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表评论] [查看此文评论]    夜狼文集
[主页]->[独立中文笔会]->[夜狼文集]->[不仅仅是写给国安某某的公开信]
夜狼文集
·原告审判被告的荒诞剧
·辱人者,必将自辱
·法院的即兴“立法权”——我的申诉之二
·南辕北辙抓胡佳
·法院的即兴“立法权”——我的申诉之二
·不打自招:社会主义制度就是独裁专制 ——我的申诉之三
·重念国民党反革命罪邪咒——我的申诉之四
·硕鼠当春又新年
·你可以强迫我上床……
·无钱六十逞英雄——贵州毕节老年苦力大背箩写真(上)
·无钱六十逞英雄——贵州毕节老年苦力大背箩写真(上)
·中国,岂只这样一位人大代表
·监狱好胜敬老院——反丁玲笔法,书狱中奇事
· 我的“蜕化变质”——兼作退团声明
·因为,我是一只弹簧
·若为爱情故……——我的狱中日记之一
·清明时节泪纷纷
·究竟谁在造谣、诽谤——我的申诉之五
·斯德哥尔摩综合症前期病兆——我的狱中日记之二
·“无论怎样,我都等你回来” ——我的狱中日记之四
·祈祷声中,中秋节晴转阴雨 ——我的狱中日记之三
·令人费解的释放和监视居住——我的狱中日记之五
· 判我为敌的九大悖论——我的申诉之六
·“买身契”成了卖身契——我的狱中日记之六
·写在5.12大地震的第五天
·我想把中国的“普金”们塞进地震废墟下面……
·为三赢的降半旗叫声好
·《灾难铸就伟大的中国》的九大悖论
·悲情小麻雀
·永不熄灭的烛光
·落荒成都城
·将奥运会办成无国旗奥运会,如何?
·将2008年奥运会办成首届无国旗奥运会,如何?
·求其友声
·螳螂之死
·“男女人”与民主集中制
·“神圣”的使命,何以只能做贼般地干? ——我的申诉之七
·不要再玷污蒋晓娟的母爱了
·不仅仅是写给国安某某的公开信
·党报如此"人咬狗"
·悲戚的“探监”——我的狱中日记之七
·我在狱中当“管教”
·伟大领袖打倒马寅初,是冤假错案吗?
·幸好我不喜欢奥运会
·我不是冲北京那鸟巢去的
·时钟可以倒拨,时间却永远前进——我的申诉之八
·冷眼看奥运
·汶川地震幸存学生应该如此感恩吗?
·如此“国嘴”韩乔生
·911发生的第二天
·沾胡总书记的光
·毒奶事件,还有谁该“下柜”
·我为什么要为杨佳能够保住性命祈祷
·蹉跎岁月的老房东
·为富不仁的发生、发展和登峰造极
·好意思“法定”11月8日为记者节
·万古知音只有天?——罗德远其人其诗
·从成年公象不“猥亵”未成年母象说开去
·从日攘一鸡到月攘一鸡的“进步”——我读新华网世界人权日网评
·没有平等,只有“更平等”的国度
·弃善从恶,重新做人?——一个文字狱受害者的狱中诗歌
·含泪泣问:到哪里起诉离弃子女的国母亲、党妈妈?
·飞出牢笼的"反动梦"
·一个刑满释放人员看“躲猫猫”事件
·囚徒党员如此“效忠”党
·6月4日,泣问苍天
·纪念六四,何用“乱串”
·贵州毕节纪念六四20周年剪影
·朝圣石门坎
·假如我们面对的是一个有底线的政权……
·围上“爱心颈巾”,我将招摇过市
·“跪谢警察年”折射出的警察特权思想
·“暴力袭警”获得巨额赔偿的特色启示
·美国的月亮,它为什么比中国的圆?
·特务政治:催生反动思想的沃土
·与曹长青商榷:《零八宪章》是“谏言”吗?
·假如主人不想吃王八
·且看看守所如何以书为敌
·我这个政治犯“享受”的特殊待遇
·假如“侮辱国歌罪”的议案被采纳……
·新华社,不说“情绪稳定”你会死人吗?
