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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社会主义好,饿死人不少!”

   现任中共意识形态主管的李长春,前不久下令“切实做好庆祝新中国成立60周年宣传工作,大力唱响共产党好、社会主义好、改革开放好、伟大祖国好的时代主旋律”。
   为此,勾起了笔者一段回忆。那是发生在半个多世纪前的一个故事,其中贯穿的正是“社会主义好”的“时代主旋律”。
   话说1961年冬,新疆奎屯农七师七一机械厂来了一位“靓女”。尽管风尘仆仆,面有菜色,但难掩天生丽质。她姓黄,因家乡河南大饥荒,故千里迢迢投奔任职本厂的未婚夫康某。
   面对突然出现的“对象”,康某悲喜交集。为迅速完婚,他马上请假,从师部所在地奎屯到几十公里外的下野地某连队借钱,那是他1956年支边到疆后最初分配的工作单位。
   当时奎屯地区交通落后,无论去自治区首府乌鲁木齐或者本师属下各农场,都没有直通的客车,只有解放牌卡车改装的不定时“班车”。改装者,上面加了一块大帆布也。寒冬腊月,北疆滴水成冰,坐在“班车”上朔风凛冽,真是“风刀霜剑严相逼”。

   小康在车上颠簸了两个小时,早已冻成冰棍。下车后抄近路踏着深雪步行到某连队,没想到“好一片白茫茫大地真干净”,他竟在途中迷路。好不容易挣扎到达目的地,双脚已经冻坏。为保性命不得不忍痛截肢,于是婚事也只好推迟。
   小黄在伺候未婚夫康复期间,倒是温柔体贴。但眼见自己托付终身的小伙子落了残疾,内心当然不快,只是没说出口。
   谁知某日厂里一位女同事登门慰问,寒暄之余对方宽慰她道:小康虽腿脚不便,但厂里会给他安排合适的工作。这就是我们天天唱的“社会主义好”啊!
   小黄闻此,脸色骤变,冲口而出回了一句:社会主义好,社会主义好,饿死人不少!
   对方一听,颇觉意外。考虑到小黄心情烦躁,并未深究。事后与同事闲聊时却提起此事。
   其后小康伤口愈合,果获照顾在厂内干轻活。而婚后小黄也被吸收当职工。不料未几进行“社会主义教育”,端正对“三面红旗”(即总路线、大跃进、人民公社)的态度,职工人人过关。会上有人揭发小黄说的话,要她解释。形格势禁,她当然不敢把家乡饿殍遍野的惨状如实道出。几经嗫嚅,才支吾其词地“交待”称是在进疆的火车上听来的。
   道听途说,份属“路边社消息”,无从稽考。厂里河南老乡众多,又念在小黄出身贫下中农,上面遂决定放其一马。事情就此不了了之。
   48年过去,当年20出头的小黄小康夫妇早成年迈长者。不知其此刻身在何方?别来无恙否?上述插曲大概早就置诸脑后吧?
   作为老同事,笔者却是铭记不忘。尤其是担任过河南省委书记的李长春,最近号召高唱“四好”,“社会主义好”赫然在内,此情此景,更属似曾相识。
   上了年纪的人都知道,这“社会主义好”连同“共产党好”,曾经在1957年反右运动中响遏行云,随着59年起的三年大饥荒声沉影寂。想不到五十二年后李长春要使之“咸鱼翻生”,彰显“中国特色的社会主义”制度的“无比”优越性。
   其实,社会主义与资本主义两种制度孰优孰劣,实践早有答案。对此,中共第二代领导核心邓公心知肚明。30年来,无论是在大陆实行改革开放,进行经济体制改革,或者确定香港实行“一国两制”,便都出自邓的决策。其结果亦无不在在表明了“只有资本主义能够救中国”,资本主义优于社会主义。
   正因为此,1989年“六.四”之后,邓虽然政治上厉行高压统治,经济上仍然不改初衷,并下令对于姓社姓资的问题“不争论”。
   俗语云:有麝自然香。资本主义最发达的美国,政府从不要求民众“高唱”什么这好那好的“主旋律”,世界各个角落却都有人做“美国梦”。现任美国总统奥巴马的令尊翁无疑是最成功的一位。我们“伟大祖国”的前任最高领导人,也心领神会,否则,其孙子辈无需悉数挂上大洋彼岸的花旗国籍。
   上行下效。现时大陆中国那些“裸身”高官,悉皆效法“江核心”圈子中人,纷纷将自己的配偶子女送往欧美。而据李常委辖下的大小机构及传媒宣称,那都是“一天天烂下去”的地方。看来我们“伟光正”的高层都有“我不下地狱谁下地狱”的气概,他们不让至亲留在国内,过社会主义的幸福生活,却让其飘洋过海过被压迫被剥削的日子,这种牺牲精神真是可钦可敬之至!
   不过,尽管习惯于言必称“马列”,李长春们以往到底有点底气不足。此次金融海啸似乎给他们装了胆,一时颇有“风景这边独好”的豪气,靠着近两万亿美元的外汇储备,嗓门高起来了,由是大做“社会主义好”的翻案文章。
   有意思的是,在李常委号召之前,早有人“大力唱响共产党好、社会主义好”,只是歌词“与时俱进”,搞搞新意思,道是:
   社会主义好,社会主义好!社会主义国家领导地位高,吃的好,住的好,工人农民生病只能等死了。干部都爱大团结(“各族人民大团结”为人民币图案之一—张注),掀起了贪污腐化,性的高潮!性的高潮!
   共产党好,共产党好!有了党票花钱到位才能当领导,能捞多少是多少,全心全意为了自己立功劳。坚决跟着共产党,还要把亲戚朋友安排好!安排好!
   社会主义好,社会主义好!社会主义国家新闻监督少。老子干啥就干啥,哪个妓者敢把我的好事搅。谁要敢把真话报,管保他开除公职坐大牢!坐大牢!
   社会主义好,社会主义好!社会主义国家流氓地位高。真善忍被打倒,仁义道德夹着尾巴不见了。全国流氓大兴旺,掀起了厚颜无耻掠夺高潮!掠夺高潮!
   共产党好,共产党好!共产党是流氓的好代表。说得到,做得到,全心全意为了自己狠狠捞。坚决跟着共产党,哪怕把中华民族全毁掉!全毁掉!
   以上歌词有人称之为“恶搞”,其实它虽不无若干谐谑成分,却真实反映了“中国特色的社会主义”之国情。
   有鉴于此,特向李常委建言:劝君莫奏前朝曲,慎防新编《杨柳枝》。奉劝阁下收回“高唱‘四好’”的成命,以免弄巧反拙,被“不明真相”的群众在今年“六十大庆”之际,将上述“新编《杨柳枝》”大唱特唱,大煞风景。
   不知李长春先生会否从善如流,慨纳诤言?如蒙惠允,则国家幸甚,中华民族幸甚!
   (09-2-5)己丑年正月十一修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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