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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杰文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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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毛泽东在抗战中的所作所为
·从“民不聊生”到“民不畏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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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致帝国的悼词》(香港田园书局)
·胡平:余杰《致帝国的悼词》序言
·《致帝国的悼词》自序:我的生命被这天分成两半
·是怯懦,还是虚伪——有感于温家宝谈“六•四”事件
·拆除北京的“靖國神社”——毛泽东纪念堂
·这样的审判只能用荒谬来形容——抗议湖南长沙中级人民法院判处师涛十年徒刑
·读《陆铿回忆与忏悔录》有感
·自唾其面——就王光泽被解聘致《二十一世纪经济报道》发行人沈灏的公开信
·一个人的“大屠杀博物馆”——中国作家廖亦武的文学与人生
·活着,记忆着,忏悔着,控诉着——序鲁礼安之文革回忆录《仰天长啸》
·是资本巨鳄,还是末世怪胎?——从原健力宝总裁张海的被捕谈起
·党杀死了忠心耿耿的党员——纪念北京西单工地坍塌事故中的死者周绪湘
·江胡对立的“江湖”——评中共十六届四中全会至五中全会期间的权力转移
·表达的自由与宪法的保障——从昝爱宗诉讼案说起
·走出“黑名单”,活在光明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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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民唾弃的央视名嘴张召忠

来源:北京之春

    说谎者:中国“首席军事评论员”

   法国知识份子索尔孟将他对中国的观察写成《谎言帝国》一书,这是对“中国特色”最为准确的概括。以谎言肆虐的程度而论,今天的中共政权与昔日的纳粹德国可以相媲美。今天的中国,到处都是无耻的说谎者,说谎如此普遍,以致于说谎者已经意识不到自己是在说谎了。当年,那些投票给希特勒的德国民众,同时也选择了戈培尔当帝国宣传部长;今天,那些喜欢观看中央电视台节目的中国观众,也是那批巧言令色的主持人、记者、官员和嘉宾们存在的土壤。作为中国最有影响力的也是最具垄断地位的媒体,中央电视台早已取代了《人民日报》和新华社等传统的“喉舌”,成为中国最大的“谎话大王”。央视的名嘴们则个个都是这一世界上最大的谎言媒体麾下的说谎者,他们在比赛谁更能说谎,谁便有更多的上镜的机会。

   在央视的军事频道上,露面最为频繁的嘉宾便是张召忠。在张氏的博客上,有如是显赫的简历:“国防大学军事后勤与军事科技装备教研部副主任,副军职,海军少将,教授,军事装备学学科带头人,军事战略学博士研究生导师,一九九三年起享受国家政府特殊津贴。先后在北京大学、国防大学、英国皇家军事科学学院学习,长期在作战部队、科研院所及军事指挥院校工作。”央视将张氏命名为“中国的首席军事评论员”,他配得上这个地位吗?

   “萨达姆的总参谋长”——张召忠的预测每次必错

   伊拉克战争爆发之后,中央电视台的新闻直播节目中,一个几乎每天都会出镜的嘉宾引起了许多观众的注意。这名佩戴大校军衔、口若悬河的“军事专家”名叫张召忠——正是凭藉着伊拉克战争,张氏出尽风头。果然,不久之后,张氏便升迁为少将。内地有马屁报刊如此评论说:“他对战争的评论即席而来,分析头头是道,信息量大,经常妙语连珠,十分吸引人。”然而,在大多数观众心目中以及在互联网上的评论中,这位大名鼎鼎的“军事专家”却获得了截然相反的评价。因为他的谎言太拙劣、太愚蠢了,所以在央视的历史上,还从来没有哪个名嘴像他这样受到全民的唾弃。

   这位“央视首席军事评论员”的最突出的才华在于:他所有的预测全都与战争的实际进程背道而驰。固然,再博学的专家也会犯错误,但从来没有哪个专家会像张召忠那样,在所有的问题上都犯错误。美伊刚刚开战的时候,张氏斩钉截铁地认为,美军将陷入“人民战争的汪洋大海”,萨达姆是在“诱敌深入”;当萨达姆的共和国卫队根本没有经过像样的战斗便放弃了抵抗、美军兵临巴格达城下之时,张氏胸有成竹地评论说,美军在巴格达将面临一场艰苦的巷战,其伤亡人数将远远大于越战;当美军轻松地拿下巴格达、并受到伊拉克民众的热烈欢迎之时,张氏又突发奇想地指出,萨达姆的精锐部队已经撤退到了其家乡提克里特,在那里将发生最后的决战,美军将全军覆没;当提克里特不战而降、萨达姆不知所终之时,张氏又猜测说,共和国卫队一定躲藏在某处的地下掩体内,养精蓄锐,以逸待劳,一举改变暂时的败局……然而,再愚蠢的观众,耐心也是有限的。到了这一阶段,网友们纷纷撰文嘲笑说:张大嘴的此种猜测,缺乏最基本的军事常识。即便是对现代军事部门的组织结构没有多少了解的人都知道:数十万军队和若干重型武器,怎么可能做到人不知鬼不觉地躲藏在地下掩体中而不被发现了呢?难道他们都学会了《聊斋志异》或者《魔戒》中的隐身术?

