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滥杀 贪腐 淫欲——《血色中国》的触目图景

   08年奥运再过105天就要来临,北京方面全力以赴营造繁荣安定的氛围,准备迎接此一举世瞩目的盛事。无奈树欲静而风不止,西藏事件尚未平息,每年一度的“六。四”又将逼近。真是穷于应付。
   
   “六·四”至今已有19年,有关的纪实作品连篇累牍,各擅胜场。然而,能够将该惨剧之前因后果清楚道来,并兼具史料与文学价值的并不多见。旅加流亡作家苏明的《血色中国》,无疑应属其中别具特色的一部力作。
   
   本身是历史学家的苏明,本来无意进入文艺圈,更于政治不感兴趣。但因缘际会,他先被置于一个敏感的行政领导岗位,继而卷入89年那场“政治风波”,卒陷牢狱之灾,终至逃离故国。如果说,一滴水珠里可以映出太阳的光辉,那么,一个人身上也能折射大陆的黑暗。

   
   从当年袁木信誓旦旦地声称:天安门广场没有死人,“六四”只有23个人身亡,直到现在当局仍然矢口否认那场屠杀。可是,墨写的谎言掩盖不了血的事实。苏明以目击者的身分,记录了一个“男孩背后连中三枪,全是开花弹”的骇人景象。
   
   作者写道:
   
   六月四日早上七点多钟,我被母亲推醒。朦胧地睁开双眼,看到母亲泪流满面,一张脸很苍白,几乎是喊着对我说:“开枪杀人了,真的杀人了。。。,我求求你听我一句话好不好,我们不给这个政府做事了,他们杀人了。。。”(自由文化出版社,2008年,143页)
   
   随后,作者起来随母亲走出去,一上街立刻感到气氛紧张。他母亲说,清晨四点不到,就被“军人开枪杀人了”的喊声惊醒,赶紧出去察看。只见手里挥动着沾满鲜血的衣服的学生们惊慌地跑着,跟着又看到伤者被人用自行车和三轮车载往不远处的医院。
   
   作者步往医院的路上,见到十字路口有几个人和一个学生,正向围拢的市民们大声讲述天安门广场杀人的事。到了医院看见十一具半夜送来的尸体,上述男孩便属其中之一。作者逐一查看时,一位年轻的医生带着几个青年过来,说今晨两点钟奉召回院救伤,目前本院共140名伤者。这里有16具遭枪击而死的尸体。原来那几个青年是记者,他让他们看到事实。
   
   这医生又说:屋里有个死者被枪伤八处,“一个政府把人民恨到如此程度,下这样的毒手,整个政府实质上已经不存在。”
   
   作者陪母亲离开时,他母亲向记者说:“不是16,是17具。”因为刚才又抬来了一具。
   
   回家后,其弟、妹两家人先后从市内不同地方来到他住处。他妹妹居所离天安门不足二点五公里,一家三口特地前来避难。妹夫向他讲述了所闻所见市区的情况,说枪声开始在三日晚上十一点左右,从半夜到两点枪声最激烈。四点钟左右大批直升机飞往天安门。早上五点多钟,街上出现大批军车,满载着全副武装的军人驶向天安门。
   
   作者住处距天安门八点五公里,属大学集中的地区。他被弟弟和妹夫拉着一同骑车往市区看看。刚出门发现北京航空航天大学门口人群聚集,在围堵七部军车。人们都手持石块或木棒,领头的军官见此,下令车上的百多名军人下车撤离,军车司机亲手放火烧车后也走了。
   
   作者后来骑车到了南池子,再向南往长安街去,看到了市民与戒严军人对峙的场面,听到该区居民讲述事件经过:昨晚不到十一点,天安门广场东面突然出现全副武装的军人,向着人群开了枪。一阵冲锋枪的射击后,许多人倒下,但人们马上又组成了新的人墙。第二阵枪声再响起,军人已从西、北形成三面包围的阵势。学生提出谈判,军人拒绝,限令人们在很短的时间内离开广场。
   
   但当时大约有三十万人聚集,只有前门东西两边留了两条极狭的通道,人群根本不可能按时离开。午夜十二点,灯光熄灭,广场一片漆黑。大屠杀开始,“人民军队”向手无寸铁的市民和学生们开枪。天亮之前,“大功告成”,直升机开来用大网将死尸连同仍在喘息的伤者兜起,运往西北方向的大山焚化。坦克压毁所有路障,火焰喷射器把一切帐篷、杂物烧毁。坚持留在广场的学生们,不是被碾死,就是被烧死。天亮后,大批军人进入广场,用水冲洗血迹和焚烧的印痕。
   
   不过,当局似乎忘了,某些卫星摄影机具有夜视功能,留下的影像仍将成为铁证。尽管袁木巧舌如簧地诡辩,说那是现代科技制造出来的情景,可是数以千万计的北京市民悠悠之口,岂能悉数封杀?
   
   应该指出,作者以一个史学家的学者的严谨,记述“六四”之后耳闻目睹的种种事实,笔法持平,毫无夸大,更无臆想,可信度极高。虽然当局一直对事件的死伤数据秘而不宣,但读者已经能够由此了解相当一部分真相了。
   
   中国人历来有“人命关天”的说法。“杀人填命”的观念也为大多数国人认同,尽管未必符合国外潮流。尤其是,中共军队这次如此大规模开杀戒,正如作者所说,是“向赤手空拳的人群开枪,不是神经正常的人可以做得出来的事。”
   这笔账必定要偿还!
   
    《血色中国》被誉为全景式展现了20世纪“后文革”时代的血色历史的见证,它不仅有力地揭穿了当局关于“六四”的谎言,更鞭挞了中共极权制度下大小官员贪腐和淫乱的罪恶,震撼人心之处,罕有其匹。且待下回分解。
   
    (08-4-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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