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表评论] [查看此文评论]    余杰文集
[主页]->[独立中文笔会]->[余杰文集]->[新官场现行记]
余杰文集
·嘴踢足球
·重读杨绛
*
*
3、《说,还是不说》(文化艺术出版社)
·《说,还是不说》自序:言说的自由
·为谁擦皮鞋?
·教育杀人
·魔鬼学校
·“我们就是法”
·是在读书,还是在坐牢?
·仅有“焦点访谈”是不够的
·孩子的书包有多重?
·用法西斯的方法打造的“神童”
·我见过的林庚先生
·杀,还是不杀:读伍立杨《鬼神泣壮烈》
·“我是警察我怕谁”
·评《克林顿访华言行录》
·读《阳光与阴影——阿尔贝•加缪传》
·俄罗斯之狼
·捍卫记忆
·你从古拉格归来
·人之子
·诗人:在天堂与地狱之间
·一场没有硝烟的战斗:读《控制腐败》
·俩人行
·那些岁月,那段爱情
·龙飞九天
·摩罗何以成为“摩罗”?
·读《思忆文丛》之一:一个人的命运与一代人的命运
·读《思忆文丛》之二:若为自由故
·绅士与流氓评朱苏力《法治及其本土资源》
·走向自由之路:读《北大传统与近代中国——自由主义的先声》
·签名,还是不签?——再谈昆德拉与哈维尔之争
*
*
4、《尴尬时代》(岳麓书社)
·《尴尬时代》目录
·序:一面破碎的镜子
·“人”为何物?
·出洋相
·法律第一
·股市狂潮
·关注东北
·韩国亡国
·沪上美容术
·假照片:第三十七计
·名片背后
·跳舞场
·伟人华盛顿
·物价与民生
·洋灯洋火
·自由从言论开始
·端方不端
·辜鸿铭的幽默
·红顶商人胡雪岩
·酷吏如屠夫
·腊肠下酒著新书
·末世豪情
·倭仁与同文馆
·油浸枇杷核子与玻璃球
·“总统”与“太监”
·裁缝与官
·大禹的子孙们
·雀戏泛滥
·鸵鸟政策
·伪君子云集
·酷刑之下焉有勇夫
·自革其命
·大哭时代
·凤凰生何处
·复辟喜剧
·考据学的反思
·民间话语
·末路不可怜
·素足天成
·秀才与名士
*
*
5、《想飞的翅膀》(中国电影出版社)
·《想飞的翅膀》目录
·《想飞的翅膀》自序:寻觅表达的可能性
·致钱理群老师的一封信
·北大与哈佛
·谁在打孩子的耳光?
·送你们回雍正朝
·头顶上是自己的权利
·靖国神社:为谁招魂?
·余秋雨,你为何不忏悔?
·重走“五四”路
·“另类”原是大多数
·旧瓶与新酒
·来自民间的生命力
·鲁迅的柔情
·读柏杨回忆录:未完成的反抗
·在激情与恐惧中穿行
·心灵的隔膜
·托尔斯泰给沙皇的信
·怀想梅克夫人
·那片森林
·三个俄罗斯医生的故事
[列出本栏目所有内容]
欢迎在此做广告
新官场现行记

来源:民主中国

邓小平与美少女

   中共的文宣机构最近使用频率最高的一个词语,便是“与时俱进”——谁说中共是死不改革的顽固派呢?胡锦涛们接受新事物的速度可够快的,他们拥有世界上最先进的网络监控系统,也懂得如何与西方国家玩弄“人权外交”的游戏,他们并没有跟不上时代的步伐啊。中共当局“与时俱进”的又一个具体的表现便是:位于四川广安、作为“爱国主义教育基地”的邓小平故居,在全国媒体上高调展开文宣活动,以选美比赛来挑选其“宣传大使”。

