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闭嘴的小布什

   

   

   如果你在最近的美国媒体上作一下新闻搜索,布什和中国大地震同时出现的报导为数不多,但主题惊人的一致: 那就是大张旗鼓地批判布什。一般情况下,在国内经济每况愈下中结束总统生涯的大多成为媒体的靶子,但中国的大地震提供了一个额外的话题: 一篇代表性的文章中说:关于政府救灾表现美国的"卡特里娜"飓风灾难和缅甸的风暴属于一个档次,而中国政府在地震中显示了遥遥领先的水平;任何人都可以指责缅甸政府,唯有布什不行,如果布什有点自知之明,就应该闭上嘴巴。

   

   其实要谈小布什,首先要谈的是911而不是卡特里娜飓风。911有明显的政治资本可图,是任何一个政治家不会放过的机会。小布什是历代美国总统中最缺乏思想体系的总统。作为弱势总统他当权后一段时间内还有些不知所措。911彻底改变了这种形势,小布什在鹰派势力的簇拥下迅速竖起了扩张大旗,将大部分国内资源用于冒险突进政策。这虽然引起了自由派的警觉,但大多数主流媒体都不约而同地在后911时代扮演了布什传话筒的角色。我只在PBS/NPR 和一些地方媒体或网上业余媒体中发现了冷静的分析和批评。但这些声音被喧嚣的大众声音淹没了。

   

   导致这一现象的根本是911的大众心态。911中出现了令全世界刮目相看的'美国民族主义'。911当天内出现了在美国前所没有的救援互助的牺牲精神:不同种族不同肤色的纽约人舍身救助,消防队和政府人员的敬业素质。。。人们看到了在灾难中表现出的截然不同的纽约文化。全世界印象中冷漠,自私,金钱至上的华尔街和美国已经被友爱,团结,同心协力的'共性文化'所代替。小布什很快利用这种形势,在80% 以上的民意支持下通过了大批扩张白宫行政权力的法案,其中包括著名的'爱国条例'允许政府监视普通人日常生活而无需司法限制。 尽管国会两院有少数'自由派死党'反对,尽管议员们心里清楚这有违于美国的政治传统,但在高涨的民意压力下,所有这些议案都在两党中高票通过。这一形势一致持续到伊拉克战争。

   

   今天回头看看,在911早期保持对美国政府警戒的寥寥无几的几种社会力量:(1)始终对布什上台不满的民主党;这些人无论布什干什么都骂个不停;他们还停留在'选票数目清点'的牛角尖上;(2)CIVIL RIGHTS 硕果仅存的组织,以黑人教堂为代表; (3) 高层司法人员。因为他们明显感到自己的权力开始压缩;(4)文化界;比如在好莱坞的一些影星的采访中 (5)网民们和松散的社会观察组织;最后三类人由于没有能够形成有效的力量不足以对布什形成制约。在911时代,小布什大张旗鼓宣扬美国统一性,公然要求普通人牺牲个人权益以维护所谓的'国家利益',有些言语不亚于共产党的八股。稍微冷静点的人都应该在这种千篇一律的电视画面中产生忧虑。但布什的支持率在伊拉克开战后一路高涨到90%。

   

   伊拉克战争是分水岭。反对力量已经开始初具规模。非政府政治组织已经和少数政府议员形成联合。但对民众心态影响还是微弱的:当初ABC主持人就在电视上对反战学生代表不屑一顾。大多数主流媒体依然高调支持布什,与民意调查的支持率相呼应。唯有网上媒体还保持了多样性,这对青年(学生)有所影响。我对桌的美国小伙就建立网站公然宣称布什是战争罪犯应该绳之于法。同时有组织前往伊拉克支持萨达姆,回来受到排挤和讥笑但没有受到法律制裁。后来伊战胶着,更重要的是国内经济下滑,所有主流媒体顺应大众心态开始180度转弯。布什变成了无能和冒进失败者。

   

   任何读历史的人都明白,象伊拉克战争这样的决定是轻率的,明显代表了少数政客的赌博心态,并不代表美国长远的国家利益,更不用提对中东和世界造成的损害。现在议员们都在找借口给自己下台,其实谁都知道他们都是看着民意调查讲话。媒体有凤毛麟角的检讨,但同样的要求一个商业电台违背洪水般的民意来经营是违背市场规律的。很显然,在所谓民族主义大大旗,即便是民族主义最微弱的移民国家美国,即便是在美国政府权力受巨大制约的成熟政治系统里,即便是在自由主义根深蒂固的美国文化传统里,依然显示了如此大的杀伤力。这就是911的遗产。恐怖主义在具体层面上并没有对美国造成巨大损失。美国在伊战前就利用911理所当然的在中东摄取了巨大利益而没有得到世界的反对。然而911所产生的民众《统一》心态为布什政府所用,这才对美国产生了巨大的负作用。

   

   可以想象在欧洲单一民族的国度里,这种心态的作用会更加强烈,尽管有多元文化和民主政治的协调;而亚洲国家的国家民族主义心态尤为严重。在没有弹性的中国政治系统里,一切将指望于当政者的明智和能力。过去的历史早已证明这个因果关系。这就是为什么美国学术界现在大量研究911民众心态原因。一个国家的文化知识界必须承担表达观点的责任,必须给大众提供多元的思潮选择,必须挺身而出维护公民权力和利益。这是现代政治制度和全球化市场经济的要求。小布什闭上了嘴巴,其他人应该知道如何张开嘴巴。毕竟每个人,每种思维,都是社会的一个角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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