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表评论] [查看此文评论]    蔡楚作品选编
[主页]->[独立中文笔会]->[蔡楚作品选编]->[秦耕:永远的包遵信-包遵信先生逝世一周年祭献(图)]
蔡楚作品选编
·清流浦:警惕军队由“效忠”转向纳粹化(图)
·余杰:镜与灯——从中国“公知”否定台湾“太阳花学运”看“他者的误读”和
·王德邦:2013年公民运动述评
·推动公民不合作的唐荆陵律师被广州国保刑拘(图)
·辛子陵上书习近平要求出国探亲
·付勇:纪念八九民主运动 推进中国民主转型
·余杰:人权共识与两岸和平——从《零八宪章》到《自由人宣言》
·胡佳表示将遭拘捕 为了自由我别无选择(图)
·滕彪:从稳控模式到扫荡模式
·北京市民公祭八九民运二十五周年文告(图)
·2014年中國青年人權獎頒給趙常青(图)
·“零八宪章”第三十二批签署者名单 (八十四人)
·王丹: 聲明(图)
·【重返天安门】六四25周年,一朵白花绽放天安门广场(多图)
·王维洛:“六四”天安门事件对三峡工程上马的影响—三峡工程反对派失败原因
·张思之:报关心浦案友人书(图)
·昝爱宗:我的“翻墙”史记——互联网中国的自由与梦想
·一周新闻聚焦:中共“白皮书”激怒香港市民,反抗会很激烈
·吴金圣:从天下围城到天下围人——中国民主转型的辅助手段之一
·潘晴: 习近平欲将“红色帝国”引向何方?
·李昕艾:论邪恶轴心对文明世界的危害
·唐丹鸿:西藏问题:帝国三部曲之三:转型帝国的西藏最终解决方案
·黄秀辉:周永康受私刑是党国的特殊利益需要
·凌沧洲:反腐危局能否通向自由民主?
·王德邦:正视历史是最基本的自信
·大陸青年赴台感受民國文化 暢談未來中國轉型之路(图)
·温克坚致董建华先生的公开信
·一周新闻聚焦:香港“反占中”游行是一场闹剧
·付勇:从皇权专制主义到党权专制主义
·桑普:香港律师界大奇迹日
·林绿野:甲午一百二十年祭
·公民力量关于周永康案的声明
·曾伯炎:习近平的“以法治国”不过是2.0版的以党治国
·一周新闻聚焦:香港普选草案提请人大常委会会议审议,“占中”不可避免
·堅決支持佔中行動,發起為佔中港人爭取諾貝爾和平獎的行動的聲明
·公民力量就中国人大香港政改决议的声明
·杨建利: “和平香港”倡议
·严家伟:强势独裁是民主转型的拦路虎
·王德邦:人大香港“普选”决定击碎了中国“宪政梦”
·中秋民主燈火行動:支聯會要求釋放獄中良心犯及流亡人士回家團聚
·郭飞雄先生的狱中声明
·一周新闻聚焦:香港学生组织发表罢课宣言,“占中”三子削发明誓抗争到底(
·桑普:从民主回归到民主自决—香港民主运动的趋向
·斯欣言:共产极权制度难逃覆灭结局
·华逸士:夜捕铁流击碎“救党派”最后幻想
·康正果: 什么功?谁之罪?——《还原毛共:从寄生幸存到诡变成精》一书导言
·牟传珩:“雨伞革命”宣告“一国两制”破产——香港揭开“公民抗命”新纪元
·王德邦:八九之痛与香港占中
·闵良臣:王伟光院长属于什么阶级
·曾伯炎: 没有民主和法治的反腐决无成功的可能
·一周新闻聚焦:港府出尔反尔拒绝与学联对话,梁振英因丑闻面临弹劾
·韩武:中国公民运动蜂窝新战略
·闵良臣:人类史没有证明社会主义会依法治国
·华信民:习会成为中共末任总书记吗?——习近平别传
·一周新闻聚焦:港警群殴“占中”人士激起民愤,“对话”有否诚意?
·华逸士:当世界匍匐在中共极权的阴影下
·章小舟:解析专制极权特务统治
·林傲霜:“阶级专政”与“依法治国”
·桑普:香港占中运动对台湾的启示
·郭永丰:中共的“依法治国”不过是以党治国的装饰
·朱欣欣:依法治国必须从废除一党专制开始
·桑普:香港占中运动满月的回顾与展望
·孔布:中共企图利用香港危机赢得苟延残喘的时间
·曾伯炎:中国教育的现状和未来实在令人担忧
·章小舟:专制文化潮与极权什锦装
·张博树:流亡创造奇迹:达兰萨拉观感
·余杰:中国的民主转型与西藏的中间道路
·桑杰嘉:中共宣布向藏人党员干部开刀——中共对藏政策走向更趋极端
·应克复:共产主义浩劫的思想源头(一)——《告别马克思主义》的前言与结束
·华逸士:“文革”或已重来,喉舌充当先锋——中国媒体厚黑已达新境界
·桑普 :当中国皇帝遇见日本首相
·孔布:“砸锅论”是中共无法挽回的颠覆性错误
·王德邦:“重庆模式”的意识形态升级版——掀起意识形态斗争狂潮
·桑杰嘉:在帝国主义摧残中坚持抗争的西藏
·牟传珩:中国特色十大怪——矮子翘脚喊自信
·林傲霜:成熟的公民社会,觉醒的台湾公民—评台湾“九合一”选举
·陈永苗:民间主体性在民国当归中重建
·一周新闻聚焦:令计划拍马文章怎么回事?峰回路转还是回光返照?
·李大立:中国——民主与专制的决战不可避免
·桑杰嘉:中共政权在西藏进行的文化灭绝政策
·向宪诤:“打肿脸充胖子”的“中共民族主义”真面目
·一周新闻聚焦:新年的悲哀——上海踩踏事件与人性
·王德邦:社会预期与政局走向—2015新年说事
·桑杰嘉:自焚—藏人对中共政权现代奴役的决绝反抗
·一周新闻聚焦:泛民抵制第二轮政改咨询,黄之锋等学生领袖被提讯
·陈永苗:民间抵抗之立场与行动
·应克复:为地主正名
·牟传珩:习近平领导的“新反右”斗争——民众被窒息在“中国梦”的黑箱里
·张博树:中国自由主义的主题
·郭永丰:中共独裁统治是中国走向民主的最大障碍
·孔布 :后极权社会的青年政见是主流民意
·余杰:麦卡锡主义与习近平主义
·一周新闻聚焦:“四个全面”登场,中共统治模式从忽悠走向忽悠再走向更忽悠
·李金芳:回家的路还有多远——不要忘记狱中的政治犯
·曾伯炎:习近平师法毛泽东沿袭文革做法救不了中共
·桑杰嘉:2014人权灾难年,西藏是重灾区
·公孙豪:棋局将残——中共如何走向黄昏与黑夜
·陈永苗:再谈香港回归于民国
·一周新闻聚焦:警方设陷阱,区伯“被嫖娼”
·张博树:评刘源、张木生的“回到新民主主义”
[列出本栏目所有内容]
欢迎在此做广告
秦耕:永远的包遵信-包遵信先生逝世一周年祭献(图)

