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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苦禅文集
·《自由宪章》两种译本的优劣
·人民主权是至高无上的吗? ——《自由宪章》读书心得
·是“佰乐相马”,还是“赛场选马”?——由科斯有没有资格当教授说起
·医疗服务的公益化与市场化
2006年下半年
·不同地区的贫富差距是由不同的政治生态造成的
·农民:服苦役的西西弗斯——乡村见闻(之一)
·救世的耶苏已进入农民心中——乡村见闻(之二)
·派别与均势:云缝中透出的民主之光——乡村见闻(之三)
·收入分配不公:经济问题还是政治问题?
·面对见义勇为者的困境,政府应该做什么?
·为政治正名——读林毓生《论台湾民主发展的形式、实质、与前景》所想到的
·是“天下为公”的道德人,还是“惟利是图”的经济人?——中国当代民主进程的逻辑(之一)
·一个小贪官心中的不平——三问浏阳市纪委
·赞歌都唱到这个份上了,你说肉麻不肉麻?
·贫富悬殊:经济问题政治解决
·黄包车夫的机会成本
·沉痛悼念林牧先生:浙江部分民主人士的唁电
·先生今成南山土,化作春泥更护花——缅怀林牧先生
·提议征集林牧先生书信日记和轶文
·爬行的民主之路是个幻想
·中产阶级不是中国民主化的社会基础
·急讯:严正学可能遇到麻烦
·著名行为艺术家严正学被拘捕抄家
·严正学被秘密拘押两周拒不通知,台州警方书面称“通知有碍侦查”——拘捕严正学引起农民不满,要向台州警方讨说法
·严正学关在路桥看守所,台州警方不敢承认
·怀念拘押中的严正学
2007年
·论解救政治犯和良心犯的策略——透视政治迫害案背后专制当局的成本-收益算计
·论中国民主运动从低潮走向高潮的逻辑机理
·鱼塘悲剧与民主制度——略论生态环境的保护
·与其“人民的政府爱人民”,不如“自私的政府怕人民”——山西窑奴风暴过后的沉思
·中国民主运动与基督教信仰
·山西窑奴事件引起的反思
·“自觉接受媒体监督”:是大白天的梦话,还是暗夜里的鬼话?
·《议报》:批评时政的沙龙,表达民意的平台
·我要再次为平均主义鸣冤叫屈
·茅于轼先生为富人说话不合时宜
·加工资的策略:只做不说和只说不做——与老婆子讨论加工资的问题
·住房、医疗、教育问题的正本清源:社会保障产品与公共产品
·我国城市住房问题的实质及其解决的思路
·住房问题:治标不治本还是标本兼治?
·房改新政要走出保障性住房只能是非商品房的误区
·教育改革应该从教育技术的改革走向教育体制的改革
·我与《民主论坛》
·自由啊,你的旗帜虽破,却仍在风中飘扬!——谨以此文纪念六四十八周年
·“熊的帮忙”——严正学案出庭作证受阻记
·严正学面容清癯,精神不减当初——即将被遣送衢州十里坪劳改农场
·朋友们,小心上圈套!——我愿意为李建强律师说几句迟到的公道话
·台州各县农民代表按手印联名上书为严正学蒙受不白之冤鸣不平
·严正学夫人朱春柳突然失踪,目前仍杳无音信
·朱春柳探监回来说严正学对不发《绝命书》等很不满意对“搜集资料”一说仍耿耿于怀
·我不能不为受难中的吕耿松说几句话
2008年
·广义效用论与当代中国的民主进程——中国当代民主进程的逻辑(价值论部分)
·公平优先、效率开路、兼顾平均
·政府机关和垄断企事业单位规避劳动合同法意欲何为?
·中国的腐败为什么会进入不可治理状态?——兼与孙立平教授商榷
·走出“烂田翻稻臼”的上访困境,走上宪政民主之路——从郭晏溱负冤告状十年的悲惨经历所想到的
·那边大选揭晓,这边哑巴吃黄连
·彭宇赔偿案的撤诉调解:是皆大欢喜的“双赢”,还是贴金“和谐”的政治秀?
·“爱国”:缘何允许爱?缘何胆敢爱?如何去爱?——兼怀八九爱国民主运动十九周年
·在抗震救灾中:最大获益者是谁?损失最大的又是谁?
·以宗教信仰看待天灾,用宗教情怀抗震救灾——兼论信仰与理性、宗教与人生的关系
·地震“天谴论”不是诅咒,而是警示!——为朱学勤再辩
·人性的光辉照耀在我们头顶——谨以此短文纪念六四惨案十九周年
·2008奥运:是政治赌注和强心针,还是开启社会和解之门的钥匙?
·湖州和安吉的国保是饭桶?——论维护公民权利和“敲饭碗”
·你越怕鬼,就越容易闹鬼!——论北京奥运前的俄狄浦斯效应
·瓮安等暴力事件的警示:不要制造陈胜吴广 !
·从宏观经济解读中国政治体制改革的近景——推荐关注中国民主进程的朋友阅读郎咸平和水皮的文章
·“十月镇压”和奥运后的维权
·零八宪章发布前夕:12月8号夜晚的北京与临海
·对0八宪章签名的打压还在继续
·以金钱求稳定者,其稳定必因金钱而崩溃
· 红色大佬们究竟要干什么?
·“阳光工资”害怕阳光
·暂时得了安宁的人们,订购一本严正学的《阴阳陌路》吧!
·我也对博讯和新世纪新闻网提点意见
·严正学狱中患严重心血管疾病,医生开出高危病情告知书
·两会前夕台州林大刚赴京上访在杭州被堵截
·台州赴京访民林大刚被遣返以后遭非法关押
·温岭冤民郭晏溱:赴京上访遣返途中一路被关押
·一个双重受害者:来自黑监狱的控诉
·范子良再次遭拘禁,电脑被抄走!
·奥运在即急于封杀不同声音,湖州国保竟出此黔驴之技
·爬云峰
2009年
·集中关押的浙江“八九”民运政治犯—— 谨以此文向“六四”二十周年献祭
·“犯人也是人,不是畜牲!”——回忆浙江八九民运政治犯狱中集体捍卫人格尊严的斗争
·狱中诗纪
·走出马克思主义的迷阵——狱中反思纪零
·我终于明白了他们为什么对一篇文章如此害怕——评江棋生《1989年六四镇压受害者状况民间报告》兼评黄河清《六四底层列传》
·湖州异议人士范子良又被抄家,两台电脑被搬走
·有中国特色经济危机:奢侈品行业兴盛与普通消费品行业衰退并存
·在这人治的社会,我们好比走在大街上的牲口
·就解决六四受害人的经济权利问题致中央政府的公开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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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民主运动与基督教信仰