   日子一天天地过去了,张召忠期望的一切都没有发生。他的每一个预测都落空了,最后他最崇拜的“中东雄鹰”萨达姆在地洞中向美军投降。张召忠的异想天开再也持续不下去了,他陷入了自言自语之中,在电视屏幕上迷惑不解地对观众们说:“我真不明白伊拉克人为什么不炸桥梁?不焚烧油田?几枚炸弹,几根火柴就可以完成。他们也太懒惰了。”再过几个月之后,伊拉克人民积极参加选举、民主制度逐步巩固,连54岁的库尔德老兵阿米尔。巴齐也欢欣鼓舞地表示:“在此之前,伊拉克从来没有出现过民主;但在此之后,它将遍及伊拉克全境。”张大专家仍然杞人忧天地说:“伊拉克人民如果学习毛主席的游击战争,不难取得最后的胜利……”伊拉克人给了他一耳光,他祇好背过脸去,假装没有看到这一切。

   以张召忠的智力,他根本无法理解伊拉克人为何不愿为捍卫伟大领袖的统治而“抛头颅、洒热血”。这是一个见了棺材也不掉泪的“军师”。张召忠在《美国是怎样陷入伊拉克战争的泥潭的》一文中指出:“美国无中生有,以‘莫须有’的罪名对伊拉克开战,把一个主权国家、一个联合国正式成员国的政权推翻,总统绞死,军队解散,把一个本来很有秩序的主权国家搞得分崩离析,伊拉克人民备受磨难,数十万人死于战火之中,数百万人背井离乡,流离失所。美国人妄自尊大,忘记了朝鲜战争和越南战争的沉痛教训,又开始重复那段失败的历史:重开地面战,卷入城市战和巷战,从而陷入旷日持久的战争泥潭而不能自拔。”他所谓的“秩序”,就是在暴君的统治下老老实实地当奴隶的秩序——他本人的生存状态便是如此,他便以为所有的中国同胞和伊拉克民众都与他一模一样。他不知道,有的人天生便更加爱自由——“生命诚可贵,爱情价更高。若为自由故,两者皆可抛。”

   美国没有被张召忠唱衰,萨达姆也没有被张召忠吹成肥皂泡。张召忠不断地给萨达姆政权打气,不吝使用最美好的语言祝福之。他还真的认为自己是萨达姆的总参谋长呢。其实,张大教授并不了解伊拉克人民的心声,伊拉克人民不是他所臆测的那样,是因为“懒惰”而放弃抵抗的。张大智囊不了解最基本的常识:得民心者得天下,失民心者失天下,没有多少伊拉克人会为了捍卫萨达姆“一个人的王国”而与美军作战。比武器和科技更加重要的,乃是人心,乃是伊拉克人民对自由的渴望和对尊严追求。正是这种“民心所向”,导致貌似强大的萨达姆政权在战事启动之后一个多月便崩溃了。2003年4月9日,美军入城的那天,许多市民自发地站出来帮助美军推倒萨达姆塑像的壮举,显然是张召忠难以接受的——那可是人人爱戴的伟大领袖啊!你们的此种行为可是卖国啊!萨总统杀回来秋后算帐的时候,看你们如何追悔莫及!

   其实,张召忠教授并没有我们想像的那么愚笨,他的聪明足以让他心甘情愿地做一名纸上谈兵的总参谋长,在演播室里“点到为止”。他愿意在千里之外遥控萨达姆,却不愿“为朋友两肋插刀”,去前线与之共同承受弥漫的硝烟。张大将军没有在萨达姆倒台之前申请签证飞赴伊拉克,去充当萨达姆父子的军事顾问;更没有在萨达姆倒台之后潜入伊拉克,与萨达姆共同在地洞中策划抵抗运动。无论是总参谋长还是敌后游击对司令,张大将军担任起来都会游刃有余的。他不是精通毛主席的游击战术吗?将毛泽东思想的精髓传授给复兴社会党的残余势力,说不定还可以帮助萨达姆的徒子徒孙东山再起呢。

