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汶川何日现“黑墙”?

   
   
   四川大地震发生已有十个多月,旧的谜团未解,新的谜团又来,令人不能不问:这怎么回事?这是为什么?
   
   

   “怎么”属于新问题,关乎地下核泄露。盖因北川乃核弹贮藏地,据说“地震期间在地底约三四百米处发生事故,严重威胁到川渝地下水和亿万人民的安全。”此事比当日堰塞湖崩塌的危险性大得多。后者肉眼看得见,影响范围顶多是下游百余公里;而核辐射物却无色无味,一旦污染干流,水到之处,均成大祸。到底情况如何,尚需拭目以待。
   
   
   “为什么”针对的是:“5.12”罹难学生人数至今仍不公布。四川常务副省长魏宏在此次“两会”期间,回答传媒质询时称“统计死亡人数的工作与过程很复杂,因此现在无法给出具体的学童死亡数字。”
   
   
   显然,这位四川父母官的推搪不经一驳。以中国大陆严密的户籍制度,人口资料可谓垂手可得。“统计死亡人数的工作”何难之有?尽管改革开放之后,农民工进城谋生者众,但其根仍在故土,即俗语所云“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哪怕是最偏僻的山村,某户一家几口男女老幼是生是死,左邻右里总还知情。
   
   
   这里不妨回顾一下有关事实。汶川地震发生不足26小时,即2008年5月13日下午16:00,国务院新闻办首次发布川震死亡人数为11921人;10天后称,“截至22日10时,已造成51151人遇难,288431人受伤,累计失踪29328人。”
   
   
   之后“截至6月1日12时,已造成69016人遇难,368545人受伤,失踪18830人。紧急转移安置1514.74万人,累计受灾人数4555.2965万人。”其后续有更新,虽变化不大,但每次每项数据都到个位数。
   
   
   既然如此,则时隔十个多月的今天,何故反而顾左右而言他呢?难道“统计死亡人数的工作与过程”,比“神七”升天还“复杂”,比夺取京奥金牌还困难吗?
   
   
   尤其是“具体的学童死亡数字”,统计起来应较其他遇难居民为易。因为他们都在居住地上学,基本上不存在流动的情况。其就读的学校也可提供数据。还可向幸存的邻居、同学、老师调查,以供佐证。加上当局为堵家长索赔之口,发放了“抚恤金”,据说每名罹难学童5000元。这样一来,怎么会“现在无法给出具体的学童死亡数字”?
   
   
   事实上,四川教育厅长涂文涛早于去年5月21日,便已在内部通报过该省教育系统因地震死亡6581人,其中学生6376人。教育厅网站曾一度予以披露。而内地传媒也报道过多所中小学的遇难学生人数,仅北川中学、东汽中学、聚源中学和映秀小学等7所学校,合计为2950人。内中最多的北川中学达1,342名,最少的武都小学也有124名。说明“具体的学童死亡数字”当局早有统计。此次砌词“忽悠”,无非一心剥夺民众的知情权罢了。
   
   
   与此相关,死难师生名单也讳莫如深。据知名艺术家艾未未(诗人艾青之子)透露,从他逐一致电灾区教育部门的经过看来,尽管工作人员闪烁其辞,该份名单应早已逐级上报,不过地方当局却以保密为由,刻意欺瞒公众。
   
   
   于是,所谓地震纪念馆都成了花架子。空荡荡的集体墓碑纯属摆设,对于近9万名不幸丧生者(包括数千名死难师生在内)的亲属只是冷冰冰的石头,不具任何意义。这和美国首都华盛顿的越战纪念碑形成鲜明的对比。
   
   
   后者又称“黑墙”,黑色的大理石上刻满了殉国官兵的名字,是一位年轻的华裔女建筑师的杰作。其设计理念基于对生命的尊重。而这一点,恰恰是她的大陆同行及各级官员忽视或欠缺的。尽管中南海现领导一再声称“以人为本”,也不过是徒托空言而已。无论党政机关与学校当局,凡有一官半职者莫不视属下小民如草芥。深圳海事局党组书记林某对受其欺压的民众所言:“你们算个屁!”便是最生动的注脚。
   
   
   而林之上司此次出席“两会”时竟称之为“好干部”。这充分反映了中共的价值观正如某论者概括的:“人民只是一个没有生命价值的名词”,此乃“中国特色的社会主义”一大标志。魏副省长的答话盖源于此。
   
   
   灾区何日有“黑墙”?呜呼!
   
   
   (09-3-19)修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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