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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彧的天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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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與前清宣統皇帝的戲劇性會面
·三.和外祖母成親
·五.世交李積芳李銳父子
· 七.家族溯源
· 十五.繼母徐宗漢與兩異母弟弟
·十六.弟弟妹妹
·希特勒的睾丸;蒋介石的睾丸同毛泽东的睾丸
·《千年世家-黃興家族興衰錄》後記(完)
·零八宪章与公车上书,清皇朝的覆亡与中共?
·横在东京机场跑道上的一栋房屋
·山寨新解
·把地球挖一个洞,可以从天堂掉到地狱
·为相莫学王安石,从温家宝总理的口误谈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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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零一天的博弈
·雷锋叔叔怎么跑到美国来了?
·到底谁在主导丑化辛亥革命领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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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六.弟弟妹妹

十六.弟弟妹妹

   

    外祖父的大妹振華,小外祖父五歲(1897-1992),美國哥倫比亞大學文學碩士,後任國民政府湖南省教育廳督學。(下圖)

   

   

   

    文革期間的一年冬天,原常德專員謝慕函來看外祖父,謝中等身材,着一件洗得發白的陰丹士林藍布棉襖,目光如炬,談起文革只有唉聲歎息的份。謝走後,外祖父對我說,謝專員可是大姑奶奶的大恩人呐。原來1946年行憲後,振華爲競選立法委員,電告外祖父回老家幫忙拉票,外祖父從南京坐飛機到武漢,轉水路到常德,找到謝專員,請他援手,謝一口應承下來。他指使鄉下保長讓那些目不識丁的選民投那位漂亮女士的票,實際上不過是按手印而已,就這樣振華得了三十萬張選票當選。根據1946年出臺的中華民國憲法,三百萬人口以下省市選五人,多一百萬人加一人。“要不是謝專員,大姑奶奶今天在臺灣哪裏有飯吃。”外祖父這麽對我說。

   

    振華嫁學者陳維倫,五十年代陳在臺灣淡江大學任文學院院長。他們沒有自己的孩子,可是非常喜歡我母親,去臺灣前夕一定要帶我母親走,飛機票也買好了,外祖父母當然舍不得獨生女。不然她的生活應該是另外一種樣子。

   

   

   

   (黃振華於立法院門前,反面有她給筆者的親筆簽名)

   

   

   

    剛開始他們在臺灣的生活也很艱難,後來才慢慢好起來,抗戰和逃難讓他們養成了節約的習慣,連個保姆也不請,自己作一些簡單的飯菜。六十年代初期她托人從香港給我們寄食物,我記得有蘇打餅幹和豬油,救了一家的性命。來美國後,我曾經同他們討論要不要入美國籍,他們告誡我說:“入美國籍不代表不愛國,反而那些天天拿愛國口上講的人,不一定愛國,甚至賣國。”

   

    八十年代中陳以九十高齡去世,振華身體也不好,住在榮民總醫院。在美國的小妹德華跑去臺灣將大姐的兩處房産變賣,還領了大姐的退職金,共計三百多萬美元,然後將九十多歲的大姐送去大陸,財産則轉到美國,再和丈夫薛君度成立所謂的“黃興基金會”。老人受不了這種刺激,氣得渾身發抖,三年後在蘇州大弟家鬱鬱而終(根據黃乃發的訃告)。到2004年10月,據薛君度公開交代,黃興基金會早已成爲一個空殼子,基金不知去向。

   

    大弟一中,原來留學日本,身爲長子的外祖父常年在外,次子一中自然成了管家,替其母打理家務。抗戰期間外祖父去了重慶,外祖母在鄉下毫無生活來源,幸虧二弟一中托人帶來五百塊錢,救了一家子的性命。外祖母後來還念念不忘他的好處。

   

    一中從日本回國後,在內政部當過戶政司長,在任上他辦了一件好事:進行了全中國第一次人口普查。當時交通、通訊不便,因此他從每個地區吃鹽的數量來估計人口,誤差不大,花費卻很小,得出全國人口爲4億五千萬。可是他交友不慎,將特務也帶到家裏來,外祖父火眼金睛,告誡過他,此等人不可交。國民黨大陸失敗前夕那些人還想撈一把,他堅決不肯,起來反抗,被特務捅瞎了一只眼睛,同時也影響到另外一只眼睛的視力。

