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表评论] [查看此文评论]    吴苦禅文集
[主页]->[独立中文笔会]->[吴苦禅文集]->[怀念拘押中的严正学]
吴苦禅文集
·2009年6月29日杭州西溪湿地公园
·我和难友陈龙德、毛国良
·浙江省台州地区中级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
·不灭的火(看守所部分)
2006年6月以前
·狱中述怀
·只有完全的法治才是经济的政治——也谈国家治理成本
·用新制度经济学的观点看教育改革和教育管理问题
·纸币都是国家发行并且强制流通的吗?
·对政治改革的渴望:国企产权改革争论的背后
·“性恶论”、民主制度与企业改制——破解郑州造纸厂改制难题的尝试(之一)
·“全体职工(股东)集体所有”的理想国 ——破解郑州造纸厂改制难题的尝试(之二)
·国企改制不能按照计划经济的思维模式——破解郑州造纸厂改制难题的尝试(之三) 
·民办高中委托经营制运行模式的案例分析
·《自由宪章》两种译本的优劣
·人民主权是至高无上的吗? ——《自由宪章》读书心得
·是“佰乐相马”,还是“赛场选马”?——由科斯有没有资格当教授说起
·医疗服务的公益化与市场化
2006年下半年
·不同地区的贫富差距是由不同的政治生态造成的
·农民:服苦役的西西弗斯——乡村见闻(之一)
·救世的耶苏已进入农民心中——乡村见闻(之二)
·派别与均势:云缝中透出的民主之光——乡村见闻(之三)
·收入分配不公:经济问题还是政治问题?
·面对见义勇为者的困境,政府应该做什么?
·为政治正名——读林毓生《论台湾民主发展的形式、实质、与前景》所想到的
·是“天下为公”的道德人,还是“惟利是图”的经济人?——中国当代民主进程的逻辑(之一)
·一个小贪官心中的不平——三问浏阳市纪委
·赞歌都唱到这个份上了,你说肉麻不肉麻?
·贫富悬殊:经济问题政治解决
·黄包车夫的机会成本
·沉痛悼念林牧先生:浙江部分民主人士的唁电
·先生今成南山土,化作春泥更护花——缅怀林牧先生
·提议征集林牧先生书信日记和轶文
·爬行的民主之路是个幻想
·中产阶级不是中国民主化的社会基础
·急讯:严正学可能遇到麻烦
·著名行为艺术家严正学被拘捕抄家
·严正学被秘密拘押两周拒不通知,台州警方书面称“通知有碍侦查”——拘捕严正学引起农民不满,要向台州警方讨说法
·严正学关在路桥看守所,台州警方不敢承认
·怀念拘押中的严正学
2007年
·论解救政治犯和良心犯的策略——透视政治迫害案背后专制当局的成本-收益算计
·论中国民主运动从低潮走向高潮的逻辑机理
·鱼塘悲剧与民主制度——略论生态环境的保护
·与其“人民的政府爱人民”,不如“自私的政府怕人民”——山西窑奴风暴过后的沉思
·中国民主运动与基督教信仰
·山西窑奴事件引起的反思
·“自觉接受媒体监督”:是大白天的梦话,还是暗夜里的鬼话?
·《议报》:批评时政的沙龙,表达民意的平台
·我要再次为平均主义鸣冤叫屈
·茅于轼先生为富人说话不合时宜
·加工资的策略:只做不说和只说不做——与老婆子讨论加工资的问题
·住房、医疗、教育问题的正本清源:社会保障产品与公共产品
·我国城市住房问题的实质及其解决的思路
·住房问题:治标不治本还是标本兼治?
·房改新政要走出保障性住房只能是非商品房的误区
·教育改革应该从教育技术的改革走向教育体制的改革
·我与《民主论坛》
·自由啊,你的旗帜虽破,却仍在风中飘扬!——谨以此文纪念六四十八周年
·“熊的帮忙”——严正学案出庭作证受阻记
·严正学面容清癯,精神不减当初——即将被遣送衢州十里坪劳改农场
·朋友们,小心上圈套!——我愿意为李建强律师说几句迟到的公道话
·台州各县农民代表按手印联名上书为严正学蒙受不白之冤鸣不平
·严正学夫人朱春柳突然失踪,目前仍杳无音信
·朱春柳探监回来说严正学对不发《绝命书》等很不满意对“搜集资料”一说仍耿耿于怀
·我不能不为受难中的吕耿松说几句话
2008年
·广义效用论与当代中国的民主进程——中国当代民主进程的逻辑(价值论部分)
·公平优先、效率开路、兼顾平均
·政府机关和垄断企事业单位规避劳动合同法意欲何为?
·中国的腐败为什么会进入不可治理状态?——兼与孙立平教授商榷
·走出“烂田翻稻臼”的上访困境,走上宪政民主之路——从郭晏溱负冤告状十年的悲惨经历所想到的
·那边大选揭晓,这边哑巴吃黄连
·彭宇赔偿案的撤诉调解:是皆大欢喜的“双赢”,还是贴金“和谐”的政治秀?
·“爱国”:缘何允许爱?缘何胆敢爱?如何去爱?——兼怀八九爱国民主运动十九周年
·在抗震救灾中:最大获益者是谁?损失最大的又是谁?
·以宗教信仰看待天灾,用宗教情怀抗震救灾——兼论信仰与理性、宗教与人生的关系
·地震“天谴论”不是诅咒,而是警示!——为朱学勤再辩
·人性的光辉照耀在我们头顶——谨以此短文纪念六四惨案十九周年
·2008奥运:是政治赌注和强心针,还是开启社会和解之门的钥匙?
·湖州和安吉的国保是饭桶?——论维护公民权利和“敲饭碗”
·你越怕鬼,就越容易闹鬼!——论北京奥运前的俄狄浦斯效应
·瓮安等暴力事件的警示:不要制造陈胜吴广 !
·从宏观经济解读中国政治体制改革的近景——推荐关注中国民主进程的朋友阅读郎咸平和水皮的文章
·“十月镇压”和奥运后的维权
·零八宪章发布前夕:12月8号夜晚的北京与临海
·对0八宪章签名的打压还在继续
·以金钱求稳定者,其稳定必因金钱而崩溃
· 红色大佬们究竟要干什么?
·“阳光工资”害怕阳光
·暂时得了安宁的人们,订购一本严正学的《阴阳陌路》吧!
·我也对博讯和新世纪新闻网提点意见
·严正学狱中患严重心血管疾病,医生开出高危病情告知书
·两会前夕台州林大刚赴京上访在杭州被堵截
·台州赴京访民林大刚被遣返以后遭非法关押
·温岭冤民郭晏溱:赴京上访遣返途中一路被关押
[列出本栏目所有内容]
欢迎在此做广告
怀念拘押中的严正学

