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牟传珩:北京陷入经济危机困局——没有找到复苏动力


    一、引言
   
    今年1月23日,中共中央政治局曾召开会议,在专题讨论国务院政府工作报告稿时强调,2009年是“进入新世纪以来中国经济发展最为困难的一年”。温家宝也在本次全国人大会议所做《政府工作报告》中发出:“我们正面临前所未有的困难和挑战”,要“增强危机意识和忧患意识”的呼吁。更具象征意义的是,今年全国“两会”开闭幕式上,“奏国歌”程序异乎寻常地改为“唱国歌”。“两会”代表、委员,眉头紧皱,低沉齐唱“中华民族到了最危险的时候!”其意味颇深,引人发思。
   

    面对世界金融危机的挑战,中国政府举全国财政之力,已公布出台4万亿投资计划。然而政府的这一庞大投资计划,能否拉动内需;中国经济能否找到复苏的动力?已然成为当今世界关注的焦点。
   
   
   
    二、国内经济危机加深
   
   
    不久以前,中国当局曾自以为“北京发展模式”是可以把世界“从衰退中拯救出来的发动机”,如今却大病缠身,连自己都没有找到复苏的动力。记得去年底,官方还吹嘘“中国经济基本面是好的”“经济复苏十分乐观 ”;温家宝则称:“一些重要的经济指标表明我们经济开始有所好转”。但海关总署今年2月11日发布数字显示,1月份中国进口同比下降43.1%,出口下降17.5%,降幅比上月分别加深21.8个和14.7百分点。1月份外贸进出口总值同比下降29%。此据国家统计局和官方的最新预测,经济危机对经济下滑的影响还没见底,其危害尚在进一步蔓延。这说明中国经济规模已经开始向大幅度缩小发展,经济危机不断加深。
   
    中国经济增长的三套马车是出口贸易、内需和投资。长期以来,以出口为主的中国不合理的外向型经济增长模式,使出口贸易在国民经济增长中占有太大的比重。因此,世界经济危机对中国出口贸易影响最大,直接导致出口贸易严重下滑。当这种外部冲击转身内部化时,便导致国内产能过剩而又无法自身消化。由于国内消费能力长期萎靡不振,市场交易进一步萎缩,又将导致大量水 泥钢铁造就的港口、机场以及交通基础设施被闲置、搁浅。2009年,企业生存更加困难,社会失业率爆增,致使外需内需双双下降和人民币的大幅度贬值。中国很有可出现一次长期的低增长或零增长阶段,最终进入经济危机的高发阶段。
   
    目前,中央政府和地方政府都在大范围、高密度、高强度地推出各种刺激措施,但难以使经济滑坡势头有效遏止,企业还是大量倒闭,百姓的腰包越来越干瘪。当政府救市牌一一出尽时,城乡居民依靠储蓄支出维持消费就会成为现实,那种所谓国内经济激励政策“大见成效”,“面临复苏”的说法纯系谎言。
   
   
   
    三、企业倒闭与农民工失业
   
   
    工业和信息化部长李毅中根据抽样调查表示,到去年底,中国全国中小企业里面,歇业、停产或倒闭者,大概占总体企业7.5%。他说,金融危机出现后,需求下降,出口下降,一些企业没抗风险能力,在市场严峻挑战下,就不得不关门。据测算破产企业应超过45万家。2009年2月2日,春节假期后上班第二天,负责制订农村政策的中央高层官员陈锡文在新闻发布会上表示,由于受金融危机的影响,中国沿海发达地区的外向型企业遇到了生产上的困难,在1.3亿外出就业的农民工中,大约有2500万将可能面临失业。
   
    温家宝曾公开说过,中国经济只有保持至少7%的增长,才能够避免大面积失业。中国需要8%的经济年增长率,才足以提供700万个就业岗位。而在今年的政府工作报告中,温家宝又提出2009年城镇新增就业9百万,城镇登记失业率4.6%以内。但中国失业大军增加2500万人,毕业既失业的大学生人数600万。如此对比,温总理的900万新增就业人数不过是杯水车薪。此据中国社会科学院的一项调查数据显示:中国城镇失业人口已经高达9.4%,而西部和中部地区则超过12%。2005-2008年毕业的大学生15%以上未能就业,中国城镇家庭接近40%受到失业和生活来源不稳定的威胁。这份调查报告虽然比人保部的“统计”高出了1倍多,但与真实的国情仍有较大差距,其数据还是相当保守的。不少官方和非官方的调查显示,到2009年4月份,中国的失业人口将突破历史关口,如果算上农民工,将达1.5亿,而50%以上的大学生将一毕业就会加入失业大军。此外还有一些民间分析资料认为:从2009年到2010年将约有110万个中小企业关闭,涉及3000万人失业。加计被低估的农民工失业规模2000万,将会有接近5000万劳工失业。结合中国国内严峻的经济形势,2009年农民工大量失业,直接影响农民增收。目前,中国农民务工收入占农民人均纯收入的比重接近40%,也是农民收入增加的主渠道。如果农民工大批失业持续半年以上,将严重危及农民家庭的基本生活,从而抑制农村消费。这将构成当局维持稳定的最大挑战。 
   
    中国都众多农民工,本应是国家工业化的主力。但上世纪90年代以来,中国逐渐形成了严重依靠外需的经济增长模式;同时,由于政治、经济体制改革落后,中国的服务业严重滞后于制造业,城市化严重滞后于工业化,造成农民工就业和发展空间有限,此次农民工失业潮,充分证明中国经济转型的不彻底性。
   
