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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就业”仅半天,我第二次失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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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元龙煽动颠覆国家政权案”辩护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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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说夜“狼”归元“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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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如青山——李元龙案辩护散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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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院的即兴“立法权”——我的申诉之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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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院的即兴“立法权”——我的申诉之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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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念国民党反革命罪邪咒——我的申诉之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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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钱六十逞英雄——贵州毕节老年苦力大背箩写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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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买身契”成了卖身契——我的狱中日记之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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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悲戚的“探监”——我的狱中日记之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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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围上“爱心颈巾”,我将招摇过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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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家宝提政改:叶公好龙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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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德哥尔摩综合症前期病兆——我的狱中日记之二

    斯德哥尔摩综合症前期病兆
    ——我的狱中日记之二
    李元龙
   
   2005年9月15日 星期四 晴

    刚刚吃过晚饭,并洗干净了“碗”——塑料钵。
    这样的饭食加上这样的心情,不采取特殊措施,我本就没多大“本钱”的身体会更加不堪的。为了多吃两口活命饭,每次吃饭,往往都端了碗走来走去地吃。实在不行,我就在嘴里塞上满满一口饭菜,然后喝口水,象吞药那样把饭菜吞下去。一边吞,还一边念叨着:爸爸,这一口是为你吞的,啊,我看到你对我赞许地点了点头;这一口是为我的小媳妇你吞的,是的,你强忍着泪水,对我微微颔首了;这一口是为儿子李鹓你吞的,明年,你就要高考,你太需要我了。
    快晚上八点钟了。上班、买菜,做饭,累了一天,我的杨小敏,你和李鹓吃饭了吗?
    无论是在床上床下,无论是在看书看报等,我的杨小敏,你都见缝插针地在我的眼前晃来晃去。对你越来越强烈的思念伴随着与日俱增的歉疚,一天强似一天地折磨着我,咬噬着我,让我归心似箭,让我度日,不度时如年。
    什么时候自由了,我将一任你在我的怀里放开地哭,尽情地哭。你还可以打我、掐我,你一定要打我、掐我,好让我减轻我的罪恶感。的确是天大的罪恶啊,想不到,对你最大的伤害,竟然起始于一周前那个晴空万里,阳光明媚的9月9日。更令我惶惶不可终日的还在于,这样的伤害,何年何月何日才是个尽头?
    折磨我的,还不只是对你等亲人的思念和歉疚。一早,我被带出去了两个来小时,搞什么体检,抽血化验和透视。我非常不愿意,并因此胡思乱想——但愿只是胡思乱想:我会不会因此患上致命的肝炎,爱滋病等?反正,两个来月前,报社才组织体检过的,我什么病也没有。
    虽然听你的话上了床的,但中午的午睡完全失败了。每天不知何时会送来,甚至送不送来的报纸远远不够打发没完没了的难熬时光。买来的十来本杂志,尽管早就告戒自己,要细水常流地看,可是,《知音》还是全部看完了,《读者》虽然有少量文章没有看,但有一部分文章却“复习”过两三遍之多。这五六天,是我有生以来阅读报纸最仔细的时候,别说平日里不屑一顾的体育新闻、娱乐新闻,就连中锋里的分类广告,我也一一过目了的。还有,可读性强些的文章,我不能不留到每天傍晚最想念亲人的下午六点前后这三四个小时这个时段来看。除此之外,我没有更好的方式方法来熬过这段有如万箭穿心,百猫抓肺的魔鬼时光。
    是啊,不能再看杂志了,就那几本杂志,以这几天的速度,一个月要四五百块钱才能供书给我看。这太奢侈了,这笔钱,都够你和李鹓一个月的生活费或还上一个月的房子贷款了。
    在室内来回疾走,走不了多大会儿;看书,没有这样多书可看。曾有报道说,某国为了唤醒犯人身上残存的人性,竟然弄来小猫小狗给犯人喂养。真是那样,就太好了,我会视小猫小狗如“己出”,当亲孩子一样看待呢。
    没有书报可看,没有事情可做,心里的千头万绪会被无限放大。这几天,已经无数次地为李鹓万般焦虑:我的事,对高考前关键时刻的你有多大的恶劣影响?你还能考取你想考的外语大学吗?即使考取了理想的大学,我们供不起你读大学的费用,靠借贷,靠打工,你能顺利完成学业吗?
    根据墙上今天贴上去的,“在押人员合法权益”有关规定,我这样的不是烧沙抢掠的人应该可以取保回家的。也就是说,如果没有我担心的“特殊”规定,我应该能在23号回家。真是那样,该有多好。
    为此,我知道怎样做,只能怎样做。其他的,顾不得了。
    可是,一直等待的问讯,不知为何老是不见来。对于问讯,虽然万般不愿意,但是,一者早进行才能早结束,二者在这里不要说听到人声,见到人影,连想见到个虫影,听到个虫声,也是不可能的。空虚、寂寞、烦躁到极点的时候,连我也没有意识到,我竟然会在潜意识里不时发问、盼望:怎么还不来讯问呢?该来的啊!
    斯德哥尔摩综合症。最起码,也是其前期病兆。
    天那,天无私覆,地无私载,光无私照,就这样的“无私”法?
    首发《自由圣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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