   日前,邓小平故里管理局局长马福对媒体声称,为了让“邓小平故里”走向全国、走向世界,管理局在全国各主要城市开展了“邓小平故里爱国主义教育片区宣传大使”的评选活动。当选的“宣传大使”,将出席局里举办的各项宣传活动,并获得丰厚的报酬。二零零六年十月六日上午,来自重庆、陕西、广东等地的四十名初选出来的美少女,参与了“宣传大使”的最终角逐。一时间,在邓小平故居前面的广场上,一群羞花闭月、沉鱼落雁的美少女们顾盼生姿、娉娉婷婷,好不热闹。从全国各地来此接受“为人民服务再教育”的官员们也与民同乐、大饱眼福。比赛的结果是,重庆师范大学旅游专业的大三学生冯佳媛,过关斩将,脱颖而出,披上了“最佳宣传大使”的鲜红的绶带。

   “少女不知屠城泪,隔代犹唱后庭花”,这些少女的年龄大都只有十七八岁,昔日“六•四”大屠杀发生的时候,她们或者刚刚哇哇坠地、或者还没有来到这个世界上。十七年以来,那场血雨腥风的屠杀在当代中国的历史叙事中,消失得无影无踪。这个年龄的孩子们,通常都不知道那个枪林弹雨的夜晚所发生的一切。这些孩子们被迫接受了一种精心安排的洗脑教育,这种教育导致他们的精神领域处于某种极度的贫乏状态。

   这些外表美丽而心灵空洞的少女们,茫然不知她们所要“代言”的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人物——那个矮小的、被誉为“改革开放的总设计师”的老人,也曾经咬牙切齿地说,即便杀人也要维护我们的权力。如果说那些为有毒或有害的食品、化妆品代言的文体明星,是为了金钱而泯灭良心与职业道德;那么,这些参与邓小平故居形象代言人的“选秀”活动的美少女们,则是被蒙蔽、被扭曲、被愚弄的一代人,她们不知道“反右”,不知道“文革”,当然也不知道“六•四”。她们的青春美貌与杀人凶手手上的鲜血,居然如此“和谐”地并存着。

   我想,倘若邓小平地下有知,看到有一群天真烂漫的美少女争先恐后地为其“代言”,一定会乐翻天的。如此美少女,如果充作后宫之佳丽,岂不更美哉!在色魔毛泽东的引导下,在一个个都如同急色鬼的中共领袖当中,邓小平亦非坐怀不乱之辈。据说,邓小平当年缺席庐山会议,便是因为与一名军中小护士偷情而不慎摔伤了腿。不过,中共高官保密有术,中国也没有新闻自由,所以邓小平没有像克林顿那样,因为与白宫实习生偷情而在全世界民众面前大大出丑。

   但是,我又想,邓小平倘若地下有知,看到老乡们采取此种“美女战术”,说不定又会患上忧郁症。虽说这是一种“摸着石头过河”的“制度创新”,但老邓会忧郁地思考:难道单单凭我本人的魅力,尚不足以赢得老百姓的衷心爱戴吗?是我给中国人饭吃,老百姓难道不该心甘情愿地来瞻仰我的故居吗?这些小小的美少女,居然盖过了我这“改革开放的总设计师”的风头,真该将她们都拉出午门去斩首!

   无论邓小平先生在棺材中怎么着急,他确实不如美少女有魅力。无论中共当局如何卖力地宣传爱国、爱党、爱领袖的“绝对真理”,少男少女们对此始终兴趣不大,他们真正感兴趣的是如火如荼的“超女”大赛。即便是邓小平故居的“选秀”活动,也得按照“市场经济”的原则,开出一笔诱人的价钱来,否则根本无法吸引孩子和家长。当局想命令任何一个美丽的女孩们“学习雷锋好榜样”,免费为“邓爷爷”效劳,恐怕已经不可能了。这大概是将财神放出囚笼的邓小平万万没有想到的一个结果吧。

