·我与《民主论坛》
·自由啊,你的旗帜虽破,却仍在风中飘扬!——谨以此文纪念六四十八周年
·“熊的帮忙”——严正学案出庭作证受阻记
·严正学面容清癯,精神不减当初——即将被遣送衢州十里坪劳改农场
·朋友们,小心上圈套!——我愿意为李建强律师说几句迟到的公道话
·台州各县农民代表按手印联名上书为严正学蒙受不白之冤鸣不平
·严正学夫人朱春柳突然失踪,目前仍杳无音信
·朱春柳探监回来说严正学对不发《绝命书》等很不满意对“搜集资料”一说仍耿耿于怀
·我不能不为受难中的吕耿松说几句话
2008年
·广义效用论与当代中国的民主进程——中国当代民主进程的逻辑(价值论部分)
·公平优先、效率开路、兼顾平均
·政府机关和垄断企事业单位规避劳动合同法意欲何为?
·中国的腐败为什么会进入不可治理状态?——兼与孙立平教授商榷
·走出“烂田翻稻臼”的上访困境,走上宪政民主之路——从郭晏溱负冤告状十年的悲惨经历所想到的
·那边大选揭晓,这边哑巴吃黄连
·彭宇赔偿案的撤诉调解:是皆大欢喜的“双赢”,还是贴金“和谐”的政治秀?
·“爱国”:缘何允许爱?缘何胆敢爱?如何去爱?——兼怀八九爱国民主运动十九周年
·在抗震救灾中:最大获益者是谁?损失最大的又是谁?
·以宗教信仰看待天灾,用宗教情怀抗震救灾——兼论信仰与理性、宗教与人生的关系
·地震“天谴论”不是诅咒,而是警示!——为朱学勤再辩
·人性的光辉照耀在我们头顶——谨以此短文纪念六四惨案十九周年
·2008奥运:是政治赌注和强心针,还是开启社会和解之门的钥匙?
·湖州和安吉的国保是饭桶?——论维护公民权利和“敲饭碗”
·你越怕鬼,就越容易闹鬼!——论北京奥运前的俄狄浦斯效应
·瓮安等暴力事件的警示:不要制造陈胜吴广 !
·从宏观经济解读中国政治体制改革的近景——推荐关注中国民主进程的朋友阅读郎咸平和水皮的文章
·“十月镇压”和奥运后的维权
·零八宪章发布前夕:12月8号夜晚的北京与临海
·对0八宪章签名的打压还在继续
·以金钱求稳定者,其稳定必因金钱而崩溃
· 红色大佬们究竟要干什么?
·“阳光工资”害怕阳光
·暂时得了安宁的人们,订购一本严正学的《阴阳陌路》吧!
·我也对博讯和新世纪新闻网提点意见
·严正学狱中患严重心血管疾病,医生开出高危病情告知书
·两会前夕台州林大刚赴京上访在杭州被堵截
·台州赴京访民林大刚被遣返以后遭非法关押
·温岭冤民郭晏溱:赴京上访遣返途中一路被关押
·一个双重受害者:来自黑监狱的控诉
·范子良再次遭拘禁,电脑被抄走!
·奥运在即急于封杀不同声音,湖州国保竟出此黔驴之技
·爬云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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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震“天谴论”不是诅咒,而是警示!——为朱学勤再辩

   前些天,我写过一篇题为《以宗教信仰看待天灾,用宗教情怀抗震救灾》的文章,文中为朱学勤的地震“天谴论”作了一些辩解,认为朱学勤5月14日发表在《南方都市报》上的简短感言,完全是一种反思性质的仰天追问:“这就是天谴吗?死难者并非作孽者。这不是天谴,为什么又要在佛诞日将大地震裂?”在我看来,这完全是屈原天问式的惶惑:这是不是上天对人类的惩罚?如果说是的,死难者并非作孽者,为什么要惩罚他们?该惩罚的是那些作孽者呀!如果说不是,为什么大地震恰恰发生在佛诞日?我妄猜朱学勤教授崇尚佛教但又不是一个佛教徒,他其实对“天谴”一词的理解并不准确。我在文中引用了一个基督徒朋友的观点:“这是上帝对整个人类的惩罚,而不是对某一部分人的惩罚。惩恶扬善是人间的伦理,而人间的伦理是上帝在造人时专门为人类创设的,上帝自己并不需要遵奉他所创设的伦理。所以,人杀人是罪恶,但上帝杀人不是罪恶。”我在文中指出,朱学勤实际上是在宗教信仰这一最高层次上反思这次大地震。
   