   严正学的下落问题总算有个正式的答复了——今天上午,台州市公安局正式告诉严的妻子朱春柳女士,她的丈夫被刑事拘留,现关押在路桥看守所。严正学“失踪”到现在已经整整一个星期了。一个星期以前——10月18日那天晚上,严正学打电话给我,说他刚刚从北京回来,一上网,就看到了由我起草的浙江部分民主人士悼念林牧先生的唁电,要求我今后碰到此类事情如果他不在,就替他签个名。我向他说明了浙江十来个朋友联名悼念林老的原委,刚说了几句,老严突然告诉我,“公安局的人来找我了,等会儿再说吧……”电话中断了,从此就失去了联系。对我来说,这个星期心里特别乱,开始是林老去世,议异人士举国哀痛,我一边着手为林老的去世做点自己力所能及的事情,一边还得应付公安方面的关注,10月18日那天,我在纷乱中勉强静下心来,含着泪水好不容易写好了缅怀林老的文章,本想可以歇口气了,偏偏当晚老严又出了事。这些天一直在为老严的下落打电话、接电话、写稿、发稿,阿弥陀佛,现在老严的下落总算肯定了!
   
   这些天,最焦急的当然是老严的妻子,为寻找丈夫的下落,朱女士千里迢迢,风尘仆仆地从北京赶回台州,其心情之难受,可想而知。我正不知道台州警方的当权者是如何想的。人生谁无妻儿,谁无父母?碰到这种情况,谁的亲人能够不焦急呢?或许要抓严正学是上面的指令,台州警方只是执行者,为保饭碗,不能不抓,这还可以理解——如果还能在生活上对严正学作点人道主义的照顾,那就是功德无量了;可是,上面大约不会要求台州警方对严正学抓而不告吧?为什么非要“创造性”地搞一套呢?我多次接触过台州警方的一些人,思想极左僵化喜欢整人的人有,但大多数似乎也有平常人的同情心和人情味,政治观点尽管不同,人道主义总不能否定吧?抓了人,在规定的时间内通知家属,这是起码的程序,这么做,既能够减少人家家属的痛苦,又绝对不会影响你们的乌纱帽和饭碗头,得方便处且方便,为什么非要做那种对人对己都没有好处的事情呢?
   