皮诺切特与邓小平

   皮诺切特死了。

   邓小平也死了。

   前者活到了九十一岁,后者活到了九十三岁,他们都侥幸地逃脱了法律和道德的审判。皮诺切特至死也不认罪,他宣称:“我不是独裁者,因为独裁者都不能善终,而我却过得很好。如果上帝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依然会选择像从前那么做。”上帝绝对不会再给他一次杀人的机会。邓小平生前也没有公开为“六•四”屠杀认罪,他一直坚信“屠杀二十万,换得二十年”的“硬道理”,这个所谓的“中国人民的儿子”,却杀害了更多的中国人民的孩子。但是,与希特勒、墨索里尼、列宁、斯大林和毛泽东等独裁者一样,皮诺切特与邓小平皆无法逃脱历史和正义的审判。

   皮诺切特被称为“智利的邓小平”,这种称呼被视为一种正面的评价。大陆媒体在报道其死亡的消息的时候,多突出其经济改革的成就。皮诺切特通过军事政变上台之后,采纳美国芝加哥学派的经济学说,在其统治期间,智利保持每年百分之七的经济增长,是整个拉美地区经济增长的三倍,其国民人均寿命、收入水平、医疗保障系统和教育质量等均明显高于其他拉美国家。就连刚刚去世美国自由主义经济学大使弗里德曼,也曾撰文为其辩护。

   但是,少数大陆媒体也曲折地批评了皮诺切特施行的经济开放、政治独裁的“跛脚政策”。如《新京报》发表的学者周庆安的文章指出:“民主政治已经成为国际社会的公认法则。任何国家在现代化进程中,都共同选择了人民决定执政的方式。任何现代政权,都是建立在政治合法性的基础之上。重视和保护民权、公正、自由,已经变得和提升社会物质水平同等重要,甚至更加重要。”“那些通过政变、武装暴乱上台的政权,不得不接受政治制度的挑战,经历民主政治的转型。大量事实已经说明,一个合法、健康、良性的国内政治秩序,是一个国家得到世界认可,创造良好外部发展环境的前提。”

   为了获取经济成就是否可以牺牲人权?人不是猪,人不能被当作猪一样来圈养。皮诺切特固然在经济上有所作为,但经济成就并不能洗净他手上的鲜血。昔日,戎装在身的皮诺切特,屠杀异己,铁石心肠;今日,作为一个被控诉犯有严重的侵犯人权罪的老迈的逃犯,他不得不辗转于多个国家的司法机关之间,受尽羞辱,正应了中国的古语:“老而不死谓之贼。”在一次次的审判中,皮诺切特的一桩桩的罪行逐渐浮出水面:根据“政治犯与酷刑”国家委员会发布的报告,大约有三万五千多名智利公民声称遭到过军政府的酷刑折磨。通过臭名昭著的“秃鹰行动”,皮诺切特还与其他拉美国家的军事独裁者一起,大肆暗杀和刑求反对派。

   而作为“中国的皮诺切特”,邓小平的手腕似乎更加高明一些。从“反右”运动中充当毛泽东迫害数百万知识分子的先锋,到镇压西单民主墙运动,再到“反对资产阶级自由化”、“清除精神污染”,最后酿成“十年改革,一夜屠城”的大祸,这名“三起三落”的“准独裁者”的一生,亦没有少干过坏事。但是,邓小平从来没有自信到像皮诺切特那样,允许全民公决和选举。换言之,邓小平比皮诺切特更加清醒地知道:民众心里有多么厌恶他和他领导的党。

   皮诺切特的自信其实是轻信。当他获知在全民公决中大败的消息之后,气急败坏地召集三名高级将领到总统府,命令他们执行戒严令。让他没有料到的是,三名将军拒绝从命,其中一名将军当场将命令撕碎丢在地上。皮诺切特突然丧失了对媒体的绝对控制力,反对党的领袖拉格斯公开在电视上直言不讳地痛斥皮诺切特说:“一个智利人竟敢在野心驱使之下肆无忌惮地抓权长达二十五年,这是不可接受的。”一旦人民敢于公开说真话了,独裁者便立即权威扫地了。那一天,智利首都圣地亚哥的市民纷纷开车上街,大按喇叭,如同过狂欢节一般。