·六四的校园静悄悄
·那坟前,开满鲜花……
·党报如此“人咬狗”
·野火烧不尽的老苗文
·共产党被“枪毙” 与如此“口交”
·死刑犯在看守所遭受的活罪
·我所见识的离休老干部
·绝食,也考量着遂宁政府的文明程度
·温家宝提政改:叶公好龙而已
·荒谬绝伦的党报职称论文
·打开窗户欢呼:庆祝刘晓波获得诺贝尔和平奖!
·坏树不能结好果子
·坏树不能结好果子
·勇夺“N连冠”的无线电管制规定
·一位麻风病致残者的辛酸劳作
·我不写刘晓波,我只写昂山素季
·公安部又在脱裤子放屁
·关于我的手机信号半身瘫痪和宽带彻底断气七天的投诉
·看吧:贵州电信竟然如此践行承诺
·感谢美国,救了我儿子
[列出本栏目所有内容]
欢迎在此做广告
不仅仅是写给国安某某的公开信


    不仅仅是写给国安某某的公开信
    李元龙
    早在狱中之时,我就起了给你写这封公开信的念头了,国安某某。之所以会起这个挥之不去,并于今日将之付诸行动的念头,是因为我老是回忆起你当年审讯我、看守我时的种种或值得我同情,或值得我对你再说几句天良话的言行。

    记得2005年9月我刚刚被抓,你和你的搭档审讯我的一些细节吗?主审者,是你的搭档,你主要是做记录。你应该还记得的,当时,不知是由于文化,还是由于经验等其他原因,对于我或你的搭档的不少言辞,你茫然不知如何记录。每当你出现搭档认为你应该会写,而你竟然一时写不了的词句;出现你应该能理解,而你居然不理解的言语时,搭档就会先辅之以“哎呀!”“嘿!”,“你是咋子回事?”等呵斥,然后再以不耐烦的口吻告诉你那个词,那句话该如何写。或者,他干脆不客气地一下抓过纸笔,自己写下你一时写不出的内容。你当时没有看到,可坐在你们对面的我却一再看到,他瞅向你的目光里,写满了不满和蔑视。
    每当这种时候,我就会想,你的水平固然有待提高,但不管怎样,你们毕竟是同事加邻居,他怎么能用那样的口吻训斥你,怎么能用那样的目光瞅你呢!再怎么说,同事和邻居之间,也应该有起码的理解、宽容,尤其是应该有起码的尊敬!
    当时,我的确替他,更是替你怪难为情。
    这就是我同情你的地方。你之所以值得我对你说几句天良话,则是因为下面的事件。
    你应该还记得的,在我被你们弄到贵阳市东新村“监视居住”期间,我和你有过较长时间的交流。当时,你曾经对我说过,你是从农村考入一所公安学校,毕业后分到公安局,尔后,才调入国安当特务的。从你的性格气质,你的穿着打扮,乃至你的言谈举止里,我都多少看到了残留在你身上的,农村人特有的淳朴和善良。是的,我认为,你和那些死心塌地地与真理和正义为敌的人应该是有区别的。所以,我当时为你,为生养你的母亲等感到痛心和惋惜:如果有一个好的社会环境,有一个真正优胜劣汰的制度,你不会沦落为一个卑劣的,专门迫害忠良的秘密锦衣卫。并且,在那种你的善的一面能够得到很好发挥的制度之下,你对社会的贡献,以及你的社会地位等,绝对不会比你那些同事差
   。
    有一天,趁没有其他人在场,我请你给我的妻子打个电话,让她记住每个月都去交孩子的保险费。你犹豫了一下,但终于掏出电话,拨号,通话,然后对我说,已经告诉我的妻子了。出狱后,我的妻子告诉我,那段时间,她根本没有接到过这样的一个电话。不知是我妻子忘记了,还是你当时的确没有打这个电话。在这里提这件事,我没有指责你的意思。我的理解,遵守职业道德,爱岗敬业,这毕竟是一种优良的素质。我想说的是,应该是由于你身上残存的良知在发挥作用,所以,当我提出那个违反规定的,让你为难的要求之后,你不是如有的人那样,生硬,甚至是粗暴地拒绝我的“异想天开”,你是用迂回的,技巧的方式化解了你面临的难题。如果我当时对你一点好感也没有,如果你在我的心目中是一个十足的流氓无赖,是个一点人性也没有的东西,那么,我不会向你开这样的口的。
