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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国安对我的特殊关照——“出狱前后”系列之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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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钱六十逞英雄——贵州毕节老年苦力大背箩写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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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判我为敌的九大悖论——我的申诉之六
·“买身契”成了卖身契——我的狱中日记之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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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如“侮辱国歌罪”的议案被采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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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灾难铸就伟大的中国》的九大悖论

   《灾难铸就伟大的中国》的九大悖论
   李元龙
   
   
    《灾难铸就伟大的中国》,这是对大地震死难者三天的哀悼刚刚过去,《人民日报》就在5月22日迫不及待地推出的一篇本报评论员社论。不知是奉旨所作,还《人民日报》觉得有人想听,爱听这样的说法,才欣然帮忙,一挥而就的。这是题外话,不管它。我想说的是:灾难能够铸就,已经铸就伟大的中国,或者说,伟大的中国,是靠灾难铸就的?

    实质上,这是一个违背基本事实,违背基本常识,违背逻辑的伪判断,是一个悖论兼谬论的推理。
    《灾难铸就伟大的中国》的九大悖论如下。
    第一,十多亿中国大陆人耳熟能详的是,在伟大领袖毛主席,在伟大救星中国共产党的领导之下,自从1949年10月1日起,中国人民就站起开了,就伟大起来了。如今,给《人民日报》如此一掐,岂不让人浮想联翩:这不等于是在昭告天下、悚党听闻:在四川大地震灾难之前,中国不伟大了整整59年之多!
    第二,如果灾难后的中国才是伟大的,那么,《人民日报》莫非是在做翻案文章:这伟大,它是灾难铸就的成果,而非我们听了59年的那样,是党伟大、光荣、正确的成果。
    第三,既然灾难能够铸就伟大,那么,此前的三年“自然灾害”,文革,通海地震,尤其是死亡人数比此次大地震多得多的唐山大地震,何以都没有铸就伟大的中国?
    第四,如果笃信这一推理,笃信这一判断,为了中国更伟大,《人民日报》就应该冒天下之大不韪,盼望发生更能铸就伟大中国的灾难。
    第五,根据灾难中发生的好人好事断定灾难铸就了伟大中国,但相关的好人好事不仅发生在中国,还发生在真正第一时间报道地震信息,第一个确定5月19日为哀悼日,第一个为搜救到的死难者默哀等等的外国,以及外国人。那么,我们是否也可以说,灾难铸就了伟大的美国、秘鲁、日本等?请问,《人民日报》如何能够避免“伟大”,这个只能被自己占有的宠妻爱妾被他国,被他人染指?
    第六,灾难中有总理第一时间赶到地震灾区,有人民子弟兵不顾安危抢救生命,有人民警察露乳奶婴孩等等可歌可泣的事迹,就可以得出灾难铸就伟大的中国的结论,那么,灾难中还发生了幸灾乐祸,哄抢救灾物资,造谣生事,甚至还有可能发生了,或者已经发生了隐瞒地震预报,拖延外国救援队在72小时前进入灾区救人,迟迟不肯降那面旗子告慰、安抚死难者及其亲属,以及已经暴露出来的学校豆腐渣工程等天灾加人祸的,该诅该咒的事件,也是领导的有方,也是灾难“铸就”的。灾难铸就伟大的中国,得远胜失,功莫大焉,我们似乎应该感谢灾难,但面对上述这些丑陋的人和事,尤其是面对目前为止的42000多死亡同胞及其亲属,我们如何去感谢灾难?
    第七,根据缺什么吆喝什么,需要什么追求什么的市场现象和心理特征,《人民日报》如此草率,如此牵强地推出《灾难铸就伟大的中国》的社论,是否恰恰反映了《人民日报》认为中国缺乏伟大,需要伟大这样的底气不足,信心不足的心理?
    第八,灾难既然能够铸就伟大的中国,那么,灾难铸就伟大的《人民日报》,铸就伟大的编辑、记者,铸就伟大的“本报评论员”,真是小菜一碟了。说句不那么厚道的话:把《人民日报》及其编辑、记者,评论员和他们的亲属都请到地震废墟下面去铸就,《人民日报》乐于如此伟大一回吗?
    第九,地震是天灾,就是有铸就伟大中国的“功劳”,它也是属于老天爷的,《人民日报》怎么能够代党贪天之功,说什么“大震之后,党和政府始终如一的坚定信念,支撑着感天动地的举国大救援”,“反映了我们党执政理念的进步”等?
