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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成觉文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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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府篇(11)
***《薪火傳承》名醫岑澤波傳
·《薪火傳承》名醫岑澤波傳(一)地利天時
·《薪火傳承》名醫岑澤波傳(二)八代懸壺
·《薪火傳承》名醫岑澤波傳(三 )下渡歲月
·《薪火傳承》名醫岑澤波傳(四)大學時光
·《薪火傳承》名醫岑澤波傳(五)疾風勁草
·《薪火傳承》名醫岑澤波傳(六)移斗轉星
·《薪火傳承》名醫岑澤波傳(七)勇往直前
·《薪火傳承》名醫岑澤波傳(八)傳薪後輩
·《薪火傳承》名醫岑澤波傳(九)雛鳳新聲
·《薪火傳承》名醫岑澤波傳(十)大洋彼岸
·《薪火傳承》名醫岑澤波傳(十一)光華處處
·《薪火傳承》名醫岑澤波傳(十二)再創新猷
·《薪火傳承》名醫岑澤波傳(十三)縱論人生
·《薪火傳承》名醫岑澤波傳(附錄)
***
·反右要害是违宪及非法
·毛岂曾真抗日---纪念七七事变七十周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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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心疯”的昏君及其臣仆——“大跃进”荒唐之一例

   《水浒传》里有一种病,名叫“失心疯”,患者行为怪诞,思维错乱,胡言乱语,大异常人。第三十九回宋江醉酒题反诗惹官非,戴宗便教他假扮“失心疯”避祸,但被黄文炳识破,未能得脱。
   
   此种精神病症并不罕见,现代医学不知对其如何命名。病因之一,可能是发高烧引致脑部受损,通俗的说法称为“烧坏脑”。
   
   50年前的“大跃进”时期,毛的举措与“失心疯”如出一辙。彭德怀的意见书将之归因为“小资产阶级的狂热性”,可谓一针见血。毛向往当斯大林之后的国际共运新盟主,但缺乏强大的物质基础,于是提出超英赶美,钢、粮产量要实现大跃进,完全不顾客观经济规律的许可。“人有多大胆,地有多高产”的口号震天价响,那种蛮干胡来,只能用“烧坏脑”来形容。

   
   这当中,山东范县“敢想敢说敢干”,有个1960年过渡到共产主义的规划报告,获得毛的青睐,御笔亲批曰:
   
   此件很有意思,是一首诗,似乎也是可行的。时间似太促,只三年。也不要紧,顺延可也。陈伯达、张春桥、李友九三同志愿意前去看一看吗?(引自尚定著《胡乔木在毛泽东身边工作的20年》,人民出版社,2005年,221页)
   
   奇文共欣赏,且把该报告内容摘录如下:
   
   一, 工业,一年实现地方工业网,二年实现工业化、电气化。完成这些规划后,我社(原文如此)将是:各种工厂遍地起,处处烟囱如林立,工厂机器轰轰响,大小机器自己使,生产操作按电钮,难分劳动和休息。能产钢铁能产布,能造化肥发电机,拖拉机汽车也会造,生产用品样样齐,果品罐头范县酒,何时需要何时有。电灯电话收音机,使用起来真便利,这样的日子何时到,苦干二年拿到手里。
   
   二, 农业生产万斤化。到60年15万亩粮食,保证亩产2万斤,争取3万斤;15万亩棉花,亩产籽棉1万5千斤;。。。达到灌溉电气化、自流化。到那时,田间耕作用机器,灌溉自流用电力,粮食亩产好几万,堆大敢与泰山比;棉絮开放似雪野,花生多得不用提;丰收一年顶百季,人人喜得了不得。
   三, 林、牧、渔业和多种经营。。。59年在林旁、宅旁、公路旁、渠道旁、水库池塘旁、河旁、堤旁、坟墓陵园实行绿化。
   
