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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书杂感之九

   ——王亚法
   
   刚才在明镜出版社的网站上,读到有关张竞生先生的文章。
   说到张竞生,这位北京大学哲学系的教授,在我国文化史上曾经有过相当影响,然而又是个被人刻意忘却的悲剧人物。
   

   他,使我回忆起我青年时代读《性史》的旧事。
   那是文革后期,干校中的知识分子纷纷回城,文化机构也逐渐恢复,但因为文革对知识分子的摧残过甚,病倒凋零的不少,许多出版机构,一时缺乏人手,无奈之下,当局只得拉着黄牛当马骑,把一些所谓的业余青年作者充入进去,我就在这时候进入了上海少儿出版社。
   少儿出版社的资料室有许多藏书,据说是五十年代公私合营时,各个小出版社合并时归拢来的,记得占半幢楼的资料室里,有满架的王国维的《红楼梦评论》;蔡元培的《石头记索隐》;胡适的《红楼梦考证》,以及整套的《万有文库》和三十年代翻译出版的世界名著……
   那时我像沙漠中的行者看到甘泉一样,一头扎进书堆,连续几年,读了不少好书。前几年回国,想去老单位查询资料,结果被告知,九十年代北京派来的一位年轻领导,他以现在已进入网路时代,藏书浪费空间为由,将几代人辛苦积聚的藏书,全部摆摊卖掉了,面对管理员神情无奈的叙述,我只能徒叹何何,叹息来迟一步,没有搜到这些“废纸”,又叹息为何这个政权量小气狭,专把有作为的人赶尽杀绝,扶植一些草包来掌权。
   在诸多的藏书中,给我印象最深的是张竞生先生编的《性史》。
   在那个除了毛泽东们能享受性特供,平民百姓只能禁欲的革命年代里,在我性饥渴的记忆中,对这几本《性史》,留下了特别深刻的印象。
   记忆中的《性史》有好几期,可惜年代久远,其中的好多内容我已经忘记了,只记得有一篇张竞生驳斥周建人的文章,大致内容为,周建人看到一篇具名张竞生的文章,说练气功到一定境界,可以使阳具久举不衰,浸在酒杯中,能饮下二两高粱。周建人的文章,指责张竞生搞伪科学,愚弄读者。张竞生的文章,先是说明没有写过那篇文章,同时因周建人文章的措辞不逊,他在文章的结尾回敬说:“这二两高粱是留给周建人先生饮的。”因为最后这句异常尖刻,所以至今记得。
   那时我读这些文章感到困惑,既是有张竞生署名的文章,怎么会不是张竞生所写呢?最近从张竞生先生儿子张超的文章中才得知,原来张竞生的《性史》,“没想到首集一出,即掀起轩然大波,封建卫道士们气急败坏,直斥为淫书,冠以‘卖春博士’恶名,痛加挞伐。一些陋俗的人则从另一角度欣赏其内容,以满足变态的窥私欲。更没料到奸商市侩看到有机可乘,大量炮制粗俗的淫书,膺名《性史》陆续出至20余集。”
    最近才知道,张竞生先生自从出版了《性史》后,声名狼藉,被世俗视作异端,备受迫害,先是张作霖发出追捕令,因他在外地,幸免于难;后又被国民政府罗织罪名通缉,再度亡命海外;抗战时,回广东饶平故里避难,度过了一段平稳的田园生活;一九四九年后,被列为“思想改造”对象,但还能苟全性命于乱世,未受灭顶之灾,到了文革爆发,便就劫数难逃了,虽是八十多岁高龄,仍带高帽,挂黑牌,游街批斗,关进牛棚,受尽凌辱,终于在一九七零年仲夏含冤而死,一代“性史”宗师,就此归寂。
    我依稀记得西方有位圣贤说过:“只有愚蠢的民族对自己的先知先觉者,报以杀戮之恨……”
   我经常在思考,这话是否有针对性?
   二〇〇八年十二月二十三日
   
   
   
   
   

此文于2009年01月02日做了修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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