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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杰文集
·“透气孔”和“萤火虫”——读爱伦堡《人•岁月•生活》
·故乡是比远方更远的地方
·那插入天际是十字架——俄罗斯的教堂
·被囚禁的海燕——访高尔基故居
·是非成败,转头不空——读《戈尔巴乔夫回忆录:真相与自白》
·大堤的崩溃,始于哪一颗螺丝钉?——读雅科夫列夫《一杯苦酒》
·被忘却,是他的光荣——读格拉乔夫《戈尔巴乔夫之谜》
·爱祖国,更爱真理
·记忆之城圣彼得堡
·沉默的夜莺
·布衣出版家的传奇人生
·你的生命被照亮
·星际语言
·那张夺走你灵魂的审讯桌
·他们也不能享有免于恐惧的自由——读姆列钦《历届克格勃主席的命运》
·克里姆林宫的女主人们
·老鼠之城梅什金
·白石之城苏兹达尔
·帝国兴衰的缩影:从夏宫到冬宫
·在黑暗深渊的入口处——读布伦特与诺莫夫《斯大林晚年离奇事件》
·爱陀思妥耶夫斯基,就是爱文学
·斯大林是杀死斯大林的凶手——读布伦特与诺莫夫《斯大林晚年离奇事件》
·他撬动了最下面那块基石——读叶梅利亚诺夫《未经修改的档案:赫鲁晓夫传》
·普京之谜----读布洛茨基《普京:通往权力之路》
·苏联的失败是道德与精神的失败——读《20世纪的精神教训——戈尔巴乔夫与池田大作对话录》
·他们与法西斯何其相似
·老大哥的眼睛在盯着你——读纪德《从苏联归来》
·党的覆灭就是国家的覆灭
·“缓慢改革”就能拯救苏联吗?----读雷日科夫《大国悲剧:苏联解体的前因后果》
·是沉入深渊,还是凤凰涅磐?——评《来自上层的革命》
·专制不可能达成稳定——读盖达尔《帝国的消亡:当代俄罗斯的教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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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台湾不是殖民地(2010年完成)
·李敖对决李肇星
·大陆媒体上的台湾人
·马英九背负历史之重
·马英九如何充当两岸的“牵线人”?
·视港澳台记者若家奴
·从北高市长选举看台湾政局走向
·港台唇亡齿寒
·台湾究竟有多乱?
·蒋毛后代两重天
·反认他乡是故乡——评李敖的大陆之旅
·龙应台为何不批评大陆?
·蒋经国与殷海光:台湾解严的枢纽人物
·谁把台湾当敌人看待?
·台湾:走在民主的光明之路上
·不义之财赠不义之人——评中国富豪“台湾炒楼团”赠李敖三千万巨款之“佳话”
·用“野火”融化“冰点”----读龙应台《请用文明来说服我》
·台湾允许大陆电视进入之危害
·以民主机制遏制人性之恶——陈水扁海外洗钱弊案的启示
·魏京生不必替陈水扁辩护
·连吴以共压马
·泼皮式的爱国可休矣——评薛义向李登辉掷瓶事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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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卑贱的中国人(2010年完成)
·奉旨吃人余秋雨
·二月河:谁比我更爱皇帝?
·王朔:永远的愤青,永远的痞子
·仿余秋雨原韵,含泪劝告北大清华教授勿上访书
·钱钟书:中国人文化心理上的一道花边
·中国人都是“会做戏的虚无党”——“优伶中国”之一
·宫廷和皇帝的“优伶化”——优伶中国之二
·朝廷和官场的“优伶化”
·儒林和文苑的“优伶化”——优伶中国之四
·贾平凹:废都里的废人
·余秋雨:你的眼泪随风而飞
·民间和江湖的“优伶化”
·冷眼旁观季羡林的“祝寿大会”
·贾樟柯:一个并不独立的“独立导演”
·谁是“反动人士”?——杨澜如何为丈夫吴征的假学历辩护
·张艺谋选了胡锦涛最爱的歌曲
·劣马方吃回头草——评刘再复访谈《又见故国、古都与故人
·中国人,你的厕所有多脏?