   
   (博讯北京时间2008年10月29日 转载)
    秦耕更多文章请看秦耕专栏
    包遵信更多文章请看包遵信专栏
   

   
    作者:秦耕 文章来源:民主中国
   
   
   
   
秦耕:永远的包遵信-包遵信先生逝世一周年祭献(图)

   

2008年10月28日,包遵信先生逝世一周年,包遵信先生的妻子在墓前献鲜花

   
   
   
    诗人臧克家在《有的人》一诗开篇写到:“有的人活着,他已经死了;有的人死了,他还活着。”诗人所言并非生死神话,而有真实所指。能够离开的,是一个人的肉体,永远活着的,是他的精神。包遵信先生就属于永远活着的人,他在生前能够把一种精神根植于后人的心中,通过一代又一代人的生命接力,永远传递下去。
   
    孔子曾经为中国知识分子确立过耻辱观:“邦无道,富且贵,耻;邦有道,贫且贱,耻。”在孔子看来,生活在一个政治黑暗的国度,享有富贵是知识分子的耻辱,但如果生活在一个政治清明的国度,知识分子无力改变自己的贫贱处境,仍然是一种耻辱。但几千年来,能够坚守这种耻辱观的知识分子又有几人?其实中国知识分子的身份和地位自古以来就很荒诞,除春秋时代曾出现过独立的、以追求知识为人生目标的知识分子外,其他时候,知识分子们的术业有不同,学问分高低,但其身份的依附性则具有惊人的相似性,这就是依附于权贵,扮演工具角色。毛泽东就曾把知识分子称作皮子上的毛。在毛氏看来,知识分子再有学问,也不过是依附于皮子的毛,学问大的知识分子,不过是长得比较漂亮的那根毛而已。
   
    记得刘晓波先生等四人在公元1989年赴纪念碑下进行有限绝食时,所发表的声明中,就提到希望以此洗刷几千年来知识分子的软骨病。但遗憾的是,1989年后,软骨病的基因在知识分子群体中迅速传染。软弱也许是与生俱来、根植于人性深处的弱点,是生命基因设置的自我保护程序。软弱并不羞耻,我认为任何人在恐惧面前都有选择软弱的权利,知识分子也不应例外。1989年知识分子的流亡海外不是羞耻,未流亡的知识分子在强大的专政机器面前选择屈服也不是羞耻。以软为荣才是真正的羞耻。我曾经在一篇文章中,从卖身投靠日本人的汉奸一词中,引申出“知奸”一词,借以描述1989年后知识分子在极权体制下卖身投靠的软骨行为。我认为梅兰芳在日本占领时期尚且有拒绝登台演出的气节,而极权体制下的知识分子竟台上台下演唱同一首歌。梅兰芳当时拒绝演出也许会冒生命危险,今日的知识分子如果拒绝演唱同一首歌,并不需要冒太大的风险,更不需要冒生命危险。如果基于恐惧,违心的与台上合唱,是值得谅解的。问题在于今天的知识分子自愿合唱,以唱为荣。这才是知识分子真正的羞耻。
   