   最近两年,我开始接触了一点基督教信仰。象我这个年龄的人,从小开始,几十年以来接受的是党化教育,在我早年的观念中,基督教是跟西方帝国主义的侵略势力联系在一起的,基督徒都是一些脸色阴沉、心地阴暗的不良分子。但是,上个世纪八十年代以后,经常看到基督徒的送葬队伍,静静的,不嚎哭不吹奏,听人说,他们一人有事,大家都来帮忙,各人自己带米,一起烧饭,一起吃饭,从不计较,我不免心生好感。我家老屋附近原来就是基督教堂,礼拜天看基督徒进进出出,一个个低眉顺眼,一副与世无争的样子,我以为他(她)们都是些在人生的旅途中遭受了不幸的人,虽然心怀怜悯,但总觉得缺乏抗争精神,老大不以为然。
   
   但我近几年得知的一些重要事实改变了这一看法。首先是早就听朋友说起,美国是一个以基督教精神立国的国家,美国总统布什就是一个虔诚的基督徒,最近从《美国的本质》一书中得知,布什政府基本上由基督教保守人士组成,主要是福音派和原教旨主义者,内阁会议先从祷告开始,每周都要在政府内举行《圣经》学习会,是一届神权色彩很浓的政府。其次,近几年我还发现,八九民运失败以后,一些政治流亡人士在海外皈依了基督教,最著名的如远志明,做了专职传道人,成为一个影响很大的牧师,而当年的学运领袖张伯立也成了一个颇有影响的牧师,其他如著名异议作家余杰、任不寐、昝爱宗等人也是基督徒,任不寐对神学颇有研究,昝爱宗去年为捍卫宗教信仰自由不怕政治迫害,挺身而出。余杰和另一名异议作家王怡去年还以基督徒的名义会见了布什总统,余、王虽因拒郭(飞雄)事件而颇受诟病,但毕竟说明了基督教信仰与民主制度之亲近。我还听六四难友陈龙德说过,因献身民主运动被判十二年徒刑的杨天水也是一个基督徒……所有这些仁人志士,总不能说他们缺乏抗争精神吧?事实上,包括这些仁人志士在内,绝大多数基督徒并不是因为遭遇不幸而信主,他们之中有许多人是成功人士,如语言艺术大师林语堂就是一个基督徒,他的自传就叫《从异教徒到基督徒》。所有这些情况激起了我对基督徒的好感,甚至还希望自己有朝一日也能够成为一个虔诚的基督徒。
   
   我曾经客串过几次民间教会的聚会,接触过一些基督徒,深切感受到教友们(他们称兄弟姐妹)的真诚、纯正、善良和对人的信任,与当今人与人之间的设防、世故、精于算计形成了鲜明的对照,这正是时下世俗社会所最缺乏的。我发现基督徒在为人处世方面有一种道德感召力,他们虽然有强烈的致富欲望,但没有势利眼和铜臭味,不象寺院里那些在缭绕的香雾下从事赢利活动的和尚,看见有钱的香客眉花眼笑,看见没钱的就满脸冰霜。基督徒通常都很虔诚,这种虔诚甚至从他们的表情上就可以读出来,我所认识的一些基督徒,不管是有文化的还是没文化的,他们三餐吃饭前都要做祷告,甚至口不离圣经,这在外人看来似乎有些走火入魔,但或许正是这种对上帝的近乎走火入魔的信仰,才使得他们做事有一种孜孜不倦的执著精神,对待生活有一种泰然处之的平安心态,这大概就是所谓宗教情怀吧!

