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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命

   

   2008年5月12日注定要载入史册,这个黑色的日子伴随着中国人的一场特大灾难,给我们的心中,烙下一个永久的疼痛――有数以万计的中国人,在这天发生的大地震中被残忍地剥夺了生命。

   这些日子,相信有很多人和我一样,一有空就紧盯着电视的地震现场直播,那悲惨的状况,那救灾时凸显的人性光辉以及生命意志的强大,总是令我们泪如雨下或者泣不成声。我们知道,此刻,人民遭难了,民族遭难了,国家遭难了,于是大家除了深表同情以外,都自发地行动起来,向灾区捐资捐物,以种种方式努力为抗击灾害献出一份心意和力量。

   大自然的灾难总是那么的突如其来猝不及防,所带来的伤痛又是那么的巨大,人类的生命几乎无法承受。这几天,我的心情异常沉痛却不知说什么才好。在电视上看到那个失去了双亲的小女孩刘小华,她始终都在悲痛地哭泣,温家宝总理执着她的小手不停地安慰她,她依然讲不出一句话来,一直无助地啼哭着。这一幕震撼了我,我想,面对着脆弱的生命所遭受的损害,人类的任何语言都是那么的苍白无力。在这次地震中,这类让人肝肠寸断的事情太多了,比如,汶川是震中,可以想像其灾情会多么严重,然而四周的公路都被毁坏了,救援人员进不去,电话也打不了,这时人们虽然焦急万分却也只得非常无奈地采取其他诸如徒步、空降等低效且冒险的措施进入,等等。面对着如此强大的大自然的灾难,人的生命就像一棵小草,真是太弱太弱了。看着那一排排惨不忍睹的尸体,这时如果有谁还说什么人定胜天和夺取什么什么胜利之类的鬼话,那他一定是在侮辱别人和自己的智商。

   但是,在这场特大灾难中,人性中善良、怜爱、悲悯等光彩的一面却得到了充分的展示,那种强烈的光辉,在一定程度上驱散了生命中的阴霾,又让我深受鼓舞和感动不已。从灾民们危难中的互助互救,到政府的快速反应,从国家首脑的亲临现场,到军队警察的全面救援,从中国同胞的捐款捐物,到国际上的紧急援助,这里面,有千里奔驰而来的志愿者,有只顾救援别人而顾不上自己受灾亲人的武警官员,有挑战危难的解放军战士,有摔伤了胳膊的政府总理,有夜以继日地工作的医务人员,有声嘶力竭地奔走灾区的媒体从业者,有排队捐款捐血的无数后方人民……这类可歌可泣的事例太多了,谁也无法也不必一一列举。或者可以说,灾难就如一声动员令,一下子把人类尤其是中华民族的爱心凝聚起来了。简单地把这些归结成一句话,这就是人类之大爱。这种爱是那么的光彩夺目,它使苍白的生命因此变得充满色彩,它使弱小的生命因此变得强壮强大,它使萎靡的生命因此变得生机勃勃和不可战胜。也许,所谓生命的意义,就蕴含在这种大爱之中。

   从另一个角度看,这种人性的光辉也正是人类强大的生命意志的体现,在群体时尤其如此。在个体时则有我在电视中看到的这样一个画面:一个名叫乐刘惠的22岁女孩被埋在废墟中几十个钟头了,当救援人员发现她时,她仍然非常镇静,露出一双顽强且不失光彩的眼睛清晰地说,我知道你们一定会来救我的,你们现在来救我,我向你们表示感谢。当她知道有记者在拍摄时,还表示要尽量爬出来一些,好让记者拍得更清楚。从灾难发生以后一直乐观镇定的她,只是在获救并与母亲相见时才流下激动的泪水。试想,这象是刚从死神那里偷跑出来的人吗?我不由得惊叹,这是多么惊人的求生毅力呀!正因为人们有着如此坚强的意志,生命才具有了厚重的价值和力量,才让人更加尊重和敬畏。事实上,在灾难发生三天后,搜救人员仍然不断地在废墟中救出许多生还者,有好些甚至被埋了一百几十个钟头,这些生还者的意志和毅力,无不为生命这个既抽象又具体的概念涂上了鲜艳夺目的色彩,奏响了一曲昂扬激越的赞歌。

   人民的生命高于一切,这是许多媒体向来都经常使用的煽情话语,这次亦不例外。但在这次灾难中的某种特定环境中,这句话似乎又实有所指,或者,起码整个社会正在努力地摆出这个姿态,这是好的。如果有那么一天,我们的社会真正从理念到行为上都认识了生命的价值,真正把人的生命以及生命的所有内涵都摆上了最高的位置,而且杜绝了任何借灾难和尸骨进行意识形态或道德形象、情绪渲泄之类表演的恶劣和虚伪,那么,每一个人都将会为自己拥有生命而感到幸福和自豪。因了这次灾难,我如此希望。

                                   2008.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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