    说穿了,《灾难铸就伟大的中国》一文中“父母张开双臂把生的机会留给孩子,老师俯身低首支撑生命的港湾”,总理冒险视察地震灾区,人民子弟兵跪求再抢救一个孩子,废墟下面的村民在手上留下帐单,以便女儿还帐,丈夫把生的机会留给妻等等,绝非没有地震灾难,这样优秀的元素,这样的美好品质,就不存在于他们的身体,不存在于他们的意识里面了。地震,只不过是个外因,是个诱因而已。地震时表现出来的种种伟大之处,只是人们极其特殊的情况下,内在精神品质的自然表现,绝不是地震,绝不是任何灾难能够“铸就”、不是谁“领导”得了的。也不是没有灾难,中国,中国人就没有伟大的土壤。与灾难铸就伟大的观念恰恰相反的说法是,需要英雄的时代,是可悲的时代。套用这句话,就是,需要伟大的时代,是可悲的时代!
    一篇网文说得好:数万同胞在瞬息间离我们而去,“川之北,高山上,天地动,国有殇,天道无常,华夏同哀”,悲伤,为了我们远去的同胞,让我们纯净地悲伤。不要说什么“多难兴邦”,不要将过多悲伤以外的意义强行赋予悲伤,不要一次又一次将社会进步的希望寄托在国家的多难、同胞的生命上,这样的代价,我们支付不起;这样的寄望,多么懦弱、多么飘渺。
    的确,多难与兴邦之间,并没有必然联系。鼓吹“多难兴邦”的人不是智商有问题,就是道德有问题。“多难兴邦”一词不仅着实包含了对亡灵的大不敬,甚至大侮辱,是大强奸。
    灾难就是灾难,看看那已经死去的四万多同胞吧,望望倒塌的千万间房屋吧,想想刚刚失去亲人、仍然无家可归的千万个灾民吧,灾难,是为了你《人民日报》等党八股媒体所说的民族精神,凝聚力,伟大等等,才发生的吗?不是,这是魔鬼,这是灾星在人间,在大地的一次肆虐,一次淫威。除此之外,什么也不是。
    我欣赏“大灾之中,任何幸灾乐祸都是可耻的”的观点,灾难就是灾难,它也不是什么天谴、天灭,不是所谓谶纬。从某个意义上来说,这与灾难铸就伟大的说法一样,也是缺乏换位思考,也是反人道的言行。
    多难兴邦,是将军功成名就之后夸耀宝剑,是坐着江山的统治集团掩饰“白骨露于野,千里无鸡鸣”惨状,以及愚弄受难者安灾乐难的卑污伎俩。
    《聊斋志异》里有这样一句话:有心为善,虽善不赏;无心为恶,虽恶不惩。《圣经》里也说,当你的左手行善的时候,不要让你的右手知道!我知道,《人民日报》当然是,也只能是无神论报。但有一个规律,《人民日报》是无法改变的。那就是,你越说自己伟大,甚至是忙着文过饰非,你就越渺小。反观历史上,如果国家遭受了大的天灾,或者当一些特殊的自然现象被认定为凶兆,君王就要下“罪己诏”,以此求得老天和百姓的宽宥,赦免。果真如此,你也许还真有那么点点伟大的样范了。
    有个幽默故事。旨在在同事面前炫耀新戒指的姑娘说:今天天气太热了,我得把我的新戒指褪下来。炫耀伟大,即使真伟大,除了表面看似伟大的帽子,剩下的,就是内心的浅薄,就是无聊了。
    显然,《人民日报》对自己的党和政府负责任的态度应该是:进苦口良药救你们的党和政府,从而也救更多灾民于废墟,而非讳疾忌医任由你们的党和政府,进而也任由更多灾民走上不归之路。更不能冒天下之大不韪,用伤天害理、无心无肝的的文革话语,僵尸思维来愚弄天下,满足一小撮人的伟大妄想。
    “第一时间公布信息,争分夺秒抢救生命,开放国际救援队进入灾区,设立哀悼日降半旗祭奠平民……”第一时间公布信息的究竟是谁,开放国际救援队进入灾区的时间是否晚了,设立哀悼日降半旗祭奠平民又是在怎样的背景之下的抉择,天下谁人不知,哪个不晓。你《人民日报》,没有说为衣食父母讳,反而哪壶不开提哪壶,你寒碜谁啊,你?
    人们对你们那粪门记者,粪门评论员,粪门报纸拉的什么屎,是有清醒的认识的:在整个救灾过程中,却有一种让人感到恶心的东西萦绕不去,自5月12日夜间的政治局常委会之后,“正面引导舆论”就成了国内媒体的紧箍咒,“坏事变好事”的一贯做法在好几万人的死亡面前显得毫无人性。无论如何,死亡就是死亡,这里没有什么“好消息”,也没有什么“胜利”,面对四川等地同胞遭受的灾难,我们有权利获得及时、客观、全面的信息。我们不需要那些脑摊者,不需要那些精神太监的引导,鼓舞,教育。
    还有人如此敬奉那位评论员:人民日报评论员这种拿皇家薪水的喉舌,他也就只能挑好听的字眼让皇族高兴高兴,以便接住他们扔下来的那根狗骨头;见过无耻的,没有见过如此无耻的;丧事当作喜事办,逻辑上狗屁不通;祝作者的人生多难,好为之铸就伟大人格。
    网络时代,捂盖子越来越难,也越来越不得人心。“汶川地震灾难的人祸成因问责不容回避”,“汶川地震背后五问”,不要急不可耐地弹冠相庆,不要忙着分肥,不要忙着伟大,网民,灾民,一切具有正义感的人们绝不仅仅满足于一个迟到的降半旗,哀悼,党和政府在这次抗震救灾中到底有没有做到贱报所说的“人民利益高于一切”,“一线希望,百倍努力”,人们还在追问,还在呐喊,还在宜将剩勇追穷寇。怎样搞好灾后重建,怎样把臭屁股揩干净,任重道远啊。
    “恩格斯说过:没有哪一次巨大的历史灾难不是以历史的进步为补偿的。”《灾难铸就伟大的中国》最后居然如此写引用革命导师的话来左证自己言之有理,持之有据。我怀疑,《人民日报》又在根据需要断章取义或篡改别人的话语了。
    李元龙我今天要问《人民日报》:古今中外的任何一次大灾难,尤其是中国特色的人祸,或者人祸重于天灾的三反五反,反右,大跃进,三年“自然灾害”,文革,唐山大地震,六四镇压,有哪一次巨大的历史灾难不是以人口的大减少,家园的大摧毁,生产力的大倒退,文化的大毁灭,历史的大退步作为“补偿”的?
    2008年5月22日
   
   首发《民主中国》

此文于2008年05月23日做了修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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