·谁将魔鬼当偶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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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香港沉没(2010年完成)
·香港基督徒怎样活出丰盛的生命?
·温家宝先生,你没有资格让中国的孩子充当“杜鹃”和“精卫”
·梁家麟院长为何“变脸”?
·毛泽东陈永贵才是真汉奸
·香港科技大学的“自我检查”
·穿布鞋的陈日君枢机
·从马力到叶刘淑仪
·香港成为大陆维权者的“出气筒”
·永远的梅艳芳
·陈方安生与叶刘淑仪:两个女人的战争
·“有容乃大”的“香港经验”
·“自由行”何以自由?
·反贪局与廉政公署
·港人也上访
·因为无知,所以无畏
·爱国港胞不可放过习近平的卖国行径
·剥开香港“爱国贼”的画皮
·李柱铭与胡锦涛,谁在“卖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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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的孩子拒绝歌唱薄熙来钦点的垃圾歌曲

来源:观察
    据重庆媒体报道,由重庆市委书记薄熙来“亲自推荐”的二十七首经典革命歌曲,将在重庆市大中小学生中传唱。“红星闪闪放光彩……”“我们是共产主义接班人……”在以“祖国在我心中”为主题的爱国主义教育歌曲大合唱活动的启动仪式上,市教委主任彭智勇介绍说:“市委、市政府十分重视加强青少年学生的爱国主义和革命传统教育,薄书记大力倡导在学校开展传唱革命经典歌曲活动,并亲自选定二十七首歌曲作为全市各级各类各校‘必教’、‘必唱’曲目。”
   这二十七首“经典歌曲”的名单如下:《八月桂花遍地开》、《红星歌》、《盼红军》、《共产儿童团歌》、《五月的鲜花》、《抗日军政大学校歌》、《在太行山上》、《游击队歌》、《歌唱二小放牛郎》、《弹起我心爱的土琵琶》、《保卫黄河》、《中国人民解放军军歌》、《歌唱祖国》、《让我们荡起双桨》、《我的祖国》、《打靶归来》、《我是一个兵》、《英雄赞歌》、《绣红旗》、《我和我的祖国》、《祖国慈祥的母亲》、《妈妈教我一支歌》、《长江之歌》、《中国,中国,鲜红的太阳永不落》、《歌声与微笑》、《我们是共产主义接班人》、《同一首歌》。
   这则新闻报道让人感到困惑:既然薄熙来仅仅是“推荐”,那么为何当地教委立即将鸡毛当令箭,将薄熙来的“推荐”歌曲当作音乐课中“必教”、“必唱”的内容呢?这种官本位的、一切惟上的思想和行为方式,已经违背了《教育法》以及相关的法律法规。虽然薄熙来是一名新科政治局委员,是重庆市的第一把手,但他并没有权力干涉中小学教育,并肆意在学生的课程中添加或者删除任何内容。在教育领域,他是外行,外行不能冒充内行,更不领导内行。外行可以作一些“建议”,但这些“建议”必须经过专家的研究和分析,以决定采纳与否,而绝对不能无条件地被转化为“命令”。
   重庆市教委“必教”、“必唱”的行政命令,已经涉及到对音乐教材和课程的更改。那么,薄熙来及重庆市教委是否有权力下达此命令呢?二零零一年,教育部根据《教育法》颁布了《中小学教材编写审定管理暂行办法》,其中第九条规定:“教材编写实行项目管理。编写教材须事先依本办法规定向相应的教育行政部门申请立项,经核准后方可进行。”第十条规定:“国务院教育行政部门负责受理核准国家课程教材编写的立项申请……”薄熙来和重庆市教委并没有向教育部提出申请,其“命令”乃是违法命令,薄熙来和彭智勇都是法盲官僚。
