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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向谁控诉?》第九章 不公平的财产分配方案

如果说,前期破产与拍卖的操作既摆脱了债务,庞大的资产以七百一十五万元的好价钱“竞买”到手——淘取第一桶金后,应该知足了。但是,周志明等人又在七百一十五万元里“做文章。”不仅船民们的合法利益没有得到保障,而且,中国的法律法规受到前所未有的戏弄。
   “破产财产分配方案”出笼
   钟航公司在暗箱操作下,经过大量的“缩水”,以七百一十五万元“拍卖”给周志明,这七百一十五万元是如何分配的?由谁来分配这七百一十五万元?
   由清算组和周志明等人来分配这七百一十五万元。
   清算组拖到二00二年元月二十二日发布的《钟祥市航运公司破产债权分配及职工安置的预案》是这样规定的:

   航运公司于2001年3月2日向人民法院申请破产,市人民法院于2001年3月9日裁定航运公司依法破产还债。公司破产后,全体职工自动解除与原公司劳动关系,成为“社会人”,现就破产债权分配及安置等问题拟定预案如下:
   航运公司目前的职工状况
   现有职工1844人,其中退休职工873人,在职职工971人,在职职工中,在岗346人,下岗职工625人,残疾职工22人。
   债权分配
   1、清算费用20万元;
   2、公司所欠职工工资240万元;
   3、在职职工养老保险金缴纳到市法院宣布破产之日2001年3月底止,即欠养老金计139、14万元;
   4、失业保险费42、51万元;
   5、男55岁、女45岁内退职工按规定养老保金缴到法定退休年龄计67、42万元(截止2001年12月31日有179人);
   6、1997年元月至2001年12月31日止,退休人员159人,按规定预交10年的养老金需要703、66万元,实际情况只有96、03万元,缺口607、63万元,不足部分应从两方面想办法:一是加大清欠力度,由法院从应收款中裁定部分债权解决;二是请市政府和劳动部门给予照顾。
   7、在原公司领取生活费的32人,根据实际一次性发放6000无生活费需19、2万元,名单附后;
   8、已退休职工的医药费每人按1000元补偿,需要87、3万元;
   9、特殊照顾:
   (1)现仍发放照顾费的6人,每人一次性照顾1000元,计6000元,名单附后。
   (2)残疾职工不能自理的2人,每人一次照顾4000元,计8000元,名单附后。
   (3)因公司安全事故致残,未了结的1人,一次性照顾20000元,名单附后。
   显而易见,这份“财产分配预案”令职工们无法接受,因为这里面的职工权益没有得到应有的保护,下岗人员没有一分钱的补偿,养老金仅缴到二00二年,退休职工仅一千元医疗费补偿。特别严重的是,两个完全没有生活能力、“不能自理”的残疾职工仅每人四千元“补偿。”
   职工们认为,《破产财产分配方案》对他们造成了严重的侵权行为,他们不服。这也是几年来船民们数十次上访钟祥市政府、荆门市政府、湖北省人民政府、直到国务院信访办、全国人大信访办、最高人民法院、国家交通部等地的原因。
   排斥在医疗保险体制之外的老职工
   这个"分配方案"没有解决好一千八百四十四名职工的医疗保险问题。按该市钟政发[2003]三十七号文件规定,已退休的人员若只参加住院统筹最低也要五千四百元。而实际发给退休人员的医药费补偿只有一千元。这个冷酷的方案无疑是说:你们的生老病死,与公司没有关系,与地方政府更没有关系。
   六十岁以上的老船民们辛苦了一辈子,只有四百多元的退休金,并且只补偿医药费一千元。他们经过两年的奋争与维权,在市委市政府的干预下,才将退休人员的医疗费一千元增加到每人补偿两千元。
   原经理白富银:"我们过去的退休职工还老有所养,老有所医,现在没人管我们了,两千元补偿包干了,现在进医院那么贵,谁进得起?我从二000年就患上了糖尿病,当时住院就花费了四千多元,现在每天都要吃药,一个月医药费不低于二百多元;我的退休工资是航运公司最高的,每月五百多元,还得拿出近一半工资买药。"
   白富银先生在航运公司工作一辈子,辛苦一辈子,为航运公司的发展壮大付出了毕生的精力,当副经理、经理就是二十多年,先后五十多次被省、地、市及交通部评为劳动模范、优秀党员;由于劳累过度,他患上了多种疾病,现在,他的工资既要养家糊口,又要治病,为了"讨个说法",他曾多次跟着上访的队伍前往有关部门上访。
   