   文章发表以后,一个对佛教颇有研究的朋友打电话给我,表示大体赞同我对“天谴论”所作的辩解,还向我提供了佛教在这个问题上的有关观点,他说佛教中有一个很重要的用语叫“共业”,意思是人类不管做善事还是做恶事,不管是哪些人做的,对大家的关系都非常密切,在结果上都是互相影响,大家要一起承担的。为此我查阅了有关资料,佛教认为,我们所做的事情,作为行为虽然可以很快地消失,但却会永久性地留下一种称为“业力”的力量,这种力量如果没有外在的机缘,它可以延续千百劫之久而不发生报应,但一遇适当的机缘,就会产生因果报应。我必须申明,我虽然在哲学上是个有神论者,但我并没有皈依任何一种宗教,我在此文中无意于宣传任何一种宗教的教义,也无意于宣传我的有神论的哲学观点,我只不过想说明,地震“天谴论”绝不是把地震看作上天对某一部分人、某一个民族或某一个国家的惩罚,而是对全人类的惩罚,正因为如此,远在大洋彼岸的秘鲁总统和总理,在早于我们两天以前的5月16日就签发最高政令,决定把5月19日作为全国哀悼日,降半旗哀悼汶川地震中的死难者,而我们这个一直强调爱国的民族,面对自己数以万计被天灾夺去生命的手足同胞,直到5月19号的头天晚上,才匆匆宣布翌日为全国哀悼日,我真不知道责骂朱学勤“诅咒祖国”“诅咒死难同胞”、“汉奸”、“卖国贼”的人,对此会作何感想?所以,余秋雨在南开大学学生面前指责朱学勤“把十三亿中国人当作了‘天谴’的对象,把已经死亡的五万多同胞当作了‘天谴’的对象”,这要不是缘于无知,就只能解释为一种挑动!
   
   在对“天谴论”的批评中,我还注意到一种温和而友好的声音。在博讯网上,我看到“西风独自凉”发表的《地震不是天谴》一文,该文认为,酸雨、荒漠化、全球气候变暖等肆无忌惮地破坏自然环境引发的变异性灾害,与火山喷发、地震等自然灾害有着本质上的区别,前者称之为天谴尚可理解,但将不可抗拒或难以预测的自然因素引发的地震也归为天谴,这是朱学勤缺乏科学常识的一种表现。我认为,朱学勤教授的科学素质再差,也不至于差到如此程度,恐怕关键问题在于对“天谴 论”如何理解。如果从科学这个角度去理解,自然只能理解为“要么是朱学勤在恶毒诅咒,要么是他缺乏科学常识”,可是这两种说法明显都不能令人信服。我的看法是,朱学勤是从宗教信仰这个角度去看待地震的。天灾或人祸,有的可以用科学去解释,有的用科学解释不了,只能用信仰去解释。比如汶川地震为什么发生在佛诞日 ?比如为什么天灾发生之日5月12日离奥运会刚好是88天?比如为什么“512”三个数字之和刚好是8?这些巧合,不但科学根本无法解释,而且难免使人产生一种玄机感,这完全是一种正常的心理现象。尤其是一些重大的天灾或人祸,当科学无法解释的时候,宗教就有 了用武之地。

   
   不可否定的是,我们对同一件事情,既可以用科学观点去解释,也可以用宗教信仰去解释。不难理解,宗教与科学不同,科学是世俗的,宗教却是属灵的;科学管的是外部世界,而宗教管的却是我们的内心世界 ,是人类对自己无力主宰的外间世界的心理体验。对于某一事情,如果我们一定要用平时所习惯的科学理性来理解信仰性的心理体验,那就会陷入思维困境,比如,奥运开幕式为什么要定在2008年8月8日晚上8点?如果我们一定要坚持科学理性的立场,那就只能理解为迷信!
   
