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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場戰爭之教訓

   
   
   

作者: 阮江(Nguyễn Giang )

   

   
    2009-02-11日
   
   
   
   三十年前, 1979年, 蘇聯揮軍進入阿富汗和越南也同樣遣兵入柬埔寨。 現今以當時的區域背景來觀察和重溫那兩場戰爭,我們看到美國在冷戰時期以歐洲為重心轉變到歐洲以外的策略。
   
   
   

中東和阿富汗

   
   
   除了宗教因素之外, 阿富汗戰爭也屬於在全世界范圍內從亞洲至南美洲、非洲的資本主義和共產主義兩大陣營的搏鬥之一而已。
   
   前美國國家安全顧問比格涅夫-布爾澤金斯基 ( Zbigniew Brzezinski )的戰略,從卡特政府至後繼的雷根和老布什的政府, 造成了“多米諾 ”反應使得社會主義陣營的城堡虛弱並 根據布爾澤金斯基的評估,最終將導致蘇維埃帝國的崩潰 。
   
   回答法國《新觀察者》( Le Nouvel Observateur ) 1998年1月的訪問,比格涅夫-布爾澤金斯基教授承認, 美國期望蘇聯被陷入阿富汗的泥坑中 :
   
    “ 在蘇軍進入阿富汗的日子裡, 我曾寫信給卡特總統說:這是我們的機會看到蘇聯被卷入他們的越戰。 而確實如此, 在連續的十年中,莫斯科要被追隨一場戰爭使他們無法控制, 一場衝突令到道德潰散和最終令到蘇聯帝國崩潰...... ”。
   
   可是, 阿富汗戰爭也牽連到該地區的大變動: 伊朗自1979年伊斯蘭革命的情況和繼之的殘暴的兩伊戰爭。 蘇聯在伊朗的鄰國阿富汗駐軍也使到反共的科米尼教主的態度變得更為強硬和走向孤立。
   
   伊朗什葉派政府相信, 美 、 蘇曾 “支持 ”沙特姆-胡辛政府來包圍伊朗。 但在蘇聯撤軍後, 伊朗也不接受阿富汗的塔利班政權並於1998年在八名伊朗外交人員被塔利班政權殺害後就調兵往邊界地區。
   
   現今英 、 美和北約國家的軍隊在阿富汗的出現也是重要的因素,它使到德黑蘭要認真策劃其外交計劃。
   
   
   

印度支那戰場

   
   
   1978-79年期間, 卡特接受國家安全顧問比格涅夫-布爾澤金斯基主張傾向中國的政策,布爾澤金斯基派占優勢,而由國務卿賽路斯-萬斯 ( Cyrus Vance ) 意想在越戰後與河內實現關係正常化的政策被卡特放棄。 正如前越南外交部副外長陳光基 ( Trần Quang Cơ )的回憶錄透露, 河內認識到越南不能與美國實現關係正常化的缺憾並之後轉向莫斯科尋找其戰略同盟。
   
   三十年後再觀察此問題,布爾澤金斯基的戰略計劃顯然已達到了一石多鳥的目標。
   
   
   1972年尼克松歷史性的北京訪問開啟了時局的改變,但正是因中美無形的結盟才使美國達到其目標: 不需要一彈一炮就使亞洲社會主義陣營完全地崩潰。
   
   發生在越南西南 、 北部的邊界戰爭也表示從東北亞至東南亞的共產聯盟的告終。 此也是在國際共產運動歷史上首次出現相同的意識形態的國家中的軍事衝突。
   
   越南並不是唯一的由大國們的競爭游戲中的受害者。 正是因為河內的態度使莫斯科看到自己有機會插手入東南亞事務。
   
   2001年於百克利 ( Berkeley ) 大學的訪問中, 曾是記者的那嚴-陳多 ( Nayan Chanda ) 先生評述:
   
    “越戰結束後, 越南共產黨人對東南亞其他國家持十分高傲的態度。 因為他們戰勝了美國, 就以為可以當作東南亞的領導人了。 俄國人看到了此是插手入東南亞的良機,所以他們支持越南......, 與此同時,中國卻十分憤怒,因為越南人取得越戰的勝利...... 。”
   