   
   在温岭教书的时候,傍晚经常到村边散步,发现许多家庭都信耶稣,这是从他们家的房门上贴的对联中看出的,不禁慨叹基督教在沿海开放地区的渗透,去年又发现这种渗透已经蔓延到我的故乡农村了,一些朋友和乡亲也不知什么时候投靠了天父的怀抱。我从自己所接触过的一些基督徒身上强烈感受到,他们有一种对人的超凡脱俗的爱心,对于事业的不计成败得失的献身精神,以及对于生活的平安心态,这大概就是基督教在神州大地能够代替所谓共产主义信仰迅速渗透开来征服人心的原因。与佛教的出世精神相反,基督教似乎是主张入世的,基督徒虽然一般不直接介入政治,但我发现他们天生倾向于民主,天主教在波兰等一些东欧国家社会政治转型过程中起了重要作用,就是一个明证。据最近《南方周末》报道,苏联解体16年后,3/4的人信了东正教(基督教的一个分支),其中包括普京总统,他希望东正教能“纠正俄罗斯人民思想的混乱”。在基督教原教旨主义者看来,共产主义无神论和伊斯兰极端分子一样,都属于魔鬼橵旦的势力,这或许就是中国的专制极权者一直坚持打压基督教(天主教)的原因——他们对自己不能控制的宗教信仰的恐惧似乎远远超过了对民运的恐惧。
   
   中国的后极权主义者早已丧失了信仰的力量,他们只能把不断的经济增长作为维持专制统治合法性的唯一基础,赤裸裸的经济利益成为当前政治精英、经济精英、知识精英三位一体的统治结构的唯一粘合剂。十五年前邓小平发动的跛脚的二次改革不仅使共产党成为一个赤裸裸的利益集团,而且使十三亿人丧失了精神的家园。如果民主运动仅仅以物质的力量去抗衡专制政权的物质力量,其胜负自然可想而知。近几年,我经常把民运跟法轮功相比较。民运从六四屠杀至今十八年了,还走不出低谷;而法轮功短短八年,极端高压之下,无论国内国外,力量远远超过了民运。江泽民当年扬言三个月铲除法轮功,结果法轮功越压越强,不仅蔓延和发展到八十多个国家和地区,而且国内法轮功的地下活动更令中共一筹莫展。我相信,六四以后沐猴而冠,镇压法轮功时牛气十足的江泽民很可能会栽在法轮功手里,从而老账新账一起算。法轮功的力量为什么如野火春风一般不可战胜?原因就是法轮功成员普遍有一种虔诚的信仰力量,除此以外没有其他因素可以解释。
   
   中国的民主运动究竟需要一种怎样的信仰力量?专制制度的背后是特权,民主制度的背后是人权,而潜藏在人权背后的,是对每一个个体生命的爱。我从自己所接触到的非常有限的圣经经文中感受到,基督教所要传播的是一种普世的大爱,是不分贫富、不分尊卑、不分善恶、不分敌友的对所有人的爱,因为圣经中讲到,人都是上帝按照自己的形象造的,由于人类的祖先亚当和夏娃偷食了分辨善恶树上的禁果,每个人都带有原罪需要上帝的救赎。我曾经问过一个熟读圣经的基督徒:“基督教教义的核心理念是否一个爱字?”他回答:“你可说到点子上了!”毫无疑问,起源并且完善于西方的民主制度,正是以基督教的精神为其信仰的基础的。在我看来,基督教与法轮功,一个是阳春白雪,一个是下里巴人,下里巴人固然和者必众,而如今阳春白雪也越来越普及了。在当代中国,挖专制统治根基者,下里巴人是也;造民主政体灵魂者,阳春白雪是也。
   
   既得利益是维持专制统治的基础。凯恩斯相信,既得利益的力量,是被过分地夸大了,从长远来看,统治这个世界的,不是既得利益,而是思想。前些年我看了马克斯•韦伯的《新教伦理与资本主义精神》以后,惊讶于经济发展的原动力,原来并不是马克思所说的资本原始积累,而是把经商赚钱作为侍奉上帝的“天职”,并藉以荣耀上帝的基督教精神。这不禁引起我的深思:任何伟大的事业背后,都必然存在着一种执著追求愿意为之献身的信仰力量,而中国民主运动自六四屠杀十八年来步履维艰,至今还没有走出低谷,其重要原因之一,是否缺少了一种宗教信仰的力量?客观地说,中国的民运领袖缺乏象圣雄甘地、曼德拉和昂山素季那样的宗教情怀,一般的民运人士就更不用说了,但是,正在九百六十万平方公里的神州大地上迅速传播的基督教信仰,与法轮功一起,构成了推进中国民主运动的两股宗教信仰的精神合力。
   
   (2007年11月18日起稿,25日定稿于临海西城下近江斋)
   
   首发于《民主论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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