   宗教信仰虽然是非理性的,但对于在震怒的苍天面前显得象昆虫一样卑微的人类来说,它却具有强烈的警示功能。在我国历史上,除了毛泽东、朱元璋一类暴君,那些对上苍稍怀敬畏之心,对自己稍有反思精神的帝皇,都会在地震以后感到诚惶诚恐,把地震当作对皇权的警示,由此或者革除积弊,弃旧图新,或者大赦天下,重拾民心,有的还下了《罪己召》。有历史学者指出,从禹、汤到周成王、秦穆公、汉武帝、唐德宗、宋徽宗、清世祖 , 每到国家危难之时,特别是有重大天灾发生时,帝王们首先做的是反躬自省——自己做错了些什么?为什么上天会震怒?然后,沐浴斋戒,拜祭天地,甚至向天下发出《罪己诏》,公开对自身的过错进行反省忏悔,向上天,向所有百姓承诺一定会改正错误,并要求天下人务必要劝谏、监督自己,以此来获得上天的原谅,免得上天降罪,百姓受苦。
   
   据史籍记载,清朝康熙年间,8级以上的大地震共发生过三次,其中康熙十八年,北京发生了8级大地震,康熙皇帝为此下了《罪己诏》:“地忽大震,皆因朕功不德,政治未协,大小臣工弗能恪共职业,以致阴阳不和,灾异示儆。”表现了一种自谦、自遣、自省的反思精神。清顺治年间也曾发生过一场大地震,时有朝臣引咎辞职,顺治皇帝却认为这不是臣子的错,而是他自己的过失和责任,表示“朕有阙失”,号召“辅臣陈奏毋隐”,这与当今中央电视台天天宣扬“党中央、总书记”如何如何关怀灾区人民,如何如何视察、指导抗震救灾,甚至歌颂什么“抗震救灾斗争的凯歌”,形成了鲜明的对照。
   
   朱学勤怀疑地震是“天谴”,正是要发挥地震对我们的警示作用:“爱中华者,当为中华哀。华南雪灾,山东车祸,四川地震,赤县喧嚣该清醒了。”这次汶川地震,那些高高耸立的政府办公楼完好无损,而中小学校舍倒塌近7000间,活生生夺走近万名孩子的生命,尽管学生家长们排成长队,一个个捧着孩子的遗像,多次请愿要求彻查这些夺去孩子们生命的豆腐渣工程,而对学校的豆腐渣工程负有不可推卸责任的国家教育部,却居然发文要在教育系统掀起学习抗震救灾英雄的热潮!由此看来,朱学勤教授发出“天谴论”不仅没有错,而且非常必要——难道我们这个国家,我们这个民族还不应该从地震中警醒吗?难道死了那么多可怜的孩子,死了那么多苦难的同胞,还不足以警示我们吗?
   
   值得注意的是,“天谴论”者现在正面临官民双方的夹击,不但广大网名“荃不察余之衷情”,万炮齐轰朱学勤,而且官方也已发出威胁的信号,喉舌杂志《瞭望》发表文章《不容“妖言”干扰大局》,指责主张反思者在“装神弄鬼,靠封建迷信懵人吓人”,并且表示,针对“妖言”,公安部门已经展开行动,抗震救灾以来,不断有网上“造谣者”被查处,甚至要求广大网民签名承诺不造、不传、不信谣言。该喉舌还表示,在当下这个特殊时期,公安部门要像打击网上色情一样,严查网上各种“妖言”。看了这些警告,真有些使人不寒而慄。这不禁使我想起,有善良人以为经过这次抗震救灾,公民社会从此可以成长起来,这说明,面对一个虔诚于权力和金钱,对上天毫无敬畏之心的利维坦,我们还是太天真了!
   
   2008年5月29日凌晨草就,6月3日改定
   
   (首发于《自由圣火》6/8/20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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