    我不仅曾经向你提了这样一个非分的要求,我还曾经试探着向你打听我的案情的处理结果。我当时问你,我的事情到底有多大,会不会丢工作?你的回答是,事情不算大,丢不了工作的。我急于知道得更具体一些,就问你:根据你知道的情况,是不是不起诉我了?你说:大概就是这个意思,但更具体、详细的,我就不知道了,要他们(你把嘴往里间屋子噜了噜)才知道。
    正因为我自认为从你口里得到了比较具体,比较“可靠”的信息,所以,我才放心地写了那份后来你们据此逮捕我,检察官在法庭上大段地引用了来指控我的“认识”。
    可能你已经知道了,我曾经在快要出狱时,以及在出狱后,都当了你几个同事的面,指责国安用诱骗的手段让我写了那份“认识”,并让他们把你叫来质证:某某当面对我说过,你们不会起诉我的,你们把他叫来问问,看他说过这样的话没有?
    我那次到毕节国安去索要我的日记等物,在你的办公室碰上你,你多少有些出人意料地不仅没有公事公办、显得颇有风度地招呼我一声,反而“黑风丧脸”、面目可怖地装着没有看见我。我想,你有可能是因为我要你出来质证的事受到批评,甚至是训斥什么的了。
    如今细细想来,你当时未必是有意欺骗我,你关于不会逮捕我的话应该是实话。只是,由于你在国安里的地位,你在我的案子中所能起的作用,以及你以你尚未丧失殆尽的良知去推测的结果,“应该”是那样的。后来发生的事,不仅出乎我的意料,甚至也出乎你的意料。如果当初的事实真是如此,又如果后来你真的因此受到了批评、训斥,甚至是处理,那我向你表示真诚的歉意。国安里果真能够有这样一个多少残存着一些善良情怀的人,实属难能可贵。曲解你,伤害你这样的人,不是我的本意。再次请你体谅!
    是的,我这封给你的公开信,就是想通过这样的方式唤起你,唤起更多的国安,唤起不止一个助纣为虐的人的人性当中善良、美好的情怀。为此,我不能不提到下面这件事。
    那天,你向我咨询如何教育你那读小学的孩子,尤其是如何辅导他写好作文等。也是因为感觉到你身上有一些不同于不可救药的那部分人的东西,所以,我当时是掏心窝子给你讲的。你不会不记得吧,我当时对你说,正确的教育方法,应该有针对性,一定要讲究“因材施教”;提高孩子写作水平,一是布置贴近他的生活的作文给他写,并让他放开地写,二是引导他养成写日记的好习惯等。
    爱子心切,舐犊情深的你当时听得连连点头称是,并告诉我说,为了鼓励、鞭策你的孩子,你把我采写的,有关考取北大的聂开基等贫困大学生的报道都剪裁、收集起来给孩子阅读,以期自己的孩子有朝一日也能如此品学兼优。
    行文至此,是我向你发出那个我心痒难禁,早都想问你的问题了。有朝一日,你的孩子考取了一个很能光宗耀祖的重点大学,他又是真正意义上的品学兼优的学生,吃水不忘“挖井人”的他对你说:如果没有李记者那些文章的引导、鼓励,我恐怕连大学也考不起。走,爸爸,我们去看望看望,感谢感谢李记者。
    我最想知道的是,面对你自己孩子如此率真、质朴,值得称道的问题,你能理直气壮、毫无愧色地这样对他说吗:什么李记者,那是个大坏蛋,是国家和人民的敌人,早在多年前,他因为写了四篇反动文章,被我,被我们抓进监狱,后来又被我们判了刑,不许你去看他!