   (插图:白富银七十年代与船民们在一起的抗洪现场)
   到二00四年,中国许多农村的农民已实行了合作医疗保险,患重病住院都能享受百分之五十左右的"医保"照顾,但是,钟祥市航运公司八百多名退休人员因医疗补偿金低还需要自己拿钱缴纳医疗保险费,另外八九百名失业下岗的工人,都没有医疗保险。
   有这样一个统计数字显示:从二00三年到二00五年间,仅磷矿俐河口船厂居住区,就有三个老船民因为无钱治病而上吊自杀死亡。他们分别是七十岁的李金富,六十五岁的曹腊狗(小名曹骡子),八十二岁的炳新安。
   二00四年一月到二00五年十二月,先后有四十多个老船民因为无钱住院治病而去世,他们去世的共同特点是:占百分之九十五的人都在家里死亡,而不是在医院里死亡。仅二00五年十一月二十一日至十二月一日的半个月时间里,就有十二名老船民死亡,这十二人都是因为无钱住院,在家里死亡。
   上诉信转到了当事人周志明手里
   从二00一年三月份以后,钟航的船民们自发的维权行动此起彼伏,有的是集体上访交通局、市政府、市委、荆门市委市政府,但他们的维权行动及上诉都在有关领导一级一级地批示中、"调解"中"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了。
   早在二00一年五月十五日,七十多岁的老职工代表王崇新以个人的名义给当时钟祥市市委书记汪某写了一封上诉信,信中写道:
   尊敬的书记同志,我们航运公司在2000年就由公司经理周志明与工会主席王XX二人向我们退休老人提出破产。企业破产,主要是不还银行贷款及其它外债。破产不会影响退休老人的利益。企业保存下来效益好对老人有很多好处。到了被法院、政府批准的时候,这两位说客在2001年5月12号在磷矿召开退休人员会议。开会前通知带私章。破产已批准。5月底法院到公司,现在求得群众盖章支持。破产分配(方案)是:首先满足所欠老人款(过去应该补发的工资),还(交)保险款后才是银行、税务。有则还,无则不还。他们向群众保守地算了公司财产帐说:公司财产只能还内债和付养老保险金。破产主要是免还外债。这位周志明很高明地乘群众议论纷纷的时候,他说:现付不起退休人的医药费,要与退休人员脱钩。书记同志,人老病出,为企业干了一辈子,病多了,企业不管了。劳动法赋予我们退休人员的医疗保险,这俩位骗子也放到脑后。……现在法院与政府认可的同时,他们就摇身一变,说老人的医药费不付了,要与退休老人脱钩。书记同志,我们可否认为这两位政客是骗子?……
   从邮戳上上反映,这封发于二00一年五月十三日寄出后,钟祥市政府信访办将其进行了登记,编号为3——193,并盖了鲜红的收信章。在"信访摘要"栏里有如下说明:反映市航公司破产后不按有关规定解决退休工人的医疗保险和医药费,要求解释并落实。
   在"领导批示"栏里是钟祥市市委书记汪××的签字:转向××同志阅处。汪××。6、4
   在"处理结果"栏里,是交通局长向××的签字:转邓书记调查处理。向××,6月25日。
   在"备注"栏下方,又有一则签字:请周志明同志阅处。邓××,7月2日。
   最后"请周志明同志阅处",就是叫周志明自己"摆平。"王崇新老人怎么也不会想到,自己这封反映当事人周志明在企业破产后企图摆脱老年人医疗费与医疗保险的信件,最后转来转去又落到了他们提意见的当事人手里。并且,他所反映的问题到现在为止已既成事实:破产后,钟航一次性分多月补给职工们医药费二000元,八百多退休船民与"医保"体制擦肩而过。
   
   插图:(王崇新的上诉信及三级领导的"批示")
   用了四十二万元,将八百多人的“包袱”踢给了社会
   "分配方案"中,所指的在职职工九百七十一人,截止二00一年十二月三十一日,到了法定退休年龄的共计一百七十九人。
   另外,还有八百一十二人的安置工作仅上交了四十二万五千一百万元"失业保险费",算是对八百一十二名失业职工尽了最后的"责任"。其它只字不提,没有做任何解释,一脚"踢"给了社会。公司破产后,全体职工自动解除与原公司劳动关系,成为"社会人"。
   虽然原来的公司不负担这八百一十二人了,但是,国家不得不按每人每月一百五十元发给失业职工的"失业保险费",一年半时间里,国家拿出共计二百二十多万元给予补偿,然而,这还没有完结,失业职工并没有"善罢甘休。"
   后来,船民们据理力争,找钟祥市政府领导"讨说法",闹得市委市政府不得安定,在不得已的情况下,市政府将八百多名失业职工的失业保险金由一年半增加到两年,两年时间的失业保险金增加到三百一十多万元,周志明已完成了"财产分配方案"所规定交纳的四十二万元,自然不会再拿出一个铜板;钟航公司八百多人的失业保险金共计三百一十多万元,除周志明拿出四十二万元外,缺口二百七十多万元全由国家财政买单了。
   当杨良明、王兴元等维权五状士在二00二年将这一问题反映到荆门市及钟祥市有关领导面前后,二00二年八月十三日,"清算组"有关人员交给杨良明等人一份没有盖章、也没有落款的"答复"。这个"答复"根本没有考虑国家财政损失,而是公开声称:"关于下岗职工要求续买5--10年养老保险、工龄买断和经济补偿的问题。航运公司所有下岗职工已全部进入失业保险,两年中政府将拿出二百七十多万元发放失业保险金,实际上是一种安置办法,充分体现了党和政府对破产企业下岗职工的关心和照顾。"
   对于这种说法,船民们不能认同,他们认为,"国家关心与照顾"并不代表清算组保障了他们的合法权益。周志明等人将好处留给自己,把包袱推给社会,职工权益受损,国家财政买单,这种欲盖弥彰的把戏竟然糊弄了一级一级的管理部门及政府要员,竟然没有一个领导"发现问题"?要说这些领导与管理部门看不真切,那是自欺欺人。
   这个做法与朗咸平博士不遗余力批判的"企业改制,把人员包袱踢给社会,国企老总受益、国家买单"如出一辙。
   不予在岗职工补偿——钟祥第一家
   在二00一年二月十六日的职工代表大会上,周志明所作的报告曾经提到钟祥市委办公室于二00一年六月二十日出台了钟办发〔2001〕20号文件,﹝中共钟祥市委办公室 钟祥市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印发《钟祥市财贸战线以外的商贸企业改革实施方案》的通知﹞,但是后来,他们再不提这个文件了,清算组出具的"财产分配方案"上只字未提有关法律法规,更没有提到钟祥市委二00一年第二十号文件。这个文件第四条规定:凡男职工五十五周岁,女职工四十五周岁以下的实行一次性经济补偿。其补偿标准:按照实际补偿年限计算,每年计发一个月的上年度本系统人平月工资,但每年补偿额最高不得超过五百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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