   

    一中脾氣倔強,五七年在上海精神病院工作時和領導不和,被打成右派,受盡折磨,遣送回蘇州太太老家。後來平反,經上面指派爲全國政協委員,連同小弟弟,一家三兄弟都被中共欽點成全國政協委員,有人据此認爲外祖父三兄弟因此會對共産黨感恩戴德,對于祖墳三代不冒烟的家庭來說可能如此,可是對于官宦世家來說,這些都不過是擺設而已。

   

    一中原配夫人生養有一個女兒,是黃家孫輩中年紀最大的,外祖父很喜歡她,我見過她坐在外祖父大腿上的照片。她原來在沈陽中國醫科大學當教授,因爲以前參加過三青團,所以被批鬥。她無法忍受,文革中跳樓自殺。

   

    一中的大兒子黃力工,文革前是蘇州高考第一名,本來可以讀清華,可是成分不好,只有讀專科,禍及子孫。力工的大女兒後來圓了他的夢,從清華畢業後,于加州理工學院獲得博士,是黃家五十年來第一個博士。我女兒也預計在2014年拿到博士。本來在一個正常的社會裏,讀博士也不是什麽難事。當然現在大陸滿街跑的博士實在讓士林蒙羞。

   

    二妹文華,聽外祖父說是黃興跟一日本女子所生,後來嫁給馬來西亞共産黨一位姓黃的中央委員,他在同英國人的戰鬥中犧牲。文華八十年代在馬來西亞去世。

   

    小妹德華,原先嫁人並生了一個小孩,後來孩子不知緣何死了,她就離了婚,準備出國。聽人家說,親眼見她去當鋪將首飾當了,人家才知道黃興的女兒這麽寒酸。

   

    四十年代末德華來紐約後,她與小她九歲的廣東留學生薛君度(據薛自述:1922年出生於廣州一個華僑世家,後進北平朝陽大學。)在舞會上認識了,薛君度馬上向她展開追求,並和資助他來留學的原配夫人離婚。據薛君度自己吹,原配也姓黃,父親是銀行家。可是沒有黃興女兒那麽風光,不久薛如願以償,哥倫比亞的博士也拿到了,論文就是《黃興與中國革命》,提出黃興同孫中山先生平等地位。奇怪的是,黃興可以讓出同盟會領袖地位,而他作爲一個“外戚”,這麽起勁爲故人爭,難道是想作駙馬么?季羨林教授最看不起走捷徑,寫中國東東糊弄外國人,然後靠洋博士學位回國再次糊弄國人。可惜總是有人辭官歸故裏,有人漏夜趕科場。

   

    薛君度爲了托小弟黃乃見廖承誌和胡耀邦,他甯願在賓館等一星期,被外交部的人當作笑話講。從此辪君度一發不可收拾,除了見鄧小平,江澤民,還要去見中共國防部長,不知辪會帶兵呢?還是會打仗?中共以爲又多了一位統戰對象,殊不知此君在臺灣是不受歡迎之人,被禁止入境。

   

    沒有同父親的合影,(父親去世時,德華才三歲)德華九十年代把她同母親一起的照片拿來發表,還告訴人家母親旁邊小男孩是外祖父。外祖父比她大二十多歲,一直追隨父親左右。而二弟一中一直在母親身邊,替她管家。德華因爲侵吞大姐的財産同一中不和,才故意弄出張冠李戴來。

   

    十六年來他們用大姐的財産舉行了無數次的所謂薛君度講座。2002年德華死了,薛君度連訃告也不敢發。記得1976年春夏之交,德華回國探親,在長沙的湖南賓館,二哥一中當着所有親戚的面,將薛君度在國外的一些行爲說了出來,德華大歎一聲:“啊! 這些事要是君度知道了一定要跳腳的。”

   

    由於國外經常有人來看望外祖父,消息靈通得很,外祖父對薛君度如此評價:“現在看來薛君度在外國根本沒有地位,所以他想在國內找些人…….”錄音帶停在這裏,後面其實不用多說,大家心知肚明。

   

    有時振華從臺灣寄些錢給外祖父,經由德華轉,她除了扣掉郵費以外,還要扣掉汽油費,外祖父戲稱:“廣東牙刷,一毛不拔。”

   