   朱春柳女士每次跟我通电话,末了总要说句“谢谢你”,我说用不着谢,老严的事就是我们的事,因为我们都是同命运的,大家都有共同的理念和追求。正因为这一点,老严出事以后,许多朋友都及其关心,重庆的邓焕武先生、湖州的范子良先生,这两位可敬的老者都多次打电话询问,这几天毛国良先生也为严正学的事寝食不宁,今天下午,湖北的刘飞跃先生也专门打电话向我询问,还主动帮助联系媒体采访。最令人感动的是《民主论坛》的主编洪哲胜先生,这几天,头天晚上(纽约应该是早晨吧)他一收到我发的有关严正学的报道,马上就回复了,第二天早晨打开《民主论坛》就能看到报道,而且还主动介绍给其他媒体。一个与我们素不相识、更无谋面之缘的台湾同胞,一个远在太平洋彼岸的忠厚长者,竟如此关心大陆受迫害的民运兄弟,这真正是休戚相关,患难与共,这是真正的爱国主义!我历来认为,大陆民主运动最缺乏的是一种道义的力量,是一种抱团的精神,参加民运(或曰维权运动)先得学会做人,比比洪哲胜这位来自台湾的长者,某些喜欢内斗的朋友难道不感到脸红吗?

   
   我感到严正学就是一位极具道义力量的朋友。我与严正学虽然都是台州人,但我们相识其实还不到两个月。我在临海,他在椒江,此前我与老严互相都知道对方,但从未谋面。我最初听说严正学是在1998年,那时他在北京生活,一次跟徐文立通电话,老徐随便说起,北京有个你们台州来的朋友叫严正学,是个画家,但那时有关严正学的信息仅此而已。以后通过网络逐渐了解了严正学为民主事业所作的贡献,尤其是今年夏天得知老严帮助温岭农民组建农会筹委会的事情以后,我开始对严正学逐渐产生了一种敬仰之心,觉得台州出了这样一位有才干的民主志士,太难得了。他在椒江经常与贪官污吏“过不去”,敢于为弱势群体,为那些当今社会被压在底层的人说话,这些都在我心中留下了深刻的印象,由此滋生了一种迫切要与严正学交朋友的念头。刚好,九月初老邓焕武先生来临海我家玩,提议把严正学也叫到临海来一起玩,我高兴极了。跟有的人接触一辈子你还会觉得陌生,跟有的人交朋友一见如故,老严就是后一种人,他有一种道义上的魅力。邓焕武先生是严正学的老朋友了,他在我面前反复称赞严正学是一个“伟大的朋友”,我觉得老严确实堪称“伟大”——人格上的伟大。他长我三岁,个子高高的,虽然六十多了,但很帅气,又很温和,初一见面我就感到这是一位老练而可靠的兄长。老严话不多,但话匣子一打开就一泻千里。他跟我们说起他的遭遇,他的民运经历,他对民运一些人和事的看法,令我感慨唏嘘。我此后才浏览了他写的回忆录《路漫漫》和《阴阳陌路》,这才得知他为了自己的信念付出了那么大的代价。但他十分宽容,不仅仅对朋友,也包括对那些迫害过他的警察,他说起自己受迫害的往事的时候,仿佛是在说别人的故事,平静、浪漫、幽默,一点也没有常人受迫害以后那种耿耿于怀的感觉。
   
   这样一位令我敬佩的朋友现在正在那没有阳光的地方受苦受难,我怎么能够安心生活呢?我但愿老严能够早点恢复自由,我也能因此早点恢复心的平静,但理智告诉我,如果没有朋友们的齐心协力的关心,没有国际舆论的压力,老严这一次要重获自由恐怕很难了。老严是独立中文笔会会员,他的夫人朱春柳女士喜望独立中文笔会和记者无国界组织以及其他人权团体能够关心他的丈夫严正学,老严遭难一星期了,我不知道独立中文笔会是否已经知道了这件事情。我不是独立中文笔会的会员,如果笔会会员朋友们看到了这篇文章,我希望能够转告。我期待着,期待着关心严正学的普遍舆论,期待着严正学恢复自由的日子,当然同样期待着高智晟、郭飞雄、力宏(恕我不一一列名)等等一切因行使自己的公民权利而失去自由的朋友们恢复自由的日子!
   
   2006年10月25日深夜匆匆
   
   (发表于《民主论坛》、《议报》和《自由圣火》)

©Boxun News Network All Rights Reserved.
所有栏目和文章由作者或专栏管理员整理制作,均不代表博讯立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