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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坏树不能结好果子
·坏树不能结好果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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沾胡总书记的光

沾胡总书记的光
   李元龙
    奥运狂欢的盛宴还没有结束,我们这里又迎来毕节试验区建立20周年盛宴的狂欢。据悉,毕节试验区成立20周年活动领导小组工作会议会议要求,要把做好迎接毕节试验区成立20周年的各项筹备工作作为当前的中心任务和重大政治任务来抓,以系统的思维做好各项筹备工作,确保各项活动“隆重、务实、俭朴”、“一流、安全、圆满”完成,为毕节试验区成立20周年献礼。《毕节日报》也称:“毕节试验区20周年庆典活动是毕节自建国以最隆重、最重要、接待规模最大的一次活动。”
    锦上添花,烈火烹油,这对于毕节地区700多万人民来说,真是百年难遇的好事,喜事,盛事啊。官员争奔走焉,弹冠相庆,百姓喜形于色,津津乐道。
    百姓乐道什么?都道:都是沾了胡总书记的光,我们毕节才……
    毕节地区以外的人会不解地问:为什么不是沾毛主席,沾华主席,沾邓总设计师,沾前一个胡总书记,沾赵总书记,沾江总书记的光,而独独是沾今天的胡总书记的光呢?仅仅因为死知府不如活老鼠人走茶凉的封建观念在作祟?也不是,别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其实,这与胡锦涛总书记“准微时”——还在贵州省当省委书记——的时候有关。
    网上文章告诉我们:毕节“开发扶贫、生态建设”试验区自1988年由时任贵州省委书记的胡锦涛同志创建以来,全区各族人民紧紧围绕“开发扶贫、生态建设、人口控制”三大主题努力奋斗,试验区建设取得了卓越的成效,城乡居民收入持续快速增长,生活水平日新月异、不断提高。
    当然了,相关的那些个数据,政绩,有没有水分,有多少水分等等,没必要引经据典追了,反正,地球人都知道那是怎么“计算”、“总结”出来的。2007年4月13日《中华工商时报》甚至有这样的不同的声音:“虽然确定了这三大主题,但毕节这些年来还是经历了很多曲折,走了不少弯路。说实在话,毕节说不上有多大的变化,我们辜负了总书记的期望。”曾任毕节地区行署副专员的顾久在接受记者采访时如此坦言。
    官员们有没有“辜负了总书记的期望”,只与他们的升迁,与他们的乌纱帽有关,与我们没有什么关系。我等平民,何必较真,何必一口咬住不放。母鸡的理想就是一把糠,哪怕是小糠,总比无糠好。因此之上,我们津津乐道的,是看得见,摸得着的,与我们的生活息息相关的事物。我们毕节市民再清楚不过,20年前胡总书记在我们这里间接种下——如果是亲自挥锄栽下一棵具体的树结出了吃得到嘴里的果子,才可以叫做直接种下——的试验区果树究竟结下了什么让我们得享口福的果子,也即说,我们究竟沾了胡总书记什么样的光,约莫沾了胡总书记多少光,毕节街头,最铁证如山,最事实胜于雄辩。