   “必教”、“必唱”二十七首革命歌曲的行政命令,其性质显然是非法的。那么,我们再来看这二十七首歌曲究竟是些什么歌曲呢?有无耻文人对薄熙来的推荐举动大唱赞歌,声称:“在全球化趋势日益明显的今天,如何保证我们的民族化,是值得我们思考的,而教育中的‘守旧’就更应该受到重视。特别是在西方企图同化我们的意识形态领域,‘守旧’更是必需的。也只有这样,我们才能真正高举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的伟大旗帜不断前进,才不会陷入‘自我混乱’的西方圈套。”这段话更是逻辑混乱、自相矛盾。这些歌曲跟中国的文化传统无关,它们乃是共产党“反文化”的党八股的重要组成部分。这些歌曲与中共的夺权史和屠杀史同步。这些歌曲中蕴含的斗争文化、暴力美学、仇恨心态和奴隶哲学,早已不适应时代的发展,既不吻合“和谐社会”的理念,也与中国融入世界文明主潮的努力背道而驰。这些歌曲只能培养出信奉虚伪的集体主义和民族主义的、冷酷无情顺民或暴民来,而绝对培养不出具有民主理念和自由精神的现代公民来。换言之,这些歌曲乃是有利于中共统治的愚民教育和宣传,而不利于人的解放与自由。
   有海外媒体曾将薄熙来看作思想开明的新一代中共高官,但从这则新闻可以看出,他不是开明派,而是持共产主义原教旨主义立场的太子党。薄熙来心不甘情不愿地来到重庆,虽然颇有失意之感——老爸薄一波的去世,使之在政治上再上层楼、入主中枢的梦想彻底破灭,但是他也有新官上任的第一把火——他将普及“革命歌曲”当作空降重庆的首要任务,他对“革命歌曲”的浓厚兴趣,对中小学教育的“高度重视”,其目的是让中共的红色江山永不变色,或者更加准确地说,是要让他们这群太子党永远掌权,永远享有奴役人民的特权。
   薄熙来强迫重庆的孩子们学唱“革命歌曲”,与当年纳粹德国的愚民教育如出一辙。德国学者古多•克诺普在《希特勒时代的孩子们》一书中,分析了德国的青年一代崇拜希特勒、忠于纳粹党的原因。其原因之一是,纳粹营造出了一种国家至上的价值,渗透到所有德国人的日常生活之中。纳粹尤其重视对青少年的教育,组建了各种对青少年洗脑的组织和机构。如“德国少女联盟”便是其中之一。“我们唱很多歌,”当时还是一名少女的格特鲁德•霍克讲道,“还讲很多传说和故事。”尤其是那些歌词,重复了几百遍之后,深深地印在孩子们心里。“太棒了,”路易丝•菲舍尔说,“有时我都想再这么大声地好好喊几嗓子。”纳粹是怎么引诱这一代年轻人的呢?用几段充满激情、旋律优美的歌曲。“人们经历这些时仿佛心都醉了,”女作家古德伦•保泽旺回忆她在德国少女联盟的那段时间时说,“当人们唱这样一首歌并且完全进入了角色的时候。作为年轻的姑娘,那时我常常热泪盈眶,因为我这才感觉到我是这个美好的德国的一员。”一些当年的歌手今天才意识到这些旧歌词传递的是更为深刻的信息。“我们年轻人朝着太阳前进,深信不疑”,“德国,即使我们毁灭,你也光辉照耀大地”,“我们的旗帜比生命更重要”:歌词成了思想“一体化”的锐利武器。“我们没有经过思考就接受了那些话,”英格博格•泽尔特说,“我们就像鹦鹉学舌似的,人家怎么说,我们就怎么说,因为大家相信,这肯定是对的。”
   另一位历史学家英克•布罗德森在《他们为什么效忠希特勒》一书中也分析了纳粹对音乐的利用。德国是一个音乐王国,德国诞生了若干世界一流的大音乐家,而纳粹正是充分运用了德国人民喜爱音乐的习性,将音乐当作灌输和传播法西斯主义的最佳渠道。当时,德国的孩子和母亲们都在收听广播里的“振军威祝福音乐会”。“国防军战士们!注意啦!”一九三九年底戈培尔的宣传部所辖无线电广播主任对军人们宣布:“从你们……在过去几周里给我们写的前线飞书中,我们听到的声音只有一个:对音乐的渴望!你们当中不少人请求我们播放一场你们心爱的音乐节目。