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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平作品选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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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荐《刘晓波文集:向良心说谎的民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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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谈李慎之现象
·呼唤自由──谈《怀念李慎之》纪念文集
·吾五五悟
·清兮浊兮--我读《沧浪之水》
·理解文革的一个特殊角度--读王力<现场历史--文化大革命纪事>
·站在新世纪的门槛上——《世纪末》一书评介
·读《当代中国农村历沧桑》
·不仅仅是谴责——评《被遗忘的大屠杀》
·「上访」与「截访」
·被遗忘的真我——推荐汪建辉长篇小说《中国地图》
·金牌体育政策符合人民的利益吗?
·从中国媒体看中国劳工现状
·十年一剑──推荐任不寐《灾变论》
·为每一个受难者留下记录--读王友琴《文革受难者》
·烟——如意万能情绪转化剂
·中共会实行党内民主吗?
·关于「有中国特色的社会主义法治」
·赵紫阳八五诞辰感言----“赵紫阳与中国改革”研讨会(11)
·一部受难与光荣的历史见证-------读王玉芝《穿越生死》有感
·“经济自由主义”是怎样背叛自由的?
·警惕专制的自我实现预言成真
·鱼与网的新斗争
·不仅仅是谴责——评《被遗忘的大屠杀》
·共产主义与中国
·精英与奴才
·剖析中共暴政──在纽约《评共产党》研讨会上演讲
·谈谈民族认同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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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康正果《我的反动自述》
·从“丧父之痛易忘,夺财之恨难消”说起
·谈谈冷漠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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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得公道打个颠倒──在维吾尔人权研讨会上发言
·谈谈民族认同问题
·“我说的我会去实践”——读杨建利《非暴力抗争与宪政改革》
·从“丧父之痛易忘,夺财之恨难消”说起
·除非他们忏悔,否则他们不配
·在八九时,赵紫阳就提出多党制问题
·悼念赵紫阳并正告中共当局
·新一轮整肃说明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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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历史,真传奇——推荐司马璐回忆录《中共历史的见证》
·在表面的平静背后
·最好的懺悔莫過於記下文革經歷──《八九點鐘的太陽》觀後感 (一)
·為何造反派頭頭們都肯露臉也不改名?--─看電影《八九點鐘的太陽》有感(二)
·談宋彬彬的改名之謎——看《八九點鐘的太陽》有感(三)
·为理想承受苦难——流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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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专访胡平:悼念紫阳告别中共的重大意义“悼念紫阳 告别中共”----一场人性与反人性的公开较量
·在表面的平静背后
·《中国上访村》评介
·推荐陈小雅主编《沉重的回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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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平谈公共知识分子----在美国国会暨行政当局中国委员会举行有关中国公共知识分子的圆桌会议上的发言(2005年3月10日,华盛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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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会站在谁一边?--也谈反分裂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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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事不堪回首──《20世紀后半葉歷史解密》評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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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谈谈反日风潮的“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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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荐亚衣《流亡者访谈录》
·再评反日风潮
·《犬儒病--当代中国精神危机》序言
·《劳动教养和留场就业》评介
·对犬儒主义的一点说明
·胡平透彻分析两岸关系──在哈佛燕京“中国论坛”上的演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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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专访】胡平谈新作《犬儒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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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轮功是在搞政治吗?
·我们时代的见证文学——阅读廖亦武《证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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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习《入狱须知》读欧阳懿的《狱后杂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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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危乎哉!中国的民主橱窗-坚决支持太石村民维权抗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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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终身遗恨

   来源:人与人权
   
    今年是"六四"二十周年。中国的人权问题再一次成为举世瞩目的焦点。这里我讲一件我自己的事情
    
   去国二十二年,我最大的遗恨是,在母亲临终之际,作为母亲唯一的儿子,我竟未能见上她最后一面。

    
   2000年8月的一天,我收到姐姐妹妹自成都家中来信,得知母亲病危,心焦如焚。我意识到这是最后的 时候,如果我现在不赶回国去见母亲,那就永远见不到了。我知道,中国政府有禁止回国的黑名单,我的名字在名单上。尽管我思念家国,但此前从不曾向领馆提出过回国申请。然而这一次我不得不破例。我给认识的领事打了电话,对方回答说要向上面请示。我也给家人打了电话,说我正在申请签证,并宽慰她们说很可能批准成行。
    
   数日后,领事回话"不行"。与此同时,我收到母亲来信。生命垂危的母亲,神智依然十分清醒,只是字迹不如以前工整。母亲写道:"关于给领事馆打电话要求答应你们回来一事,我认为没必要,即便他们答应了我也不想让你们回来。你们若回来,我担心就受不了。我可信不过他们。当初老毛亲自命令起义人员过往一切概不追咎,结果手中拿着这命令人就给杀了。我对这一点到闭目时都忘不了的。"
    
   母亲讲的是父亲的遭遇。我父亲原是国民党军人,49年他所在的那支军队的军长宣布"起义投诚",于是 我父亲又成了解放军。随军"起义",又成为解放军。当时共产党说"起义光荣",保证"既往不咎",还发过一纸证书,我家的门口还挂了一块"光荣军属"的木 牌。但是到了52年"镇反"运动,父亲却被定为"历史反革命"而惨遭杀害。那时,我姐姐十一岁,我五岁,妹妹还不到两岁。母亲惊悉噩耗,痛不欲生。她准备把姐姐、妹妹和我分别送给亲戚,然后回老家投井自尽;但终因舍不下三个年幼的儿女,不忍心让我们既失去父亲,再失去母亲,于是咬牙活下来,并以加倍的爱护,抚育我们成人。
    
   放下母亲的信,我不禁想:也许母亲说的是对的。虽然按我的估计,如果当局允许我回国探望,应当不会危及我的安全;可是母亲却不能不担惊受怕。 如果我回去了,一大堆警察整天盯着你,在你家周围打转,也许还要叫你出去跟他们谈话。这对我母亲会产生多大的精神压力,会勾起她多少痛苦的回忆和深藏的恐惧。就算他们在我母亲面前信誓旦旦,说保证让我平安回美,想到父亲的悲惨命运,母亲怎么能放得下心?我不能不想,也许,我不回去,母亲反而会走得更安心。
    
   就这样,直到最后一刻,我也没能见上母亲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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