    毕节城中心威宁西路有一个打好地脚桩深坑,停工数年,杂草丛生,垃圾遍布,乞丐出入的建筑工地。上月下旬的一天,人们看到,那让一切真实地暴露在人们眼光之下的大门突然被包上了崭新的铁皮,工地原本灰不溜秋的围墙也刷上了粉红的涂料。人们心里奇怪:说有碍观瞻吧,不是一朝一日了,怎么今天才想起这个“遮丑工程”?还是后来的一个手机短信,让人们茅塞顿开:为了迎接毕节试验区20周年,给毕节人民增光,请城区沿街住户、商户在每家每户门前放置至少两钵鲜花。
    许多人顿时一通百通:有碍毕节城区10多万人的观瞻事小,有碍胡总书记(坊间盛传胡总书记将来毕节参加试验区成立20周年盛典),有碍试验区成果观光小组的观瞻,事,肯定就大了。难怪,连日来,毕节城区推倒了若干有碍观瞻的破店烂铺,打起了道道遮羞挡愧的墙壁。有人说,这不是马粪蛋工程吗,有脓有疮不是对症下药把它连根治好,而是用自欺欺人的办法,用彩笔把溃烂处描绘得艳若桃花,简直是欺君。我的想法,如果没有胡总书记20年前的英明决策,如果今天毕节的官员们不是面临着要向胡总书记交上一份满意的答卷的处境,那么,我们毕节人的眼睛,还将忍受着那些破事烂物的蹂躏。所以,换一个角度思考问题吧,毕节“靓”起来,怎么说,胡总书记等能够享受的时间,毕竟有限得很,我们毕节人,则可以相对长久地享受这些靓丽工程。这,都是沾胡总书记的光啊。跟人家的家乡八万杆子都打不着,却让我们毕节人沾了他这些个光,不一样,没有可比性啊。
    再说那号召在家门前摆放鲜花的事吧。刚收到短信时,有人有些鬼火冒:他娘的,这不是当官的请客,老子们买单吗?我说,消消气吧,两盆花,值几个钱?再说,只是“希望”你如此,你不如此,人家又不派你的不是治你的罪。还有,想象一下,毕节城区每家临街的门户都有两钵鲜花,那是怎样的令人赏心悦目。有人还不消火:这哪是为毕节人民增光,明明是为官僚们争脸么!我又耐心地开导他:那官员们有多大脸有几张脸?你管他们的出发点是什么,你只要想到,我们能够出门见鲜花,总比出门见垃圾养眼,不就得了。
    上街转转,让我们来看看,我们毕节城区老百姓,究竟还沾了胡总书记什么光。
    经过麻园路,尤其是居住在麻园路的人能踩上今天这条好路,是沾了胡总书记的光。
    2005年上半年,我还是《毕节日报》的得力干将。那一年,城区多条好端端的水泥路被挖掉,改造成泥清路。民间怨声四起:听说麻园路也要改造,这麻园路才修几年,那样好的路面,根本就没有改造的必要!就此民意,当时,我曾经采访过一个工程负责人,他当时的回答大意是:政府原先的确打算对麻园路进行改造,后来,想到人们的意见也有道理,麻园路路面的确还很好,所以,政府决定暂时不对麻园路进行改造了。政府将把宝贵的资金用来改造箱子路,天河路等更需要改造的路段。一年前的9月份我从监狱里释放出来时看到,麻园路的改造工程已经接近尾声。
    如今,每天走在比水泥路宽阔,路中心还有鲜花绿树的麻园路,作为麻园路居民,我心里往往窃喜:水泥路挖了是有些造孽,但能踩上一条更好的路,我这个麻园村村民没有充分理由说三道四。那天河路,翠屏路,台子路等破败不堪,活该,谁叫他们没有眼光,住在那样的街道上,那又不是试验区成果参观人员的必经之路,不是胡总书记假如来了的必经之路。连这点生活常识也不懂,你还配踩好路。我们能走康庄大道,是沾胡总书记的光,是我们的福气。
    总设计师理论精华让一部分人先富起来,稍稍活学活用,不就可以叫做“让一部分人先靓丽起来”吗。哇,对了,先富起来,只是物质上的,相对低级的富,而先靓丽起来,则是精神上的,相对高级的富。出于理论,高于理论,这就叫做发挥,发展,发扬光大啊!