    我有一定的理由认为,面对尊敬你,甚至是崇拜你的孩子,你说不出这样的话来。因为,我还记得,那天,你对我说我的工作丢不了的同时,你还安慰——直到现在,我都认为,那确实是个安慰——我说:怕什么,不用多想,你这个事情,你这个罪名,在今天这个社会又不丢人。
    从你说这句话的那一刻直到此时此际,我都一直认为,这是我“认识”你以来,你所说的,最能够代表你的根本观点,也最为真实而又具备人性的话语。作为一名国安,拿了人家俸禄的你和你的同事们给我强加了一个罪名,但在你的内心深处,在你的潜意识里,你根本没有把我看成一个真正的,法律意义上的罪人。
    还有,你应该还记得的,我是2005年9月28日交那份“认识”的。我当时天真,其实是大傻冒地暗自盘算:28号交认识,你们审查一两天,然后我就可以跟了回毕节过长假了。29日上午,正等着“回家”,与亲人重聚哩,你来叫我了:老李,收拾东西,走吧!
    我对你说这句话时的神态,尤其是眼神,印象太深刻了:那是一双游离的,心虚的,刻意在回避我的目光的眼睛。正是从你那双眼睛里,我读出了凶多吉少的信息。果然,你们不是带我踏上回归家乡的大路,而是把我押回了那狭窄的看守所里,把我逮捕了。后来才知道,当初,省检察院根本就没有批捕我,为了达到自己必欲加诸我罪的卑污目的,你们才采取了如此反文明的,违法违宪的“补充侦查”手段,诱骗我写了那份“认识”。
    你,以及中国大陆所有制造文字狱,为人鹰犬的国安,检察官,法官先生、女士们,你们能够将你们对我,对所有的思想犯、良心犯、政治犯所做的一切,坦然地,毫无遮掩地向世人,向自己的子孙后代公开吗?你,你们为此曾经受到过良心的谴责吗?
    我真诚的希望,我那天没有误读你的目光。因为只有如此,你才是一个我,一个所有善良的人愿意看到的,虽然暂时误入歧途,但却是良知尚未泯灭殆尽,只是被动犯罪,尚有挽救价值的人。我的祖国,我的家乡多了一个这样的敬畏真理的人,就少了一个死心塌地为邪恶势力卖命,为世人和时间所不齿的人。怎么说,这都是一件好事。
    据说,我被你们下到大牢后,你对指出你经常与我们“不期而遇”的,我的一个女同事说过这样的话:你小心点,只怕下一个会轮到你!这是我知道的,你在我这个案子当中说得最恶毒,最龌龊的一句话。就是这句话,它让我一再犹豫:妄想唤起说这样的话的人的良知,是否我过于天真,过于傻冒了?
    不知你有没有看过你们的党的所谓“红色”经典小说《红岩》,或者看过据此改编的电影、电视剧等。说这样的话的你、你们充当的角色,是什么形象?翻开《红岩》来读读吧,就是在小说里被极度丑化了的,猥琐不堪的“猩猩”、“狗熊”等。知道臭名昭著的东厂西厂,锦衣卫,知道遗臭万年的克格勃吗?那样的形象,就是立在你们对面的镜子,好好的照照这面镜子吧,你喜欢这样的,千夫所指的形象吗?
    “只是可惜你们浪费了纳税人的血汗,让纳税人养着一帮思想警察,养着一群言论特务。让你们把一个好端端的国家,变成了一个警察国家,一个特务国家。俗话说过嘛,世上最毒蛇蝎嘴,人间最毒特务心。我为你们感到羞耻,也为纳税人感到冤枉……”这,是一个具有良知,具有独立思考能力的人对你们的谴责和控诉。
    对你,对你所有的同事,同行,除了对你们没有独立思考能力,甘于充当他人走卒、炮灰无法回避的同情和轻蔑之外,说真心话,我心里对你,对你们没有仇恨。因为从另外一个角度去看,你们也是专制政权的牺牲品,甚至是受害者。不同的是,我这个受害者不仅是清醒的,我还发出了自己的呐喊和抗议。而你们,则往往对自己的特殊身份和特权表现得不以为耻,反以为荣。

[下一页]

©Boxun News Network All Rights Reserved.
所有栏目和文章由作者或专栏管理员整理制作,均不代表博讯立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