   在柬埔寨戰爭中,美國也表現出其假道德的行為。那嚴-陳多指出, 占美-卡特的美國政府視赤柬為 “最恐怖的違反人權的政權 ”,所以美國不想與它有所牽連。 正因為此, 美國“讓中國出面”直接援助波爾布特。
   美國中央情報局也有插手入柬埔寨,並正如美國支持世界各地反政府的組織一樣,CIA協助包括波爾布特在內的柬埔寨各抵抗越南的聯盟組織。
   
   在阿富汗, 美國也曾被指控,因為它想設立各反共的伊斯蘭組織聯盟,由此無疑這也是後來變為反西方的各伊斯蘭組織運動的伏筆。
   
   
   

長遠的後果

   
   
   比較各大國在阿富汗地區和印度支那地區的政策的長遠作用,我們看到, 長遠來說, 美國追隨布爾澤金斯基的策謀似乎是其在東南亞地區較為“成功 ”。 反而至今在阿富汗, 由美國為首的聯盟軍隊仍在隧道中未看到曙光,使他們可以從那個毫無任何資源的地區撤軍。
   
   至於印度支那,布爾澤金斯基的戰略把越南推出靠近中國的圈子,而中國那時正開始進行改革, 令河內去更接近莫斯科。
   
   極可能是因為原是波蘭裔人的布爾澤金斯基那時已經預見到蘇聯模式的經濟將臨破產。波蘭和匈牙利在七十年代初已進行改革但仍未能營救其國家經濟的情況。
   
   把越南推往蘇聯, 誠然就是要越南完全模仿蘇聯模式而那個模式系統已是千瘡萬孔,有意或無意,布爾澤金斯基是對越南的統一經濟實現“懲罰”。
   
   黎筍一系列的集體化計劃,尤其在越南南方所推行的計劃, 已破壞了二十世紀末期越南唯一一塊資本主義經濟的余留地。
   
   為了達到美國的目的, 華盛頓不但要癱瘓河內的經濟,而且還要擊毀越南的軍事。 結果是越南更要附屬蘇聯 --- 那時勃列日涅夫的蘇聯正面臨在政策上 、 領導能力上和阿富汗問題上的破產。
   
   在中國方面, 冷戰落幕時,美中關係的發展顯得美國政策較為成功,若拿美國和伊朗關係的比較, 但不要忘記,美伊關係至今仍是緊張。
   
   
   在與北京建立外交關係之時, 美國也以“臺灣關係法”來表示對保護臺灣的意愿,並同時加強與日本 、 南韓和東南亞其他盟國的防衛條約的完整。
   
   可能那時的中國可作的只有毫無選擇。 文化大革命後的經濟爛攤子令到中國需要通過香港的途徑來與西方貿易,擺脫貧窮。 中國的工業 、 科技破爛不堪, 可有甚麼拿來與美國討價還價呢 ?
   
   今日的中國, 似乎已成為正如布爾澤金斯基先生所期望的國家: “ 既不是朋友,也不是敵人, 而是對手”。
   
   
   越戰後被孤立和柬埔寨戰爭的教訓使越南需要實行改向和以盡快的速度與美國改善關係。
   
   美國國務卿希拉里-克林顿( Hillary Clinton ) 就要對東亞國家的訪問,包括將在歐洲的訪問是美國表現對那兩個地區所擔任的角色的自信心,儘管目前遇到經濟的危機。
   
   相反, 對於伊朗和阿富汗,美國總統巴勒克-奧巴馬將面臨更大的挑戰。
   借用政評家羅佐-科汗( Roger Cohen ) 最近在《國際先鋒論壇報 ( International Herald Tribune )上撰寫文章的一句話: 若不能跨越 “對伊朗的挑戰 ”, 奧巴馬將會失敗和世界可能陷入多年的衝突中。
   
   
   
   
   

嶺南遺民譯

   
   2009-03-15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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