   邓小平没有皮诺切特的“自信”,他不敢尝试任何形式的选举,因而逃避了失去权力并被追究罪责的下场。邓小平的后继者江泽民和胡锦涛,更是不敢越雷池半步。即便是像彼岸的百年老店国民党那样切实改革、实施党魁直接选举,于中共而言也是一件自掘坟墓的举动。不仅自己害怕选举,还竭尽全力阻止香港民众直选特首,“一国两制”逐渐沦为“一国一制”。但是,按照“皮诺切特模式”治国的中共,究竟能够比皮诺切特走多远呢?

党魁文选与总统传记

   中共前党魁江泽民的文选轰轰烈烈地出版了。在中共的党文化中,出版“文选”乃是对党魁或准党魁一级的人物的“盖棺定论”,类似于奥斯卡颁奖典礼中最引人注目的“终身成就奖”。自古以来,中国的帝王将相便有“立言、立功、立德”的追求,亦有“文章乃千古之伟业,不朽之盛事”的定位,中共历届党魁更是热衷于创立各种五花八门的思想、主义和理论。因此,出版个人的“文选”,是许多“无产阶级革命家”梦寐以求的至高荣誉。此次胡锦涛慷慨大方地为前任党魁加冕,显然不是受到来自江系的压力而被迫作出的决定,而是主动为之,其目的是满足江的虚荣心,使之不要过多干预十七大的人事布局。

   这些既无飞扬的文采,又无理论建树的垃圾文章,大都不是出自江本人的手笔,而是其秘书班子撰写的。江本人喜好吟诗作赋,显示自己颇有学养,但实际上江郎并无多少才气和才情。这本文选虽然发行量巨大,但我可以肯定地说,普天之下找不到几名读者会认认真真地阅读之。在新华书店里,印刷精美的《江泽民文选》堆积如山,党报党刊上亦发表长篇文章号召党员干部好好学习。然而,谁都知道这不过是又一出“皇帝的新装”的好戏罢了。如果不是党政军机关和企事业单位大量定购并分发给众人,这样一本无关百姓冷暖的“文选”,销量肯定少得可怜。随便一名美女作家或美男作家,都比昔日搔首弄姿、今日老态龙钟的江泽民更有票房号召力。

   不过,幸亏中共拥有七千万名党员,号称为世界第一大政党,因此这本文选即便每七十名党员拥有一册,亦可以轻轻松松地消耗掉上百万册。在号称实行市场经济的今天,中共党魁文选的出版发行却完全按照毛时代计划经济的套路,可见这本书的作者缺乏自信到了何种程度。

   中共党魁文选与美国总统传记的出版发行方式形成了鲜明的对比:美国总统在任期届满之后,首要事务便是撰写个人传记,这既是一笔点石成金的买卖,又是一项给后人留下历史记录的工作。撰写传记几乎成为总统、副总统、国务卿、安全顾问等高官退休之后,生活中不可缺少的组成部分,且无须获得政府的“批准”或“审查”,也不需要由政府来帮助宣传和推广,总统所在的党派更不会参与其回忆录的操盘工作。因为这是其个人的权利与自由。总统们刚一卸任,便会有若干大出版社上门来寻求其书稿。如美国前总统克林顿的传记,便有超过百万册的销量,前第一夫人希拉里的传记亦成为当时的第一畅销书,甚至第一家庭中猫狗等宠物的故事也能大卖特卖。这些书的出版发行,每一个环节均严格按照市场的规律来运作。

[下一页]

©Boxun News Network All Rights Reserved.
所有栏目和文章由作者或专栏管理员整理制作,均不代表博讯立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