   
   
    四、4万亿投资拉不动“内需”
   
   
    中国政府庞大拉动内需投资计划的内涵与去向,已然成为当今世界关注的焦点。3月5日,温总理在政府工作报告中初步揭开了4万亿投资的内涵:4万亿指为了确保经济增长,在未来的两年内,中央政府新增1.18万亿元,总共带动4万亿的投资规模,并非指中央政府一次性投入4万亿。但对4万亿的投资去向哪里?具体怎么安排资金比例?各省项目怎么分配?配套资金怎么解决?在温的报告里却找不到答案。
   
    中央政府为经济刺激计划,拉动内需不惜血本。温家宝在报告中坦承,今年中国财政赤字达9,500亿元人民币,创下了中共建政60年以来的新高,是1998年中国应对亚洲金融危机时的3倍多,是2008年的9倍,占GDP比重3.004%。如此财政赤字,已经超过国际公认3%的警戒线。中央政府这一庞大财政刺激计划,竟不惜将国家赤字逼向“上限”,那么这个巨大的赤字窟窿,只能通过开动印钞机或发行国债两个途径解决,这直接来源于的百姓口袋和加纳税人的税。
   
    为了配合中央政府一揽子经济刺激计划,各地方政府相应配套出的计划据称已经超过10万亿,甚至被放大到18万亿元。根据以往经验,官方投资项目的资金构成一般是中央政府、地方政府和银行各占1/3,但是现在的情况是,由于财政体制决定,地方政府财政配套将很难保证。如今最能考验这些地方经济刺激方案可行性的问题,是除了中央财政划拨部分,地方政府的其余资金从何而来?地方刺激经济的代价在于财政体系能否提供足够的支持。而颇具讽刺意味的是,2008年全国性财政收入增幅的下滑和各地土地出让的低迷,让地方政府的融资难度大大剧增。为此,中央财经大学经济学家王雍君日前接受媒体采访时不无忧虑地表示:“很多地方财政健全性和可持续性本身就需要打上一个大大的问号,在此基础上再扩张开支,财政体系只能是雪上加霜。”
   
    现在舆论追问的更关键问题,是政府如此庞大的投资计划是否就能拉动起内需,找到走出经济危机的复苏动力?中国的经济严重依赖出口和国内投资。眼下,出口市场已经因为金融危机的不断下滑,就业收入明显降低,本来就很低的消费就更加收缩,从今年春节消费增速的同比下降就可以看出。国内投资则主要依赖于基础设施投资和房地产相关投资。现在房地产投资一直萎靡不振,前景暗淡,国内经济又偏偏遭遇下降周期当中。而政府投入的这些资金,却是“过多的政府主导”、“过多地投入到基础建设”、“过多的投向大型国企”等等很多问题,其绝大部分流向了与大民生、大就业无关的垄断行业和央企,给人的感觉是“肥水不流外人田”“自己投资自己受益”,与百姓消费关系并不直接。这样以来,在没有新的增长点的前提下,单纯拿出4万亿的投资,除了为权贵集团供给一道丰盛的瓜分大餐外,对拉动内需作用不大。目前,政府推出的各种刺激措施,不少已付诸实现,但却无法遏止经济滑坡势头,中国国家统计局最新发布的数据显示,衡量通货膨胀压力的消费者价格指数2月份比去年同期下降了1.6%,这是中国六年多来消费者物价指数首次出现年度同比下降。衡量物价水平的另外一项重要指针生产者价格指数2月份也下降了4.5%,并且是连续三个月的持续下降。与此同时,中国房地产市场继续滑坡,全国70个大中城市的平均房屋价格指数今年2月比去年同期下跌了1.2%。这就是政府庞大投资计划未能有效拉动内需的最好说明。
   
   
   
    五、权贵集团分享腐败盛餐
   
   
    有关中央政府4万亿投资救市计划一问世,立即在社会上引发了新一轮权钱交易的担忧与追问。对此本届全国人大会上发改委官员辩解说,中央为此成立了24个检查组,牵头的是中央纪委和监察部,还有审计署,监察项目的投向与质量,到目前为止没有任何贪污情况。而事实上,自去年11月5日国务院常务会议出台4万亿的经济刺激计划之后,社会各界都对其分配暗箱作业议论纷纷。例如,4万亿的内涵与外延范围;是增量项目还是存量项目;中央财政投入比例多大;4万亿的资金来自哪里;如此巨额的公共投资是否经人大审议;如何能确保项目真正用于民生工程;如何保证分配结果的公平公正,防止成为权贵集团瓜分的丰盛大餐;怎样防止政绩工程、污染项目及低水平重复建设项目巧借东风纷纷上马等等一系列问题,都引发了社会的广泛关注。
   
    对于可能产生的“4万亿腐败”,不仅网络媒体有不少分析与评论言论,官方纸媒也不乏有见地的文章。如《投资与反腐同步》(《清风》,2009.1,第28期)、《“4万亿腐败”狙击战》(2008-12-26,光明网-光明观察)。其中影响最大的是西部商报 2008年11月14日发表的一篇《跑项目,发改委周边宾馆爆满》揭露性文章。此后“跑部钱进”成为网络流行语。自从国务院决定向各地新增1000亿元投资,主管项目审批的国家发改委在50天的时间内要快速批复一批项目信息传出后,跑项目的官员和公关人员蜂拥而至,发改委附近的酒店、餐馆骤然爆满,门前车水马龙,都是各省带大礼来找关系、跑项目的。可见当下中国的腐败盛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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