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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政府和官员象“吴老虎”关进铁笼子

   

   

   陕西“周老虎”的画皮还没最终剥下,近日湖南平江县电视台记者吴华又制造出虚假的“吴老虎”。吴华伙同安徽一个在湖南演出的马戏团老板王华,把一只驯化的东北虎用车拉进平江县石牛寨风景区某处山谷,摆拍了一段20秒钟的视频,然后把老虎关进铁笼子又运回马戏团。提醒各位注意:此虎是东北虎而非华南虎,这是两个不同的种群。据说吴华与王华合谋造假是为了出名。笔者认为没那么简单。石牛寨风景区老板叫盛建华,曾是湖南省检察院检察官,他同时还参股经营平江石燕湖度假村等三个景区,几个景区生意都不景气。三个名字都带“华”的造假人(为叙述方便),构成一个利益链条,核心目的是靠假虎造噱头为景区招徕游客。景区老板盛建华给记者和马戏团老板好处费,这几乎是确凿的事实,否则他们不会冒身败名裂的巨大风险如此弱智地造假。基本可以判定,盛建华是湖南假虎的主谋。据闻,他是看到假“周老虎”虽被全国网民声讨,但陕西林业厅和周正龙并没受到惩处,所以才敢大胆仿效。平江旅游局事先知情,但未阻止,旅游局长已被撤职。但上级部门进退失据的表现,让人觉得国家林业部和中国记协很刁野,该管的他们推脱责任,不该管的他们手伸得很长。

   记者吴华已被当地纪委带走调查。造假记者固然应该受到惩罚,即使记者涉嫌受贿违法,那也应该是司法部门介入。记者不是公务员也不是国家干部,怎么也轮不到纪委插足,当地政府反应委实太过激了。我们在谴责记者胆大妄为造假可耻之余,也为当地纪委的敏感反应感到滑稽。

   “吴老虎”来得快去得疾,亏得湖南林业厅立马深入调查取证,一举揭穿谎言,也算尽职尽力。对于“吴老虎”,国家林业部一反对待“周老虎”把管制责任推卸得一干二净的做派,马上命令湖南林业厅展开调查。同样是受到社会公众广泛质疑的老虎,且相隔不到半年,国家林业部对于“周老虎”声称没有行政命令权(要求陕西林业厅鉴别照片真伪),对社会和网民、甚至两会上的滔天质疑不理不睬;而对于湖南“吴老虎”却又命令林业厅展开调查,这一前一后的嘴脸,真让人怀疑国家林业部与陕西林业厅有什么见不得人的秘密交易。国家林业部压根不懂得行政中立的原则,他们也不想谨守这个原则。中国政府和官员都是死要面子活受罪,他们不怕民间任何过激反应,只维护中共政权利益。

   我们再来分析准官方机构中国记协的表态。中国记协国内部行业自律处处长孙兆华认为:“严格来说,湖南平江的华南虎造假事件,是造假者的个人行为,而非记者职业行为。”(《中国青年报》3月25日报道)。这话太不专业了,严重挑衅和低估中国人民的智商,也充分验证了中国记协官员脸皮与城墙的厚度。

   笔者认为这是职务行为而非个人行为,依据在于:

   第一,视频是吴华是受盛建华邀请“偶遇”拍摄,属于“突发事件”,著作权属于自然人吴华。

   第二,湖南电视台和岳阳媒体公开并报道这段视频内容,必从吴华手中得到储存卡(或录像带),那么在作者署名并求证新闻来源的真实性时,作者的身份是不能没有的。

   第三,湖南发现老虎一经媒体报道,就意味着升级为一件公共事件,吴华的身份体现是以公众身份而不再是自然人身份。

   第四,吴华当天去景区,至少告知了平江电视台,算是职务行为;用于拍摄的摄像机属于平江电视台,也就是说属于公共物品。

   中国记协巧言令色,称吴华是个人行为而非职务行为,无非是想推脱失察的责任。记协的脸面比政府的诚信还大。无论是“周老虎”还是“吴老虎”事件,屡次出现,一些政府部门总发出违背常识的结论。冷静分析一下,我们就能发现两起假虎事件,都是政府部门和官员参与造假、作梗、阻挠真相的暴露,或推脱责任。现在的大小政府和官员,如果能有一点耻感文化素养,中国的许多事情都不至于怨声载道。

   老虎真假,或者中国大陆是否存活野生老虎,并不是非常重要。即使是发现几只野生虎,也难以挽回野生虎在中国境内灭绝的命运。再联系到1950年代初期中国境内尚有数千头野生老虎,都是政府动员民众灭虎,才让老虎数量急剧减少,以致到1980年代以后,再没有发现野生虎。而今各地政府腰包鼓胀,越加自信起来,急切地想寻找华南虎。官商勾结,拥虎自重。消灭老虎,说明当时政府的愚昧无知,而今造假虎并不是出于保护动物种群多样性的目的,完全是地方、部门利益在作祟,老虎不过是一个道具罢了。其实,中国社会的许多怪诞现象跟假虎事件都有异曲同工之处。

   假虎事件也有正面意义,让人们看清了不受监管的政府和官员的恶,只是这样验证政府的低劣和平庸,付出的社会成本和代价太高,最后都会转嫁给老百姓承担。政府和官员的诚信一再被假老虎撕碎,这当引起所有人的警醒和思考。我认为把政府和官员关进铁笼子比把老虎关进笼子更重要。小布什当选总统时演讲的一句经典语录,权且送给中国政府和大小官员:“人类千万年的历史,最为珍贵的不是令人炫目的科技,不是浩瀚的大师们的经典著作,而是实现了对统治者的驯服,实现了把他们关在笼子里的梦想。我现在就是站在笼子里向你们讲话。这个铁笼子四面插着五根铁栏杆:选票、多党制、司法独立、新闻自由和军队国家化。” 这样的认识,基于孟德斯鸠这一著名论断:“一切有权力的人都会滥用权力,这是万古不易的经验。要防止滥用权力,就必须以权力约束权力。”

   假虎事件以及围绕假虎的政府和官员的嘴脸,太过丑恶。政府和官员没有罪恶感和耻感,给社会树立了反面示范作用。一个堕落的政府,它的人民能是正常的么?如此的政府和官员存在,根本上是在败坏社会风气,透支国家信用,道德和法律都不足以对他们形成约束。这不,陕西“周老虎”最近又在媒体口出狂言:他准备带三个人往重庆方向寻找老虎,他发现了一只公的。假的“周老虎”混得很滋润,常在全国报纸电台电视台露脸,据说有部电视剧他是主角;动辄伸手要采访费,还有赞助费。作假能做成明星,作假能发财。政府与刁民,谁比谁更刁野?是该圈进铁笼子的时候了。

   

   2008年3月25日

   

   《自由圣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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