    毕节的乞丐,估计也沾了胡总书记的光。
    这几天见到,毕节城区随时随处可见的乞讨现象,一下子成了稀有事物。我想,封建时代有了大喜大庆的日子,不是要大赦天下吗?当然,文明时代的我们不必照搬封建时代那一套,大赦那些作奸犯科的罪犯,但是,把无家可归的乞丐集中起来,让他们远离餐风宿露的悲惨时日几天,也分享几杯试验区成果的羹,也沾沾我们胡总书记的光,对我们,谈不上什么损失嘛。对了,那些原本长年累月没有人过问的乞丐,一定被请到什么不用支付水电房租,也不用支付膳食费的地方,“寄生”起来了。虽然,乞丐们还会卷土重来,但我们应该这样想:哪怕只能沾胡总书记一天的光,对乞丐们来说,也比一天都不能沾好。试想,如果没有胡总书记20年前建立毕节试验区的伟大决策,那么,东爬一个,西跪一个,不说乞丐造孽,我们这路人的良心,也经不住一次又一次的考问啊。对了,从这个角度来看,假如乞丐的正在吃香喝辣是直接沾了胡总书记的光,而我等只有点妇人之仁的蚁民,则算是间接沾了胡总书记的光了。
    毕节的食客,沾了胡总书记的光。早在数月前,卫生监督部门就对城区所有的餐馆下了准最后通牒:要么在规定时间之内整改达标,要么关门大吉。
    毕节的帕拖者和夜生活热爱着,站了胡总书记的光。公园路的路灯,二十来天前一不小心,灯杆弄低了,容易遭人破坏,只好又换成高些的灯杆。看,想得多周到。别说新近改造完工的洪山路,麻园路,环城东路等,就是过去没有路灯或路灯多有瞎火的路段,如今不仅全都安上了路灯或重现了光明,绝大多数街道,也都大红灯笼高高挂,灯笼之多,创下了毕节历史之最。据《毕节日报》报道,这项工程的正式名称叫“满天星”,投资23万元。座山雕当年在威虎山燃起成百上千的火盆,叫“满堂光”,不知“满天星”的创意是否源于这里。不管它了,想想吧,“夜幕低垂,红灯绿灯霓虹多耀眼……天河路,多风光,点点渔火叫人陶醉,在那,美丽夜晚,那相爱人儿伴成双。”听着邓丽君的歌,走在这样的“仿佛有了大都市的感觉的街道上”(毕节电视台的解说词),别说那相爱人儿,就是我等过来人远远地瞧见了,也是一种美好的享受啊。
    天河路水泥路面早烂成了真正的豆腐渣,那条街道,直至今日,还没有挂上灯笼。窃以为,这一决策是务实、勤俭的原则的。胡总书记等不会被我们引导到这条街道上来的,我们很务实;鲜花,不应该插在牛粪上,我们也极尽了勤俭之能事的。
    家庭主妇和小摊贩沾了胡总书记的光。过去的桂花市场,顶棚低矮,没有采光设施,如今,改造工程虽然还没有完工,但是,走在宽敞明亮多了的桂花市场,家庭主妇们的感受可深了:不是要纪念试验区,还不知哪年哪月才会改造桂花市场哩!
    毕节的花草树木,沾了胡总书记的光。历来的毕节城区,垃圾都比花草树木多,如今,花草树木的数量,首次超过了垃圾。你看街道边栽树的坑,开始弄成圆的,后来变成了方的;开始是那样大小,现在变成了这样大小;开始覆盖上去的是绿色的塑料滤水花栏,后来又改用了青色的水泥滤水花栏。为什么这样一丝不苟、锱铢必较?我的猜想,这是官员们微服于市民中间,听取“舆情”后择善而从的政绩。再看麻园路那些小花,她们围在一棵棵风景树下,象树的小花裙。绿树红花,相得益彰,不是沾胡总书记的光,她们哪有如此登上大雅之城,亲历盛典的福气,只能一辈子当牛踏马嚼的野花。
    当然,由于自己的所见所闻及其有限,我们究竟还沾了胡总书记的什么光,只能挂一漏万了。下面,讲讲两件有可能沾胡总书记的光的事。当然,也只能挂一漏万地略讲两件。
    我李元龙,有可能沾胡总书记的光,不沾则已,一沾,就要沾大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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