    包遵信先生作为中国知识分子群体中的一员,在特殊的体制下和特定的时代中,始终保持着知识分子应有的气节,他的所作所为,部分挽回了当代中国知识分子的应有的尊严,也把一种珍贵的精神资源,像火种一样传承下来。
   
    传统知识分子喜欢以坐言起行来标榜自己言行合一,剑及履及,但真正能够做到的人并不太多。20世纪80年代,那是中国历史上一个少有的相对开放年代,我自己幸运的在那个年代求学求知。幸运的原因之一,就是那个年代有以包遵信先生为代表的启蒙者。至今还记得第一次在书店购买包先生主编的《走向未来》丛书的兴奋情景,该丛书的第一本就是金观淘先生的《在历史表象的背后》。现在回想起来,那本薄薄的小书,只是一本简单的快餐式读物。但对一个从识字开始,就在一部把土匪造反当作历史主线的狼奶灌输的环境中长大的青年来说,金先生在该书中提出的历史循环说,会对原来形成的“土匪史观”造成多么强烈的冲击。因为适逢那个年代,我才能像许多我的同龄人一样,幸运的走出蒙昧状态。那个短暂的启蒙年代,就像历史偶然打开的一道门缝,我和一部分幸运的人刚刚逃出,门就在身后又关上了。如果说80年代是中国的启蒙年代,那么包遵信先生曾是那个年代的启蒙导师之一,扮演了重要角色,是那个时代最重要的象征人物。
   
    在能够坐言的时候,他没有沉默,利用难得的机遇,和其他知识分子一起,共同担负起了启蒙的责任。更可贵的是,在需要起行的时候,包先生同样站在时代的前列。1989年,包遵信先生是最早公开站出来和走在民主行动最前面的知识分子之一。记得那年4月,我在中国政法大学校园见到一张他和严家其先生联名的《起诉书》,控告上海江某人悍然查封《世界经济导报》行为违宪。那是知识分子最早公开站出来投身民主运动的行为之一。一次次的街头演讲,一次次的联名呼吁,一次次的控告抗议,每一次包遵信先生都站在最前面。他以自己并不高大但异常勇敢的背影,以始终向前的姿态,为一代热血青年树立了一面可以追随的旗帜,也完成了青年导师的形象塑造。
   
    6月屠杀之后,包先生和许多人一样进了监狱。甘地因在印度第一次从事非暴力抵抗运动而被捕受审时,他向审判他的法庭宣告:“一个有自尊心的人的唯一安全而荣誉的做法,就是,做我所决定的事情,那就是,接受不服从的处分,而决不提出抗议。”我始终固执的认为,在1989年的屠杀之后,一个知识分子只有在监狱才能找到自己的尊严。监狱是企图征服知识分子的地方,同时也是知识分子唯一所能显示尊严的地方。包先生在这个特殊的时刻,接受审判,领受了为参与民主运动的知识分子所判的最长刑期。如果说这种受难是中国民主化必须经历的一个历程的话,包先生没有缺席。
   
    包先生在他生命历程最后的一段岁月,完美的履行了孔子提出的荣辱观,在无道之邦,安于贫贱。这也许是他一生中所经历的最为特殊的一个时期。他身处狱外,但鲜有自由,虽然有口,但不能言语。昔日诸多朋辈,已然跻身权贵,许多流亡海外的,甚至也悔过荣归。这真是一个个荒诞而奇妙的世界。在这个特殊时期,包先生坦然接受了这份难得的孤独,不做任何改变自己的处境的努力,平静的固守着属于自己的贫贱。这种看起来不适时务的迂腐,也许使他失去了许多,但他至少有一种东西不曾失去,那就是尊严。
   
    在包先生的生前,我无缘与他谋面,但我与其他幸运的人们一起,共享了他的精神资源。在他离开我们的时候,又把这份精神资源留了下来,供更多的人分享。从这个意义上说,包遵信先生属于诗人讴歌的那种永远不会死去的人。
   
    谨以此文作为包遵信先生逝世一周年祭献。
   
    2008-10-26
   
    (博讯记者:蔡楚) (博讯 boxun.com)

©Boxun News Network All Rights Reserved.
所有栏目和文章由作者或专栏管理员整理制作,均不代表博讯立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