   四, 共产主义乐园建设规划。全县993个自然村在三年内合并为25个合乎共产主义的新乐园。每个新乐园达到8院(妇产院、影院等)、3所(托儿所、卫生所等)、4馆(图书馆、文化馆等)、3厅(会议厅、餐厅等)、2池(浴池、养鱼池)、3站(供应站、广播站等)、4场(体育场、畜牧场等)。
   
   到1960年基本实现“各尽所能,按需分配”的共产主义分配制度,到那时
   :人人进入新乐园,吃喝穿用不要钱;鸡鸭鱼肉味道鲜,顿顿可吃四大盘;天天可以吃水果,各样衣服穿不完;人人都说天堂好,天堂不如新乐园。(同上,221-222页)
   
    上述规划由该县县委书记在万人大会上宣布,是郑重其事的,绝非开玩笑。
   
    如此想入非非的荒唐报告,在当时“不是极端的例子”。(同上)
   
    就像美国穷人梦想中“乐透”,香港低收入市民梦想中“六合彩”头奖,一贫如洗的中国贫困县的居民,渴望两三年就能迅速致富,这种心愿无可厚非。问题是身为父母官的县委书记大人,怎么能信口开河地“保证”,短短两三年就实现农业超高产,工业“大洋全”,全县进入共产主义新乐园?毛语录有云:“我们的责任,是向人民负责。”显然,这位吹牛皮的书记压根就没想过“向人民负责”,他只是迎合好大喜功的毛的旨意而已。
   
    这里有个重要的背景不可忽略,那就是57年反右之后,知识分子鸦雀无声,讲真话的人基本绝迹。要不然,这个县里起码有些头脑正常的人会提出质疑:那些匪夷所思的指标真能达到吗?例如,15万亩粮食,亩产2万斤,相当于中共1956-1967年《全国农业发展纲要》的奋斗目标(按当地处于黄河以南,粮食亩产争取达到500斤)的40倍,这怎么可能呢?
   
    不过,造成此种吹牛现象的罪魁祸首是毛。所谓“楚王好细腰,宫人多饿死”。万岁爷在1958年1月中旬的南宁会议上,严厉批评谨慎务实的周恩来、陈云等经济工作主管,说他们“反冒进离右派只有五十米远了,今后不要再提反冒进这个名词好不好?这是政治问题,一反就泄了气,6亿人民一泄气不得了。”所以,从上到下,大话成风,乃大势所趋,非独范县县委书记为然。
   
    对于毛发动大跃进,有论者认为其出发点在于发展生产力,改善人民生活,动机是好的。最后失败了,属好心办坏事。这样的辩护十分拙劣。
   
    毛不是历来强调实事求是吗?上述规划报告,一望而知纯属放空炮,哪里谈得到“似乎也是可行的呢”?区区一个小县,搞那么多工业干什么?那只不过是自给自足的自然经济的放大版罢了,十足小生产者的无稽幻想!
   
    说到“各尽所能,按需分配”,马克思早就指出,那是在生产力高度发展的基础上,社会产品极大丰富的前提下,并且是在“每个人的自由发展是一切人的自由发展的条件”的情况下,才可能实现的一种理想。把当时中国大陆的现实和马克思憧憬的理想社会相比,两者相差何止十万八千里?“伟大领袖”怎么会对此视而不见呢?
   
    更不要说毛本人刚刚否定了中共八大决议的提法,重申国内主要矛盾是两个阶级、两条道路的矛盾。倘如此,社会主义社会尚有待巩固,敌对阶级还没消灭,怎么一个县只花三年时间就可以成为共产主义新乐园呢?该县的阶级敌人全部“人道毁灭”,还是驱逐出中国大陆?
   
    可见,毛这个昏君当时确是得了“失心疯”了,其心智完全丧失,连小学生的正常思维也不具备。这同时也表明,他根本不懂马克思主义为何物,却一直以马克思主义者自居,并且垄断了马克思主义的解释权。
   
    而在他一命呜呼之后,中共竟授之以“伟大的马克思主义者”的最高档次的谥号,这实在是对马克思主义的最大亵渎。
   
    (08-4-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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