这样的愿望,只要我们力所能及,我们非常乐意满足。所以一九三九年十月一日,也就是星期日,德国广播电台将从下午四点到晚上八点播放首场‘振军威祝福音乐会’。我们将一同经历这四个小时,音乐会还能让家乡和前线同呼吸共命运。”第一次广播之后,电台收到了数万封来自前线的书信。许多当年知名的演员都参加了音乐会的演出,包括戈林最喜欢的演艺明星格隆德斯坦。纳粹巧妙地用音乐营造出了一种所谓的“爱国情操”和“国家荣誉感”,以此将数百万青年送上了战场。在广播音乐节目的时候,一般都以这段话作为开头,谁听了之后能不热血沸腾呢——“祖国的每寸领土,都要有你们,士兵们,来保护!你们用自己的忠诚和臂膀,筑就一面双重壁垒,它坚不可摧——你们从此同舟共济。你们所坚守所保卫的祖国,日夜与你们同在……当有个声音将你们唤作兄弟,你们就会知道,那是祖国的呼唤,祖国的祝福。祖国从未忘记她的每一个儿子,这声音让你们感动,让你们满怀思想之情,你们一度寂寞的心,将穿越时空,那是对祖国的忠诚与热爱。”
   希特勒上台伊始,便宣布了他征服德国的青年一代的计划,此后这一计划果然以希特勒设计的方式得以实施,从而造成了德国乃至整个人类的巨大悲剧:“这些少年学到的都是德国式思维和德国式行动。如果他们十岁就开始熟悉这样的方式,并常常接受新思想的洗礼,那么四年后,他们就会成为真正的希特勒青年团员。他们会在青年团继续锻炼四年,之后,我们再也不用老套的等级、官衔来为他们论资排辈,而是让他们入党,让他们站在工作的最前沿,加入冲锋队或党卫队,进入纳粹的中坚部队,等等。两年或者一年半之后,他们开始了义务劳动,经历了七八个月的磨练,一切都披上了象征德国的铁十字外衣。在这七八个月之后,每个人从头到脚都拥有了无上的阶级意识和优越的身份感,紧随其后的是两年的国防军训练。两年、三年或四年之后想打退堂鼓,我们不给他们任何机会反悔,马上再把他们送到冲锋队、党卫军等组织里面。他们这一生将永远没有自由!”被称为是“希特勒的孩子们”的那一代德国人,要么丧生在硝烟弥漫的战场上,要么带着无法治愈的梦魇和伤痕度过余生。
   薄熙来精心挑选的二十七首“革命歌曲”,正是要起到同样的作用。中共及其御用文化人炮制的这些歌曲,虽然比纳粹的歌曲更加粗鄙、直露,但其功效一点也不弱。这些歌曲将消极抗战的中共改写成抗日的中流砥柱,将杀戮成性的中共军队描绘成深受百姓爱戴的仁义之师,将双手沾满人民鲜血的独裁者毛泽东形容为大救星和红太阳。由于中共垄断了教育和媒体,使得中国人与人类优秀的文明成果,包括中国古典的音乐和西方的音乐绝缘。尤其在毛泽东时代,“党音乐”几乎成为大部分中国人惟一熟悉的音乐。于是,在八九民运中,学生和市民所歌唱的仍然是这些带着毒素的“革命歌曲”,与士兵们所唱的歌曲一模一样,被害者与杀人者在文化上是“同构”的;于是,我在北美华人的许多聚会和活动中,听到若干已经获得自由之身的华人,所吟唱的仍然是这些不堪入耳的“革命歌曲”,他们沉迷其中,难以反思那段定格的青春。从昔日文革中那些打死老师的中学生,到今日那些聚集起来捍卫奥运火炬的爱国愤青,他们也都是吟唱着同样的一批歌曲,因此他们的精神面貌和思维方式惊人地一致。
   这正是薄熙来的企图。我们不能让薄熙来的阴谋得逞,我们不能让我们的孩子继续受到此种无形的毒害。薄熙来喜爱的这些垃圾歌曲,早该被送进历史的垃圾堆之中了。倘若不能在包括音乐在内的所有文化价值、道德伦理上与中共的意识形态决裂,未来的自由中国和民主中国永远只能是水月镜花。
   ——二零零八年七月七日、八日
   北京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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