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谈“六四”何必兜圈?

   香港立法会主席曾钰成日前对大学生谈“六.四”,云遮雾罩,模棱两可。
   
   他既断言“镇压学生一定是错的”,又表示“没有资格来评说”。他不反对别人参加纪念活动,又谥之为“政治姿态”。他直指“中央肯定有错”,又坦言并无尝试要求平反六四。他估计中国会更加开放文明,还六四受害人一个公道,又自称有生之年见不到此。一番话下来,给人的感觉是如鲁迅引述过的,叫做“你不说我倒还明白,你越说我越糊涂”。
   
   回想当年,中共调集数十万大军包围京畿,随后在首都实施戒严,出动坦克血洗天安门广场,对手无寸铁的青年学生和市民疯狂扫射,大开杀戒。这惊心动魄的画面通过卫星传送到全球。当局之暴行令举世为之震惊与愤慨。曾钰成本人也曾上街游行高喊李鹏下台,并在报章刊登广告声援学生。

   
   20年过去,尽管时光的流逝可以使血痕逐渐变得淡薄,但“六四”事件“镇压学生”的根本性质毫无改变,对此,一向能言善辩的曾主席也无法否认。奇怪的是他在“反思”之后,竟然“觉得今日我没有这样的能力”去评说对错,这简直不可思议。
   
   是因为当了立法会主席,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必须和北大人保持一致,从而失去了随意说话、畅所欲言的“能力”和“资格”吗?还是因为20年来饱读群书,结果如毛所言“书读得越多越蠢”,再无可能给人启迪呢?倘有此自知之明,为何还要应邀出席大学新闻与传播学院的讲座,浪费莘莘学子的时间,误人子弟呢?
   
   尤其耐人寻味的,是这样一段话:“天安门广场当日发生的事,我相信许多真相我们还是没有弄得很清楚,我在过去20年,也陆陆续续听到许多不同的描述,为什么会发生这样的悲剧,有的听起来很荒谬,但是不幸地可能就是事实。”而对于这个 “事实”所指为何,他却拒绝加以说明。
   
   到底曾主席的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听起来很荒谬”是说学生、市民反抗戒严引发暴力?是“暴徒”“烧军车、打军人的暴行”使“共和国卫士”被迫使用开花弹射杀民众?如此不清不楚,闪烁其词,除了蓄意为当局洗刷还会有什么别的动机?
   
   当然,曾主席的一席话也不乏真情流露。例如,他说:“我希望中国能够比较平稳地,不用经历过太多暴力、流血、牺牲,走向开明、民主的一个社会,我觉得中国现在正在走着这条路。”此当属发自内心。
   
   上面的肺腑之言表明,他肯定目前最高领导的路向,这无疑会使中南海决策者觉得悦耳。须知奉承当今的皇上乃吾国高层要员为官之要诀。如果曾主席身在“伟、光、正”“组织”之内(他至今没有明确否认这点),那更是不能违背的铁则。
   
   至于说“走向开明、民主社会”,这除了“擦鞋”之外,倒也证实,在曾主席心目中,现在大陆尚未达到开明与民主,所以,“还他(指六四受害者)一个公道”的时机仍须等待。联系前面所言,其“有生之年”未必能看到这一天。
   
   大概正是基于这种估计,他从不做无效的努力,没有去“反映要求平反六四”。看来,这也是大实话,即所谓说了也白说,不如根本不说。
   
   不过,对于20岁左右的香港大学生,曾主席讲的这些确实费解。他们不少人在军人血洗京华之日尚未出娘胎,又或正在牙牙学语,还穿着开裆裤,刚刚学走路。因此,这回难免被那些故弄玄虚的绕口令式的答话,搞到一头雾水。
   
   敬爱的曾主席,可否打开天窗说亮话,何必故弄玄虚?
   
   (09-3-1)修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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