    現在外祖父和兄弟姐妹均已作古,在另外一個世界裏,面對兄弟姐妹的責難,德華的日子一定不好過。

   

    臺灣吳鳴博士寫道:“一九九二年五月,由胡春惠所長籌備的「黃興與近代中國」國際學術研討會,在政大行政大樓第一會議室召開,會議的執行秘書爲呂紹理,工作小組分工如下:議事組/林桶法,接待組/吳翎君;出版組/李道緝;我仍然擔任司儀;這次會議的部分經費由薛君度教授提供,他是黃興的女婿,其夫人即黃興與徐宗漢的女兒黃德華,哥倫比亞大學政治係的博士,任教於美國馬裏蘭大學,其成名作《黃興與中國革命》提出辛亥革命雙元領導之說(即孫逸仙與黃興)。

   

    「黃興與近代中國」國際學術研討會因邀請海外與大陸學者與會,程序上較爲複雜;特別是當時大陸學者來臺手續極爲煩複,呂紹理聯絡教育部、陸委會、境管局,幾乎跑斷腿,會議總算順利召開。這次會議是大陸曆史學者首度來臺開會,從此開啟兩岸史學交流的新頁。

   

     薛君度教授在「黃興與近代中國」國際學術研討會閉幕式中,檢討此次會議,認爲所發表的論文缺乏新義,引起與會學者的不滿。在薛君度教授致詞後,張朋園教授對薛君度教授的《黃興與中國革命》提出不同意見,其他學者亦對薛君度的閉幕演講,提出問難。我因爲擔任司儀,坐在很靠近主席和發表人的位置,看著與會學者和薛君度教授的唇槍舌劍,第一次知道原來學術會議可以如此直接砍殺。以薛君度教授的黃興女婿身分,討論辛亥革命的雙元領導即有其高爭議性,又在閉幕致詞中否定與會學者發表的論文,身爲半個主人的薛君度教授,在我看來是有點跳tone的,一般當主人的總該笑臉迎人,豈有將客人全部批評一頓之理,莫怪乎與會學者群起而攻,這是我見過論辨最多的學術會議閉幕式。”(吳鳴:《攻讀博士,花落又花開》)

   

    小弟弟一寰,後改名黃乃,是遺腹子,沒有見過父親。早年在長沙讀書時,受李銳和其他同學的影響,比較左傾。

   

    在日本留學時,他參加了抗日活動,被捕,經外祖父營救脫險。回國後去了延安。進抗大,在周恩來的領導下,主持對日情報工作,對太平洋戰爭中的日本的軍事、經濟做出過準確的分析,毛澤東對黃乃發表在解放日報的專欄文章可以說是每篇必讀。1942年整風運動開始的時候,毛澤東在馬列學院的開學典禮上說:“你只有進行了調查,進行了研究,才有發言權,比如說黃乃,他對日本這個國家的政治、經濟和軍事等方面進行了調查研究,在日本問題上,他最有發言權。”

   

    可是他因爲眼睛以前受過傷,加上使用過度,延安又沒有電燈,視力慢慢不行了,1949年中共送他去蘇聯治療,還是無效,雙眼基本上失明,第一個太太又給同事勾引走了,他們有一個兒子。雙重打擊使得他幾乎痛不欲生。幾年後第二個太太也離開了,留下一個兒子。五十年代雜誌上介紹了他的事蹟以後,四川廣播電臺一位十八歲的播音員看上了他,和他結婚並生了一個兒子,可是盲人生活習慣不同,她無法忍受,還是走了。最後他和一位延安魯藝的老幹部安琳結婚,又生了一個女兒。據於光遠在《我所知道的江青》一文回憶:“中宣部在1951年是有若幹個正處長的。比如文藝處正處長是丁玲,宣傳處正處長是陳克寒。電影本來是沒有必要單獨成立處的,可是主持當時中宣部工作的胡喬木建議江青做中宣部電影處的正處長。此事胡喬木書面報告了毛澤東。毛澤東在1951年11月16日答複:“此件很好,可照此實行。”同時也提出“江青是否適宜做處長值得再考慮一下。”胡喬木還是決定讓江青擔任電影處的正處長。不過,中宣部電影處特別小,沒有副處長,只有兩個幹事,一個是鍾惦棐,另一個是名叫安琳的女同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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