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感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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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与1989

        罗列

    1989年我在北方一所小县城读高三——那年我们那里似乎特别冷,我住校的地方没有电视和广播,学习也紧,因此获取的信息也少,记得有一次回家,哥吃饭时说,听说中央开会,李鹏把胡耀邦气死了,现在学生正闹事!

    然后我就回到学校学习,到了五月,走读生越来越多地传来信息,说北京和其它省大城市正在游行,然后学校就有热心的同学倡议声援绝食的北京学生,整得学校气氛很是紧张,不知道母校领导是否惊慌失措,只记得老道的班主任对我们说,“外面怎么闹咱们管不到,可你们要高考了,这可是关系你们一生的大事,无论将来国家怎么变,考试是变不了的,所以你们应当考上大学后再学五四青年……”

    高三同学很快静下来,大家可能感到自己的力量太小,国家的命运又离得太远,而高考可是迫在眉睫且和自己前途攸关的大事。这期间,午休时我遛到附近一家小卖店看蹭电视,正看到后来为赵紫阳定罪为分裂党的那个重要镜头,感到那时的赵已很疲惫,黑白画面上的他很痛心地对绝食学生说,“……你们还年轻,不像我们,我们都老了!——”

    捱过那年高考,秋天时我进入那所大学,六四虽然过去三个月了,校园里仍弥漫六四的痕迹和气味,学校宿舍的大墙上,白灰掩映下学长们喷吐的“为民主呐喊”“打倒独栽”的标语,在秋雨的剥蚀下又模糊出它本来的面目。系里一位姓姜的秘书组织我们新生进行政治学习,大约是想让我们表态支持“党和政府的平暴”行动,没想到一位仁兄站起来说了一句石破天惊的话,“我认为六四和1976年的四五运动一样,早晚会被平反……”弄得那位年轻的秘书——我们称为姜老师的支吾了好长时间。也就在那个阶段,我们偷偷传阅着据说是资产阶级自由化的代表作《河殇》,那时感到书中的语言风格迥异于刚刚告别的高中语文课本,直到现在我还记得结尾中的一句话,“千年孤独的黄河,终于融进了蔚蓝色的文明!”

    六四那艘大船渐行渐远了,却给我们的民族留下难以磨灭的创痛,遗憾的是我没有亲眼看到那波澜壮阔的景象,但对那一代先驱和牺牲者,我一直抱有深深的敬意,虽然现在他们天各一方。为了表达对二十年前我们民族那场悲剧的悼念,清明节前,我将手机改变了号码,新号的尾数是6489,而且我将手机的铃声置换成那一重大事件悲伤的挽歌——〈〈历史的伤口〉〉,那歌词是:

    蒙上眼睛,就以为看不见

    捂上耳朵,就以为听不到

    而真理在心中,创痛在胸口

    还要忍多久,还要沉默多久

    ……

    是的,二十年过去了,逝去的灵魂仍无法得到安息,假如我们还有人类的良知,我们就不该当泯灭记忆,我们确实应当再回头看看那历史的伤口。

           ——3月31——4月4日/09年

             为六四二十周年而写

    [首刊载于09年6月1日RFA“纪念六四二十年征文”网页,当时作者名字被善意地隐去了,6月6日录于《博讯》博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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