   是舌头有病还是大脑有病

   张召忠因为对独裁者的热爱和对民主自由价值的蔑视,因为在“专业”上的极端无知,因为从来不为自己的错误而道歉,受到了广大中国观众的唾弃,他与萨达姆的新闻发言人萨哈夫一起被人们称之为“双子星座”。故而,网上有许多人亦称之为“张哈夫”。与善于制造笑料的央视足球解说员韩乔生一样,“张说”与“韩语”在“笑林”中具有同样举足轻重的江湖地位。

   张召忠是萨达姆的粉丝。当然,与其说张大教授热爱萨达姆,不如说他更热爱“毛邓江胡”。他知道中共当局心底里为萨达姆“抱不平”,便自告奋勇地将这一席“心里话”说了出来。所以,尽管“张哈夫”在中民众心目中早已名声扫地,成为一个笑柄,但央视仍然将话筒递到他的手上。一个全民唾弃的垃圾,在央视那里却神奇地“变废为宝”。这个“活宝”亦成为央视的一个醒目的招牌。

   对于伊拉克人,张召忠的情感是“哀其不幸,怒其不争”,他给伊拉克人的“国民性”来了一次会诊,他诊断出来的症状乃是“懒惰”。抗击美军不过是举手之劳,你们为何不揭竿而起呢?说到“懒惰”,言下之意是,我张大将军乃是十分“勤奋”的学者——确实,在大大小小的书店里,通常都摆放着若干本署名“张召忠”的著作。

   这是一名愿意为“学术”而献身的“学者”。张大嘴今天在电视屏幕前侃侃而谈,殊不知往日他曾经笨嘴拙舌。此种“剧变”是如何实现的呢?北京《现代教育报》的记者在一篇对张召忠的访谈中,写到了他青年时代为了学外语而动舌根手术的“感人故事”:1974年10月,张召忠作为“工农兵学员”选送进北京大学上学。分配给他的任务是学习阿拉伯语。直到这个时候,张召忠才第一次听说世界上还有这个语言——阿拉伯语。

   学习开始了。长期从事科学技术工作的张召忠,突然转学外语后极不适应。科学技术主要是理解原理,灵活运用,外语则是死记硬背。你有天大的理解本领和创造潜质也离不开一句一句把外语读下来、背下来,这需要千百次的重复再重复。

   最让张召忠头痛的是那些颤音,无论费多大劲,音都发不准确。生性要强的张召忠急得团团转,就是找不到感觉。后来老师告诉他,是你的舌根硬,要想发好音,必须下决心动舌根切割手术。动手术那天,班里的同学都焦急地挤在手术室外等待。而张召忠则静静地躺在手术台上,汗珠顺着额头向下流。医生说:“别紧张,这是一个小手术。”

   其实,张召忠不是紧张,而是在想,手术后自己的颤音真的能发好吗?一个小时后,张召忠走出了手术室。大家都问同一个话题:“手术的结果怎么样?”张召忠点头示意:不错。几个星期后,张召忠伤口好了,他就跟换了个人似的,颤音发的既标准又流利,口语成绩直线上升。张召忠终于松了一口气。张召忠为学好外语,动了舌根手术,一时在北大传为美谈。

   这位记者将这个故事写得极其煽情,简直要让人“热泪盈眶”了——古代学子之“头悬梁、锥刺股”亦为之而黯然失色。北大这些年来出了不少可以“感动中国”的名流,如阿忆,如孔庆东,如旷新年,如张召忠。我到北大的时候,已经是九十年代了,张氏的“美谈”已然烟消云散。不过,我很怀疑张召忠的外语水平究竟如何。据我所知,“文革”时期的许多“工农兵学员”,根本没有受过几天正规的学术训练,他们的文凭大都是“注水文凭”,难道张召忠是有过例外吗?

   从张召忠的诸多的“著作”和在央视演播室中的表现来看,此人似乎从未读过外文著作。他的头脑中所拥有的,祇不过是一点僵化之极的“毛泽东军事思想”和冷战格局中“美帝是纸老虎”的教条。他不仅对现代军事理论和技术一知半解,更对现代国际政治、经济、文化的主流趋势完全无知。为了意识形态的缘故,为了保持“忠党爱国”的姿态,为了饭碗中有更多的油水,这位“学者”不惜扭曲常识、颠倒黑白,既无“自由之思想”,亦无“独立之人格”,既是“帮忙”,又是“帮闲”,偶尔还充当一次“帮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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